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格蕾修的决定
“你到底是怎么把这本册子找到的！”格蕾修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羞愤。她明明记得，当年画完这本同人后，就因为觉得太过羞耻，特意找了个方舟底层的储物箱藏起来，还用三层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至于为什么不干脆销毁……
大概是夜深人静时，偶尔还会偷偷翻出来看吧？
可眼前这个薇塔，拿着她的“黑历史”当众调侃，哪里有半分苏叔叔的沉稳温柔？苏叔叔从来不会这样捉弄人，他只会在她画错线条时，轻轻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修正。
“没办法嘛。”薇塔摊开手，一脸无辜，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谁让方舟后来算是半解体了呢？那些储物箱在坠毁时散落得到处都是，我也是碰巧捡到的。”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很快掩了过去。
“好了，别闹了。”叶初适时开口打圆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不管怎么说，也算正式认识了。薇塔虽然看起来跳脱了些，但确实是我们这边的有力盟友。”
至少在摆脱娑的控制前，她是可靠的。叶初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至于事后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她的态度不够温和而反水……他倒不担心。薇塔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懂“多条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不会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只是……格蕾修居然会画这些东西？
叶初看着眼前脸颊绯红的少女，心里总有种发现自己的孩子躲在房间里偷偷看片的复杂的感觉呢……
不过格蕾修现在也五万岁了，早就是大人了会在这样的爱好也正常，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在格蕾修面前是小登，格蕾修才是那个老资历。
“总感觉叶初叔叔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格蕾修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她从小就对情绪格外敏感，幼时甚至会不自觉地被他人的情绪同化。长大后虽然克服了这个问题，却练就了更敏锐的感知力，旁人心里哪怕藏着一丝波澜，她都能隐约捕捉到。
“没什么。”叶初连忙收敛心神，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只是感慨，格蕾修真的长大了。”
“真的吗？”格蕾修歪了歪头，显然不太相信。她能感觉到叶初语气里的闪躲，那是一种混杂着笑意与无奈的情绪，像藏着什么话。。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追问——过于窥探他人的内心，就像阿波尼亚妈妈曾经那样，过多干预反而会造成恶果。
这五万年来，格蕾修既把各位英桀的事迹当做模范来学习也会认知到他们的不足和错误。
“叶初，格蕾修已经找到了……那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娑的麻烦呀！”薇塔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急。”叶初摇摇头，看向格蕾修，“让格蕾修再多适应几天吧。她刚结束一千五百年的休眠，身体说不定还有些不适，得先观察观察。”其实什么时候对娑开战，决定权完全在他们手里，不必急于一时。
“也就是说，那个叫娑的，是我们要主动去招惹的？”格蕾修眨了眨眼，显然还没完全理清现状。
“是，也不是。”叶初耐心解释，“首先，娑的确先对地球出手了，你的方舟就是被祂打下来的。其次，就算我们不主动攻击，祂的存在本身就是现文明的威胁。”他顿了顿，想起一句古老的俗语，“‘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对我们和娑都适用。我们视祂为威胁，祂看地球也一样——如果我们对抗崩坏失败，幸存者大概率会进入量子之海，到时候难免要和祂争夺生存空间。”
“我懂了。”格蕾修点点头，忽然冒出一句，“就是‘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我们怎能停滞不前’嘛。”
薇塔见叶初的确没有立刻就去找娑的麻烦以后也没有再提，而是跟着格蕾修对账，和叶初一块让格蕾修可以尽早适应起来。
“也就是说……方舟里装载的基因库都在这里被启用变成了名为福洛斯的文明？”
“没错。”叶初点点头，“严格来说，你的任务算是在被迫中完成了。”方舟计划的本质，就是让格蕾修寻找一颗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播撒基因种子，孕育新的文明，算是火种计划的变种，只不过把家园选在了地球之外。
“这样也挺好的。”格蕾修倒没觉得遗憾，反而认真分析起来，“根据我的观察，这颗星球体积和质量都不如地球，却能模拟出一模一样的生态环境，日照角度、大气成分，甚至还有类似月球的卫星来调控潮汐……是娑仿造地球的生命诞生过程，改造了这颗矮行星吗？”
对她而言，福洛斯作为人类的第二家园，已经足够合格。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能飞出太阳系吧。不过当年驾驶方舟穿过虚数能潮汐带时，她本就抱着九死一生的念头——毕竟在维尔薇设计方舟的时候也不知道还有这玩意。
“是祂改造的。”叶初的语气沉了沉，“但还有一点需要说明：福洛斯人的身体里，被娑灌注了以前金星人，也就是弗楼沙人的灵魂。你也知道金星当年的背景，那些灵魂并不纯粹，早就被末日的绝望与自私腐蚀了，所以哪怕是这样近似乌托邦的城市，也很难压制住他们骨子里的恶。”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想交给格蕾修来决定。毕竟，她才是方舟计划的执行者，是这些基因种子名义上的“守护者”。
格蕾修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薇塔：“薇塔，如果娑停止向新生的福洛斯人灌注灵魂呢？”
“那他们就会是纯粹的地球人后裔。”薇塔毫不犹豫地回答，“像你最初计划的那样，带着地球的基因，在这颗星球上繁衍生息。”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不是吗？”格蕾修抬起头，目光清亮，看向叶初，“叶初叔叔，我们打败娑，让祂停止这种鸠占鹊巢的行为。然后，让下一代的福洛斯人，真正成为方舟计划播撒向群星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