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向神明举起叛逆之剑
格蕾修融入福洛斯的过程意外地顺利。
或许是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她与七个小薇塔相处得格外亲近，连原本最受小薇塔们依赖的薇塔都被挤到了一边。
“小薇塔们最近都不粘着我了。”薇塔抱着胳膊，倚在方舟的舱门上抱怨，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委屈。
日子一天天过去，与娑开战的时刻终于近了。
叶初将所有人召集到修复一新的方舟里，金属舱壁上映着众人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决绝的气息。
“这些天，我和薇塔把方舟修得差不多了。”叶初拍了拍身边的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星图，“现在它足以从量子之海飞回地球。”
这些天，格蕾修忙着和小薇塔们培养感情，打理福洛斯的日常；而他，在一把拽住哭丧着脸跑来诉苦的薇塔后，就一头扎进了方舟的修复工作。
有维尔薇留下的设计图在手，哪怕没有那位天才的创造力，按图索骥完成修复对他而言并不算难。
“那我们离开后，叶初叔叔你怎么办？”格蕾修忽然开口，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漏洞。
“我留下，对付娑。”叶初说得平静，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邀约，“该怎么对付祂，我都告诉你们了。放心，就算赢不了，我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有底牌，却绝非“全身而退”那么轻松。
“娑是让福洛斯陷入轮回的神明……”律行的绿薇塔轻声问道，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们真的帮不上忙吗？”
叶初摇了摇头：“我能帮你们切断娑的控制，但谁也说不准祂有没有留后手。你们离开，才是最稳妥的。”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他要对娑发起的，是近乎自杀式的攻击。靠着圣痕与阿哈面具这两张底牌，他才有勇气直面那庞然巨物。可这种风险，他不能让格蕾修她们承担——谁知道除了他，还有谁能扛住茧的攻击？
“薇塔。”叶初转向一旁，语气严肃了些，“虽然我总说你不靠谱，但格蕾修和这些孩子，你得好好照顾。要是我回来发现你又……”
“以前是我没有选择，哼哼，从今往后，小薇只想做过好人！”薇塔说道。
“随便你相当好人还是怎么样了。”叶初无所谓薇塔当好人还是坏人，最重要的是当个聪明人。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作为福洛斯的管理者，七个小薇塔很快将所有市民召集到了城市中心的禁地。虽说这些居民平日里难缠得很，可小薇塔们积威仍在，没人敢违抗命令。
“这就是福洛斯的全部人了？”叶初问向身旁的绿薇塔。
“按小紫登记的户口，全境大概两万一千人。”绿薇塔翻开手里的名册，认真核对了一遍。
好消息是，方舟挤一挤总能塞下；坏消息是，舱内根本装不下供这么多人长期生活的物资。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能解决娑，只要这颗星球没炸，他们总能回来。
广场上的市民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纳闷为何被突然召集。就在这时，空中忽然飘下三千片殷红的羽毛，像被风吹落的晚霞，缓缓打着旋儿坠落。
下一秒，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两万多人像被割倒的韭菜，齐刷刷地瘫倒在地，呼吸平稳，显然是陷入了沉睡。
“考虑到他们太吵了，还是用羽渡尘催眠了比较好一些。”
格蕾修挥动画笔，无数斑斓的颜料从笔尖涌出，落到地上化作一个个由色彩构成的侍从。
这些侍从动作麻利，将沉睡的市民一个个抬起来，有条不紊地送向方舟。
“接下来，帮你们切断娑的控制。”叶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薇塔与小薇塔们。
来到福洛斯后，或许是离茧远了，他总觉得圣痕的活性比在地球时强了不少。解放圣痕后的力量，恐怕也远超在地球时的状态。之前一直没敢尝试，是怕惊动娑；可如今撕破脸皮在即，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圣痕，解放！”
话音落下的瞬间，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仿佛有一轮太阳在此刻升起。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映照在每个人眼中，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与此同时，福洛斯的外轨道之外，那团一直沉寂的阴影忽然动了。
“我看到了……”不管是小薇塔们还有薇塔上都有一根自头顶延伸向天外的丝线，就像律者头上那延伸到茧上的丝线一般。
“一刀，了断！”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更高维度的层面掠过。那些坚韧的丝线应声而断，在空中消散成点点微光。
“快进方舟！快走！”叶初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祂醒了。”
就像娑能感知到他解放圣痕的瞬间，他也清晰地察觉到，一个庞然巨物正在苏醒。那股能量源的位格不及茧，可量级却庞大得惊人，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仅次于茧的存在。
方舟的启动还需要时间。
叶初转过身，望向天空中那团越来越清晰的阴影，握紧了拳头。
“你们先走，我来拖住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