“叮!”
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迸溅!怒晴鸡那足以啄穿铁皮的利喙,狠狠啄在蜈蚣暗金甲壳的连接处。
然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甲壳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与小坑,对普通人或寻常生物而言或许是致命伤。
可落在这长达十几米的洪荒异种身上,却只如钢针轻刺,连轻伤都算不上。
伤害微乎其微,侮辱性却极强。
“嘶——!!!”
六翅蜈蚣发出狂怒到极致的尖锐嘶鸣,声浪几乎要刺破众人的耳膜。
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全然不符的诡异灵活猛然扭转。
长满狰狞倒刺的尾部,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鞭,以横扫千军之势猛然抡扫而来!
攻击范围极大,几乎封锁了怒晴鸡所有肉眼可见的退路。
就在怒晴鸡与六翅蜈蚣对峙、缠斗之际,幸存的人们早已心惊胆战地连连后退,远远避开了这远超常理的战场中心。
生怕被那恐怖的尾鞭或毒雾波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面对这致命横扫,怒晴鸡再次展现出其作为凤种灵禽的惊人战斗本能。
它深知在这相对封闭且强敌环伺的空间,盲目高飞只会丧失灵活,成为活靶子。
只见它双足猛地蹬地,七彩华光一闪,身形不退反进,竟如一道贴地疾射的彩虹,悍然迎着那呼啸而来的巨尾下方、那微小却确实存在的空隙疾冲而去!
“呼——!”
巨尾裹挟的腥风几乎擦着怒晴鸡扬起的尾羽掠过。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怒晴鸡再次振翅,七彩光华暴涨,身形于不可能中再次短距腾挪,锋锐如钩的脚爪闪耀着寒光,狠狠抓向蜈蚣相对脆弱的腹部关节连接处!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几片相对柔软的暗色角质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墨绿色、散发着刺鼻腥臭的体液随之渗出。
接连被这“小不点”破防,六翅蜈蚣彻底陷入疯狂。
它背部的三对半透明膜翅猛地完全展开,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轰鸣,庞大的身躯竟借此短暂离地数尺!
虽然因体重无法真正高飞,但这使得它的移动轨迹愈发飘忽诡谲,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紧接着,它那狰狞的口器大张,一股浓郁到化不开、带着甜腥气的惨绿色毒雾,如同决堤的毒液洪流,劈头盖脸地朝怒晴鸡喷涌而来!
毒雾所过之处,连坚硬的青石地砖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冒出阵阵刺鼻白烟,迅速消融。
“小心毒雾!快退!”李清露的惊呼声骤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到警告,本就远离战场的人们更是亡魂大冒,连滚爬爬地向更远处逃窜。
王胖子、胡八一和雪莉杨三人动作最快,连滚带爬地撤到了叶枫、张日山附近才喘着粗气停下,脸上惊魂未定。
“哎呦我的姥姥……这、这他娘的就是那只六翅蜈蚣吧!”
王胖子呼哧带喘,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远处那遮天蔽日般的毒雾和其中翻腾的巨大黑影,以及那道穿梭不定、险象环生的七彩光芒。
“老叶,李小姐,老胡,杨参谋,咱以前倒斗碰见的那些,跟这玩意儿比起来,简直都是过家家!”
虽然精绝女王肯定比这只六翅蜈蚣恐怖,但是精绝女王是人形,看起来没有这么大的压迫感。
胡八一脸色凝重,紧盯着战场,低声道:“这东西怕是成了气候的妖物,老叶,”他转向叶枫,声音干涩,“您看……怒晴鸡和这六翅蜈蚣,谁能赢?”
叶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战场,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单论技巧与灵性,怒晴鸡身负凤种血脉,天生克制毒虫,此时确是占了上风。”
“它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打在蜈蚣的关节、眼窝等薄弱处,时机把握妙到毫巅。”
听到叶枫的话,王胖子一脸激动:“这么说,光凭这只鸡就能搞定这只蜈蚣了?”
说到此处,他的眼睛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有这么一只鸡,以后倒斗什么的都给它带上,安全系数还不噌噌的往上涨!
听到王胖子的话,叶枫话锋一转,继续道:“然而,体型与修为的差距太过悬殊。”
“怒晴鸡的爪喙虽利,却难以真正破开这蜈蚣数百年来修炼成的厚重甲壳防护。”
“每次攻击,看似奏效,实则如同‘刮痧’,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反观这六翅蜈蚣,力量、速度、毒液,皆是大杀器,怒情机可以击中它无数次,然而它只需击中怒晴鸡一次,恐怕……”
听到叶枫的分析,胡八一眉头紧锁:“不是说,怒晴鸡乃天下五毒克星吗?这克制之力,难道对这蜈蚣无用?”
一旁的李清露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老胡,你眼睛是出气的呀?”
“你先看看它们俩的体型差!不错,怒晴鸡确是毒物克星,但这克制也得看对象。”
“若这怒晴鸡有那蜈蚣一半,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大小,凭其血脉压制与克制毒物的特性,击杀此獠或许不难。”
“可眼下……蚂蚁虽能克制虫卵,你让它去单挑穿山甲试试?”
雪莉杨收起了她那把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显得有些无力的手枪,美眸中满是忧虑。
他先是看了一眼叶枫和李清露,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但手已按在刀柄上的张日山,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叶,李姐姐,既然怒晴鸡打不赢,你们会出手吗?”
听到雪莉杨的询问,叶枫与李清露对视一眼,又看向一旁气息逐渐沉凝、右手紧握黑金古刀刀柄、眼神锐利如鹰隼般盯着战场的张日山。
叶枫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几人耳中:“会!但,还不是时候。”
王胖子一脑门子问号,急道:“还不是时候?”
“我的叶爷爷,那大蜈蚣都快把鸡兄当点心啄了!”
叶枫双眼微眯,瞳孔中倒映着远处激烈搏杀的光影,缓缓道:“现在还没到那只怒晴鸡的极限。”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凛,不再多言,目光重新紧张地投向六翅蜈蚣与怒晴鸡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