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天清晨,惜春和辛克莱走在上学路上,却在半路被子路拦下了。
子路提醒他们:“接下来的课,你们会遇见几个新老师。你们可能曾与他们有些过节,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会伤害你们。”
惜春一愣:“和我们有过节?难道是……”
惜春的话还没问完,子路已经匆匆转身走了。
辛克莱看着子路的背影说:“子路小姐似乎很忙的样子……她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了。”
惜春和辛克莱对视了一眼,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测。
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两人就发现,有人已经提前到了。
他的身躯高大,正跨坐在讲台上,双腿踩着椅子,看着门口。
“雷横……!”
“终于来了啊,我都等得不耐烦了……还愣门口干啥?进来啊。”
惜春和辛克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但想起子路方才的提醒,惜春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问:“雷横……难道你也是老师?”
雷横轻笑一声:“可不是嘛。看我这架势,难不成闲得无聊来这儿干坐着?”
“你不应该已经被关入大牢了吗?”
“嗨,多亏你那哥哥啊。”雷横从讲台上跳下来,“牢里屁股还没坐热呢,第二天就给放出来了。你说是吧?”
“哥哥他……”惜春咬牙切齿。
辛克莱又问:“那为什么你不回拇指?”
雷横摊了摊手:“这不明摆着吗?任务办砸了,回去指不定被二老板批一顿,还不如猫在鸿园避避风头,起码熬到拉勾结束,对不?”
两人一时沉默,雷横看他们这副模样,啧了一声。
“不过……得亏现在情况特殊。不然,就凭你们的地位,敢这样跟我说话,脖子上的东西早不知道滚哪去了。”
惜春猛地抬起头,瞪了回去:“明明只是一个凭哥哥怜悯才活下来的阶下囚而已。”
雷横闻言,大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支雪茄,咬在嘴里,另一只手去摸打火机。
“喂!”
随着一声暴喝,门被一脚踹开,希斯克利夫冲进来,拎起球棍就挥,精准地将雷横手中的雪茄打在地上。
“妈的,不知道这里不准吸烟吗!”
雷横看着地上那支雪茄,神情慢慢黯了下来。
“……嚯。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踩在我头上撒尿了啊。”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骤然一变,就像一头猛虎锁定了猎物。
惜春和辛克莱感受到熟悉的压迫感,立刻分别站到希斯克利夫两侧,摆出战斗架势,同时也做好了随时呼叫救援的准备。
希斯克利夫举着球棍,心里也直嘀咕:这家伙是认真的?
不过他也不好有什么动作,正面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就这样僵持了五秒后,雷横忽然收住气场,恣意笑起来:“嘿,还不错嘛!换别个人来早吓破胆了。”
“得亏你们运气好。现在搁这站着的不是拇指指挥官,而是小指的天退星。”
惜春和辛克莱松了口气。就在刚刚的五秒内,他们的后背已经流出冷汗了。
希斯克利夫放下球棍,还是没放松警惕,不信任地看着雷横发问:“一开始听到要和你这家伙一起上课,我就觉得不靠谱。就你这样的,能教些啥?”
雷横扭头不屑一笑。
“小子,你在看不起谁?就凭我东部十剑的名头,把会的招式随便拿个一招二式出来,就够你们这些小娃娃吃一辈子了!”
“别看我这样,当个老师还是手拿把掐的,不信你们自个去问良秀那丫头。”
“良秀小姐?”
辛克莱还想追问,但话还没出口,希斯克利夫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切,说大话谁不会。赶紧开始吧,别磨磨唧唧的。”
“得。”
然后两个人同时转身,朝着惜春和辛克莱缓缓走去,动作出奇地同步。
“你、你们要干什么?”
“还用问?当然是打架咯。打架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先发制人,只要能完美掌握这招,就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统统揍翻。”
“可不是嘛。”雷横深以为是地点头,“打架靠的不就是个气势吗?就是要像老虎一样,盯紧你的猎物,等对方一松神,就狠狠冲上去咬住!”
“玩到下课为止,可别轻易倒下!”
“喂……不是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薛家,薛无言正盘坐在案前,面前是大批的文件,口中念念有词:
“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被骗了……”
“咚咚”两声的敲门声响起,见没人回应,一名侍女直接走进来,恭敬地对薛无言道:“少爷,夫人请您用膳。”
薛无言像是没听见一样,仍然在诡异地重复同一个词语:
“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好多工作……”
侍女见状叹气一声,再次问道:“少爷可是身体不适?是否需要我来侍寝?”
薛无言闻言,眼神顿时恢复了清明。
“立春啊,下次别说这种话了。”
立春是上次薛姨妈送给薛无言的女仆之一,她们全部是薛家精挑细选从小培养的,全都没有名字。
而薛无言一向是懒得给仆人取名字的。一开始,他本想着接续张三李四王五的风格,给她们取名为赵六孙七周八等等,但这样太麻烦,索性直接按照二十四节气的顺序给她们排序取名了。
“少爷,请不要再任性了。”立春劝道,“即使您拒绝了我,其他姐妹也会这么做的。就算您拒绝了我们所有人,夫人也会招来一批新的侍女的。”
薛无言啧了一声:“姨妈光是派你们来监视我还不满足?现在还要来惦记我的身子?”
“少爷……”
“不过姨妈倒是玩得挺花,你们几个还都不重样的。少女御姐萝莉贫乳巨乳人妻寡妇白皮黑皮兽耳温柔的傲娇的活泼的阴沉的胆小的腹黑的天然呆的……真是应有尽有啊。若不是我常游历大街小巷,阅历多了些,都不一定能看出来这些。”
“少爷……”
“宝钗姐姐已经被姨妈用禁足反省的理由软禁了,现在连我都不放过吗?”
“少爷……夫人请您用膳。”
立春还是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同时低下头,无意间展露自己的肉体。
薛无言对此不为所动,而是直接换好衣服,出去和薛姨妈用膳去了。
饭局上,薛姨妈不出所料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薛无言务必争取卯兔黑兽,顺便和他聊了些家长里短,探探他的口风而已。
薛无言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也不是没想过办法。然而,无论是禁足薛宝钗,还是名义关照实则控制薛无言,都是薛家内部的事情,而且合情合理,即使是家主也不好干涉。
更别说现在鸿园百废待兴,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更没有闲工夫管薛家内部的事了。
想到这,薛无言不禁长叹一声:“要是爷爷还在就好了……”
对了,马上就是贾惜春他们第一次考试的日子了,趁那时和他们讨论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