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文什么情况?”
“正在抢救,不过这个剂量的肌松剂是没办法抢救过来的。”
“沈知行怎么被抓的?”
“应该不是走漏风声,市局应该是一直有人在监视刘启文,我认为沈知行单独进入监室引起怀疑了。”
“嗯,按照你的计划来吧,只要查不到毒物,沈知行也不会出问题。关键问题在那个注射器上。”
“领导,您放心,注射器已经被掉包了。”
注射器还真是被掉包了,它此时正在宋景和的衣服口袋里。
宋景和跟着众人离开监区,正要上楼回自己办公室。
“宋监这是要去哪里?”留在监控室没有跟着众人出来的龚剑从背后叫住了他。
宋景和身子一僵,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转头看了看龚剑,说道:“哦?龚队有事儿?”
龚剑淡淡一笑,说道:“是啊,还要麻烦宋监把兜里的证物交给我,然后跟我走一趟啊。”
“证物?什么证物?跟你走一趟?去哪里?”宋景和此时已经是后背发凉、双腿发软了。
“宋监,你也是司法口的老人了,我可以给你留尊严,你就不要让自己太难堪了。我听说医疗监区的监控还是你亲手置办更新的,清晰度什么的你应该还是有信心吧。还有你怎么不想想,进去的那么多人都不去动注射器?是我们都是菜鸟?”
“龚队,我......”正要说话呢,电话响了。
“严书记的电话吧?接,你告诉他,一切顺利,注射器你已经销毁了。”林宇此时也出现在了龚剑身旁。
“没听见林副市长的话吗?赶紧接,注意你的口吻,这是你戴罪立功的唯一机会!”龚剑看着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宋景和厉声说道。
事情的发展很顺利。
林宇没有再出面,刘启文已经回过味来了,其实林宇刚进去的时候让狱医给他打解药那都是一种心理攻势,只是为了让他确定自己真的中毒了,实际上打的就是葡萄糖罢了。接着按照林宇的安排进了抢救室,一针麻药下去,刘启文就这么睡了一个小时,其他什么都没有做,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认定就是自己的姐夫要灭了自己的口。还没等审讯呢,刘启文就主动要求见蒋太仁,然后就把整个谋害肖长贵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马金川已经把情况都汇报给了曹德安了,曹德安第一时间亲自到了苏国栋办公室汇报情况,由于牵扯到了一位市委常委,苏国栋又通知了省纪委书记刘重天到办公室一起研究。
监狱小会议室里,政委和沈知行谈完话之后,林宇独自一个人进来了。
“沈医生,你应该感谢你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你作为司法工作者、作为医生,你没有丢失你的良心。”
此时,沈知行已经知道了林宇的身份,他说道:“林副市长,我是个小人物,虽然我知道你是梅教授的女婿,不过,我昨晚给梅教授打电话并没有指望你能来。我就是喝多了,感觉很无助,又不敢跟我家老爷子说,想来想去,就打给了梅教授,我连我说过一些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沈知行的硕士生导师正是梅琴,苏瑶的母亲,省人民医院副院长。他说的是真话,梅琴在他攻读硕士期间不仅仅是学业方面,包括生活方面、人生观、价值观方面,对他的帮助和影响都很大,可以说除了他父亲,在他的世界里,梅琴就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他在孤立无助的时候把电话打给梅琴,这是很正常的。
“即便是你在醉酒后,你说了什么你不记得了,但你确实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我来找你你不用多想,只是受梅教授所托和你聊聊天。我首先可以告诉你,你不会受到处罚,我们聊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到工作岗位了。当然,后续可能会有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但是那不是我的工作范围了。”
“从我早上走进监狱开始,你们就一直在监视我了吧?”
林宇点点头。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在我给刘启文注射之前带人冲进来?”
林宇笑了笑,说道:“我笃定你不会杀了他。”
“哦?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杀不了他,吴亚国给你的并不是肌松剂。”
沈知行有些错愕,问道:“那是什么?”
“是什么并不重要,我只能说他和你一样,没有丢在自己的良心,他也是在惶惶不安的时候求助了他最信任的人。”
“我可以这样理解吗?如果我那一针用的是吴亚国给我的药,那么我此时已经没有机会和你面对面对话了,是吗?”
林宇又点了点头。
“所以你等到我那一针打下去,你才进来。第一、你可以确认我是否是要杀了他;第二、你可以让刘启文确信自己中毒了,然后你再救活他,那么,就能很容易突破他了。”
“梅教授说你对刑侦很感兴趣,对犯罪心理学和刑侦学都有研究,而且你也具备法医资质,她认为你很适合成为一名刑警。现在看来,她说的很对。等这件事情结束,找机会我会向省厅和市局推荐你。”
“谢谢你,林副市长,你帮我是因为梅教授?”
“是,因为她,也因为你帮我挑出了扎在我心里很久很久的一根刺。”
严立诚又找宋景和确认最新情况,当得知刘启文已经死亡的消息,当即就带着司法局的领导、检察院的领导和法医奔着都监而来。与此同时,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刘重天亲自带着省公安厅长周正宏、省司法厅副厅长、监狱管理局局长曹德安已经到了都源境内,也在前往都监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