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庭读了一遍,紫青双剑刚想夸这是一门挺不错的内功心法,有不少可借鉴之处。
令狐冲却开口道:
“这门功法似乎很一般啊!”
林风庭道:
“还好了,中正平和,虽然没有亮点,但也没有太大的毛病,给普通弟子入门打根基够用了。”
紫青双剑对视一眼,暗道自己真是少见多怪,颇有些尴尬。
林风庭忽然想到给他们开船的孟大哥不会武功,就索性把这篇内功心法教了他。
孟大哥对于学武,那是相当热忱。见识了林风庭在海啸中捞人的本领,他是真想拥有和林风庭一样的本事。
哪怕成为不了林风庭这么强的存在,最起码有一身微末武功,面对一些灾难时能保得住自己,保得住家人。
他不识字,却因为此地的特殊性,在林风庭的指引下很快就感受到气的存在。
他不是感应到体内的气,而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丝体外的气进入身体。他以这一丝气作引子,立马熟悉了气的存在,也记住了气运行的路线。
花了不少时间,他们才继续往里走。
甬道墙壁上,也不时出现一些功法与武技。
林风庭只是稍微读一遍就能随口讲出关于这些功法与武技的关窍,听得众人惊赞不已,纷纷感叹林风庭真是一个怪才。
十丈之后,出现一道石门。门上有一块硕大且通体碧绿的玉石,上有三个隶书大字“侠客行”。
门是汉白玉的,很宽很厚,一看就十分结实。林风庭稍用点力,就把门推开了。
门后出现了一间石室,很黑,林风庭却能看得很清楚。
石室东面是一块平整的石壁,正中间刻了半句诗:
“赵客缦胡缨”
边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注解与十分抽象的图谱。
令狐冲取出火折子照了照。
紫青双剑也不断打量,看得他们面红心热,不断点头,又不时摇头,一时间无法理解,但终归是觉得捡到宝了。
林风庭看了一会,又通体诵读了一下,最后骂道:
“这注解狗屁不通,东一句西一嘴,其实是驴唇又马嘴!一会儿说赵是姓氏,说起了姓氏源流。一会儿说赵国,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一会儿说赵氏孤儿,连赵州桥也扯了进来。看似通篇道理,其实就是歪解曲会瞎机扒扯!要学东西看图谱就行。”
但是那些图谱杂乱无章,紫青双剑一时之间根本看不明白,疑窦颇多。
令狐冲看那图谱,单看看不懂,连着看也看不懂。
最后他把图谱全都背了下来,以总览的视角,将图谱与《独孤九剑》“总诀式”口诀互相印证,思考了好一阵,忽然有了些头绪。
他又用“破掌式”口诀再与之印证,又是好一阵计较思量,猛然间通了,说道:
“我觉得应该这样。”
他拔出长剑,在石壁上的图谱不断刻出“一二三四”的数字,显然是给图谱标注顺序。
紫青双剑顺着令狐冲标的顺序,是越看越精神,越学越兴奋。
林风庭也看着,不时出言与令狐冲商讨,令狐冲又改了一下顺序。
最后他们发现,这似乎是一门十分高明的掌法。
林风庭评价道:
“这门掌法应该会很不错,刚柔并济,阴阳互衬。其中的招式与《天山六阳掌》相比,应该也不会差上太多。”
令狐冲的掌法水平只是一般,他学“破掌式”还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强小成。
《天山六阳掌》他也学过,虽然时间尚短才勉强入门,但全部的口诀与动作都背熟了。
此时拿来与石壁上的掌法一对比,他也认同道:
“确实是很厉害的掌法。”
紫青双剑听到《天山六阳掌》的字眼,又听到两人的评价,心头狂喜,赶紧把图谱全都记了下来。
这间石室有道门,连着第二间石室。
众人进入第二间石室,见石室内刻有“吴钩霜雪明”之句,然后又是一堆注解和图谱。
令狐冲从图谱与注解之中,参详了很久,却是没看出什么。
可是他觉得有些字和图谱上面的笔划,十分漂亮得紧。仔细摸了一下,他从这些笔划上却是摸出了剑意。
他一下就看出这是藏剑意于字符之中,把所有藏了剑意的字符笔画连起来,实际是一门剑法。仔细一一感受了笔划上的剑意,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兴奋道:
“好精妙的剑法!”
说罢,他舞起剑来,一招一式,均大气磅礴,又不乏肃杀凶险之感。
紫青双剑赶紧凝神观察令狐冲的剑招,生怕遗漏一丝一毫。
林风庭也看出了剑意,但他没有关注令狐冲的剑招,同时也提醒紫青双剑道:
“所谓‘得鱼忘筌,得意忘象’。招式是象,是装鱼的‘鱼篓子’,光看招式是学不会的,得不到鲜美的‘鱼’。要注意招式所构造出来的意境。有了这层意境,心神跟着剑意走,真气就会自己动,招式也就自然而然带出来了。”
紫青双剑一怔,他们也是用剑的高手,居然误入歧途。幸亏林风庭点醒,他们实在汗颜得紧。
道一声谢后,他们赶紧参悟令狐冲所展示出的意境。
令狐冲出了八十一招之后,通体舒泰,便道:
“好兄弟,这套剑法和咱们四岳派的剑术相比,虽然招式偏少,看起来有点单薄,但是每招的精深程度都不输咱们几家最精妙的那些剑招!”
林风庭道:
“是的,‘钩’字那个勾,比我派的‘雁过回风’的回字诀更凶狠。‘星’字那一点的意境,若是与我派的‘落雁式’斗起来,估计就是两败俱伤,不对,是两败俱死!”
令狐冲也点了点头。
紫青双剑不明觉厉,衡山派的剑法,他们听说过。出回字诀时,几乎就是无可奈何之际才敢用来赌的。出落雁式,那就是必杀之机才会使。
石壁上的剑术每一招都能与四岳最精妙的剑术相比,当真是一大至宝!
这些石室是一间连着一间,他们继续往里走,一路走过了二十三间石室。
因为火折子快用完了,没有一一参悟,只是大略看了一眼。
到了第二十四间时,已经是最后一间石室了。
进入之后,令狐冲立马惊呼道:
“这是什么字?怎么像蝌蚪一样?唉呀!头怎么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