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小羽使出幻化之影让自己看起来与一名山妖并无二样,一路小跑上了山岭。他跑得不快,故意东张西望的,做出副傻乎乎的样子——山妖嘛,都是笨头笨脑的,走太快反而不像。
爬到半山腰时,迎面撞见一个山妖。那山妖浑身赤红,正是那天在石窟里使铁叉的那个,此刻正抱着一坛酒,摇摇晃晃地往山上走。它看见小羽,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了一番。
“你……你是哪个?”赤红山妖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老十三?不对,老十三比你矮……老九?也不对,老九没你这么瘦……”
小羽心里一喜——认不出来!太好了!他连忙学着山妖的粗嗓门,瓮声瓮气地道:“我是新来的!大王新收的小弟!排行老十四!”
赤红山妖愣住了:“老十四?大王什么时候收的?”
“就昨天!你喝醉了没听见!”
赤红山妖挠了挠头,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但酒劲上来了,脑子转不动,便含糊地点了点头:“哦……老十四啊……行,行吧……来来来,喝酒喝酒……”它把酒坛子往小羽怀里一塞,自己踉踉跄跄地继续往上走了。
小羽抱着酒坛子,乐得差点蹦起来——这山妖也太好骗了!
他一路往上,又遇见了好几个山妖。有的问他“你是哪个”,他便说是“新来的老十四”;有的连问都不问,看他一眼就走了。山妖们脑子确实不好使,加上平日里十三个兄弟长得也差不多——都是大头阔嘴灰皮,谁记得清谁是谁?
到了山顶时,天已经快黑了。洞口的灯笼又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在风中摇摇晃晃。洞门口站着两个山妖,一个是老十三,另一个是个浑身靛蓝的,小羽不认识。
老十三看见他,歪着头打量了半天:“你是哪个?”
“新来的!老十四!”小羽粗声粗气地说。
“老十四?”老十三挠了挠头,“大王什么时候收的?”
“昨天!你只知道大吃大喝自然不知道!”
老十三的脸——如果那张灰扑扑的脸能看出颜色的话——黑了一下。它被小羽打晕的事,是它心里的一根刺,谁提跟谁急。此刻听这“新来的”提起,顿时恼了:“谁说我被打晕了?我那是一时大意——”
“是是是,一时大意一时大意,”小羽连忙摆手,“大哥在里面不?我找大哥有事。”
“大哥在喝酒呢,”老十三往洞里一指,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找大哥什么事?”
“有好事!天大的好事!”小羽挤眉弄眼地说,“我从山下带了坛好酒,专门孝敬大哥的!”
老十三看了看他怀里的酒坛子,咽了口口水,不情不愿地让开了路。
小羽抱着酒坛子进了洞,轻车熟路地穿过洞道,来到那个巨大的石窟里。石窟中央燃着篝火,火上烤着一整只羊,油滴在火里滋滋作响。铁骨坐在那张巨大的石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石碗,碗里是满满的酒。它旁边坐着几个山妖,也都端着酒碗,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虽然它们的脸本来就是红的。
“大哥!”小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步走上前去,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放,“小弟给大哥送酒来了!”
铁骨放下石碗,低头看着这个“新来的”。它的金色竖瞳在小羽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上——停了一瞬。
小羽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那张灰扑扑的山妖脸上——看不出表情。他硬着头皮继续演:“大哥,这是小弟从山下弄来的好酒,您尝尝?”
铁骨没有接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它忽然笑了,大手一挥:“好!倒上!”
小羽松了一口气,连忙拍开酒坛的泥封,给铁骨倒了一碗。酒液倒入石碗时,他趁铁骨不注意,用指甲从怀里抠出那枚迷魂丹,碾碎了撒进酒里。药粉入酒即化,无色无味,看不出半点端倪。
铁骨端起碗,一口干了。抹了抹嘴,赞了一声:“好酒!”
小羽笑嘻嘻地又给它倒了一碗。铁骨一连干了三碗,脸上泛起了暗金色的光——那是它喝高的表现。
“大哥,”小羽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小弟在山下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铁骨大手一挥:“讲!”
小羽往左右看了看,做出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小弟听说——咱们兄弟里,有人对大哥不满。”
石窟里一下子安静了。几个山妖齐刷刷地看向他,铁骨的酒也醒了几分,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谁?”铁骨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滚雷从远处碾过来。
小羽又往左右看了看,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又刚好能让旁边的山妖听见:“小弟不敢说……大哥自己留心就知道了。反正——有人觉得大哥分肉不公,好的都留给自己,差的才给兄弟们。”
铁骨的脸色沉了下来。旁边的山妖们面面相觑,有的露出困惑的表情,有的露出不安的表情,还有一个——正是那个赤红山妖——露出了“这话好像有点道理”的表情。
小羽看在眼里,心中暗喜,嘴上却更加惶恐:“大哥,小弟只是听说,不一定真——”
“你说的是谁?”铁骨的手握紧了石椅的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小弟真的不知道是谁……”小羽连连摆手,“不过大哥可以留心,谁在背后嘀咕,谁见了大哥绕着走——”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瞥向老十三。老十三正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酒坛子,喝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嘟囔:“我那天是一时大意……不是打不过……那个小东西……下次见了他……”
铁骨的目光扫向老十三,眉头皱了起来。
小羽连忙火上浇油:“大哥您看,老十三大哥喝醉了还在念叨……念叨什么呢?是不是对大哥分配的那块肉不满意?”
老十三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醉眼朦胧地看着铁骨:“大哥?怎么了?”
铁骨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老十三被盯得酒醒了一半,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小羽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凑到铁骨耳边,压低声音说:“大哥,小弟还听说一件事——有人私藏了兵器,比大哥的还大还沉。那意思,好像是……想跟大哥比划比划。”
铁骨的脸色彻底变了。
山妖们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有两样东西最在乎——一是吃的,二是面子。说它们对分肉不满,它们可能只是嘀咕几句;说它们私藏更大的兵器想挑战老大,那就是要命的事了。
铁骨站起身来,巨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它的金色竖瞳扫过每一个山妖,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谁?谁私藏了兵器?”
山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那个赤红山妖抱着铁叉,往后退了一步——它那柄铁叉确实不小,比铁骨平时用的兵器还长出一截。
铁骨的目光落在它身上,落在它手中的铁叉上。
“你。”铁骨的声音冷了下来,“把叉子拿来。”
赤红山妖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把铁叉递过去。铁骨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脸色更难看了——确实比它的兵器沉。
“好,好得很。”铁骨把铁叉往地上一摔,“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本大王还没死,就有人惦记着这把交椅了?”
赤红山妖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哥!我没有!这叉子跟了我几十年了,不是新打的——”
“不是新打的?”铁骨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就是说,你藏了几十年了?”
赤红山妖百口莫辩,急得直挠头。它旁边的几个山妖看着它,眼神都变了——有怀疑的,有害怕的,还有几个,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小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一副惶恐的模样,连连后退:“大哥息怒大哥息怒,小弟只是听说的,不一定真——”
“你!”铁骨忽然指着他,“你说,还有谁?”
小羽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小弟……小弟不敢说……”
“说!本大王给你做主!”
小羽“畏畏缩缩”地扫了一眼石窟里的山妖们,目光在老十三身上停了停,又在赤红山妖身上停了停,最后落在一个浑身漆黑的山妖身上——那是老七,平时最沉默寡言,也最不合群。
“小弟听说……老七大哥好像也对大哥有些……有些意见……”
老七本来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听见自己的名字,猛地抬起头来,一脸茫然:“什么。”
铁骨的目光扫过去,老七打了个激灵,连忙摆手: “大哥,我没有—— ”
“你没有?”铁骨冷笑一声,“那你脖子上的链子是 怎么回事?” 老七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铁链,链子上串着几 颗兽牙,是它自己打的,戴了好几年了。此刻被 铁骨这么一问,它下意识地摸了摸链子,结结巴 巴地道:“这……这是我自己戴着玩的……” “
戴着玩?”铁骨的声音更冷了,“本大王都没有戴 链子,你倒戴上了?” 小羽在旁边差点笑出声来——这些山妖的逻辑真 是绝了!戴条链子就是造反?那他要是穿件新衣 服,是不是要篡位了? 但他没有笑,一脸“大哥英明”的表情,连连点 头。
老七被铁骨这么一瞪,吓得脖子上的链子都哐当 哐当响。它想要辩解,但嘴笨,说不出话来,只 是急得直跺脚。 旁边的山妖们看着这一幕,心思开始活泛了 的想:大哥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的 火?有的想:老七那链子确实扎眼,早该摘了。 还有的——比如那个赤红山妖——想的是:大哥 是不是借着老七敲打我们?
小羽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柴:“大哥,小 弟还听说一件事——有人说大哥年纪大了,该让 位了。说这话的人,就在这洞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油里,整个石窟炸了 锅。
“谁说的?”铁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山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承认,但 谁也不敢否认。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开始 往后退了——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害怕。 老十三喝得醉醺醺的,脑子转得慢,被旁边的山 妖一挤,踉跄了一步,撞在石壁上,怀里的酒坛 子“啪”的一声摔碎了。酒液流了一地,整个石窟都 是酒味。
铁骨的目光落在它身上。 “是你?”
老十三吓得酒全醒了,连连摆手:“不是我!大 哥,不是我!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那你刚才嘀咕什么?”
“我…….我嘀咕的是那个小道士……”老十三急得 满脸通红——虽然它的脸本来就是红的,“我说下 次见了他,一定要报那一棍之仇——”
“小道士?”铁骨冷笑一声,“你惦记着小道士,连 本大王的话都不听了?” 小羽在旁边趁机道:“老十三大哥最近确实 不太对劲。大哥有所不知,您吩咐它剥皮太白金星它就是不剥,其中定有猫腻。”
铁骨这才恍然大悟道:“我叫你将太白金星剥皮熬汤给兄弟们炖一锅上仙骨头汤你为什么抗命不遵?”
“没有!大哥——那太白老儿在即将被剥皮之时说什么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我当时就想大哥也是大哥它妈生的,且关小羽又打来了,一心想着迎敌所以就暂停了给太白老儿剥皮,等着大哥重新发落没想到大哥将太白老儿给放掉了......”老十三吓得腿都软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铁骨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脚踢翻了面前 的石桌。酒碗、肉骨头、碎石子哗啦啦地滚了一 地,山妖们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也附和漫骂道:“我们都等着喝上仙老骨头汤呢,你这老十三这么点事都办不了,还惹大哥大发雷霆之怒。”
“好!好得很!”铁骨的声音在石窟中回荡,震得顶 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本大王待你们不薄,你们 倒好,一个个都惦记着这把椅子!” “大哥——” “闭嘴!”铁骨大手一挥,指向赤红山妖,“你,私 藏兵器!”又指向老七,“你,戴链子充老大!”再 指向老十三,“你,绝地有猫腻!”最后指向所 有山妖,“你们,一个个都打量着本大王老了,不 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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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妖们被骂得狗血淋头,有的吓得发抖,有的满 脸委屈,还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开始 露出不服气的表情了。 那个赤红山妖被骂得急了,梗着脖子道:“大哥, 我没有私藏兵器!这叉子跟了我几十年,你又不 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铁骨一愣——这话倒也没错。但酒劲上来,脑子 本来就转得慢,加上被小羽那些话撩拨得火冒三 丈,哪里还听得进去?它一巴掌拍在石椅扶手 上,把扶手拍得粉碎。 “你还敢顶嘴?” 赤红山妖的火气也上来了。
山妖这种东西,本来 就是脾气暴躁、脑子简单的货色,平日里被铁骨 压着,不敢吭声;今天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被骂, 面子上挂不住,酒劲又上了头,竟硬着头皮回了 一句:“我就顶嘴了!怎么了?大哥你听信谗言, 不分青红皂白,这老大当得也太—”
它没说完。 铁骨一巴掌扇了过去,赤红山妖整个人飞出去, 撞在石窟的壁上,把石壁撞出一个大坑。它滑落 在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铁叉落在三丈之外。
这一巴掌,把整个石窟都打炸了。 老七第一个跳出来——它平日里最沉默,但最要 面子。此刻见铁骨动手打人,心里那点不满蹭地 窜了上来,脖子上的链子哐当哐当响,它大吼一 声:“大哥!你凭什么打人? ”
铁骨回过头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杀气:“你也想 试试?” 老七被它这一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很快又 站住了——旁边好几个山妖都在看着它,要是退 了,以后在这洞里就抬不起头了,便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道:“大哥,你今天太过分了!”
“过分?”铁骨冷笑一声,大步朝它走来,“本大王 让你看看什么叫过分!” 老七吓得转身就跑。它跑得快,但铁骨更快—— 一巴掌拍在它后背上,把它拍了个狗啃泥。脖子 上的链子被震断了,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我的链子!”老七趴在地上,心疼得直叫。
铁骨一脚踩在链子上,把那些兽牙踩得粉碎:“链 子?本大王让你戴链子!” 老七的眼睛红了。它趴在地上,看着自己辛辛苦 苦打了多年的链子被踩成碎片,心里那点火气终 于压不住了——它猛地翻身,一把抱住铁骨的 腿,张嘴就咬。
“你——你敢咬我?”铁骨痛得大叫顺势就是一脚......
老七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满嘴是血 ——不是铁骨的,是它自己的牙磕掉了,满嘴漏风喊道,“大哥你疯 了!”
这一下,石窟里彻底乱了。 老十三本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见铁骨打老 七、老七咬铁骨,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 错了,跳起来喊道:“大哥欺负人!兄弟们,不能 这么算了!” 它这一喊,好几个山妖都站了起来。它们平日里 被铁骨压着,积了一肚子的怨气,今天借着酒劲, 全涌上来了。
有的喊“大哥不讲理”,有的喊“大哥 偏心”,还有一个——就是那个靛蓝的山妖——直 接抄起身边的铁锤,朝铁骨冲了过去。
“你也要反?”铁骨大怒,一拳砸在靛蓝山妖的胸 口,把它砸飞出去。靛蓝山妖的铁锤脱手飞出, 砸在石窟顶上,砸下一大片碎石......
就在此时小羽凑到老十三耳边道:“你不遵令剥皮太白金星,大哥一怒之下要杀人立威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何不现在趁兄弟们都蠢蠢欲动,号召兄弟们一起推翻大哥才能保全自己的小命。”
老十三闻言微微点头并大喝一声道:“既然大哥不拿我们当兄弟,那我们就没有推翻它另选大哥,我选择你为大哥。”
赤红山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铁叉,红着 眼睛喊道:“大哥打人了!兄弟们,上啊!” 它这一喊,又有三四个山妖抄起了家伙......
铁骨被围在中间,双拳难敌四手——虽然它比它们都 大,但架不住人多。一个山妖从背后抱住它的腰, 一个山妖抱住它的腿,赤红山妖的铁叉捅在它的 肩膀上,老十三的拳头砸在它的肚子上。
“反了!都反了!”铁骨怒吼一声,双臂一振,把抱 住它的两个山妖甩出去,一脚踢飞赤红山妖的铁 叉,一拳砸在老十三的脸上。 老十三的鼻梁骨断了,黑色的血喷了一地。它捂 着鼻子,惨叫着往后退。
石窟里乱成了一锅粥。十三个山妖——不,加上 小羽这个假的,十四个——打成一团。铁骨一个 打七八个,剩下的几个打成一团,你一拳我一脚, 叉来棒往,打得天昏地暗。
酒坛子摔碎了,篝火 被踢翻了,羊肉掉在地上被踩成肉泥,碎石满天 飞,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小羽趁乱溜到石窟角落里,蹲在一块大石头后 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他看得眉飞色舞,差点 拍手叫好——但忍住了。
他这会儿还是“老十四” 呢,不能露馅。 “打!打得好!往左打!不对,往右——哎呀可惜 了——”他在心里暗暗叫好,嘴上却装出害怕的样子,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
铁骨越打越怒,越怒越打。它一拳砸翻了赤红山 妖,一脚踢飞了老七,又一巴掌把老十三扇到了墙上。
但山妖们皮糙肉厚,打倒了又爬起来,爬 起来又被打倒,没完没了。
“够了!”铁骨大吼一声,双拳猛地砸在地上。整个 石窟震了三震,顶上的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地上 裂开一道大缝,从石窟这头一直裂到那头。 山妖们被这一下震得东倒西歪,有的摔倒在地, 有的抱住石壁,有的直接被震飞出去。打斗终于 停了。
铁骨站在石窟中央,浑身是伤——肩膀被铁叉捅 了两个洞,背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痕,脸上青了一 块,嘴角也破了。
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的 竖瞳扫过每一个山妖。 山妖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鼻青脸肿,有 的头破血流,还有的抱着胳膊腿直哼哼。赤红山 妖的铁叉断了,老七的链子碎了,老十三的鼻子 歪了,靛蓝山妖的锤子飞了。 “还有谁?”铁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大吼道: “还有谁想反?”
山妖们躺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 看你,谁也不敢动了更不敢吱一声......
至于小羽在山妖打得乱成一锅粥时已纵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