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立刻点头。
“我记住了。”
秋生也道：“这纸钱偷声太阴了。”
林凡道：“青丹主开始走尸线了。”
秋生脸色一沉。
“白水镇义庄，守庄人，纸尸。”
“确实像尸线。”
林凡点头。
“回魂桥那边被压住，他就转到近处义庄。”
“他需要尸，也需要声音。”
文才不解。
“要声音干什么？”
林凡道：“骗门。”
“骗名。”
“骗应声。”
“一答应，就中招。”
文才听得后背发凉。
他刚才差点答应九叔那声。
若不是大师兄在，他现在可能也被偷声了。
秋生皱眉。
“那以后我们听见谁喊，都不能答？”
林凡道：“不确定时，先问暗号。”
文才眼睛一亮。
“暗号？”
林凡点头。
“义庄内部定一个暗号。”
“每日一换。”
“只问，不答。”
秋生觉得有用。
“比如？”
林凡想了想。
“今日暗号，糯米。”
文才脱口道：“僵尸。”
林凡看他。
“你答了。”
文才愣住。
秋生直接笑出声。
林凡道：“暗号不是让对方接。”
“是问对方。”
“你先问糯米。”
“对方答不出，别开门。”
文才有点尴尬。
“我明白了。”
秋生道：“他不明白，明天还会答。”
文才瞪他。
林凡没有继续说笑。
他写下防偷声法。
一，夜间听声不应。
二，熟人叫门，先问暗号。
三，暗号每日由九叔定。
四，来人不得自报姓名超过三次。
五，门缝若见纸钱，先封后问。
六，被偷声者，找主声纸，声回后焚纸。
写完后，林凡传给掌门。
掌门很快回讯。
“防偷声法已收。”
“各地义庄即刻采用。”
“灰衣货郎列为追查目标。”
“林凡留任家镇。”
这次林凡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文才小声道：“掌门真是句句不忘。”
秋生道：“你也句句不忘说。”
文才赶紧闭嘴。
天快亮时。
林凡终于回房休息。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功德值：】
功德已经接近百万。
很夸张。
但这段时间破的局，也确实大。
符库纸门。
雷拔纸身。
赵无衡纸名。
背棺纸灯。
纸钱偷声。
每一项都牵连多人。
功德自然多。
林凡心里有一点想法。
伤势已恢复九成。
若功德突破百万，可以考虑提升神鬼七杀令。
不是雷法。
也不是拔罪。
青丹主盯的是雷与拔罪。
神鬼七杀令杀伐重，或许能成为另一张底牌。
但这门法动静可能不小。
而且杀性太强。
眼下还不适合。
武侯奇门圆满够用。
他压下念头。
先睡。
这一觉睡到午后。
醒来时，九叔已经回来了。
白水镇纸灰坑处理完毕。
马七保住了命。
义庄失火源头也查到。
火不是从厨房起。
是从纸钱起。
青灯纸钱遇到夜风，会自己燃。
燃后不烧人，只烧门、窗、纸、符。
目的不是毁义庄。
是烧开防护。
白水镇义庄就是先被烧门窗，再被纸尸入内。
九叔把一张残纸放在桌上。
“这是白水镇带回来的。”
林凡看了一眼。
没有直接碰。
“青灯火纸。”
九叔点头。
“马七说，货郎卖的纸钱里有这种。”
林凡问：“还有多少？”
“已经封住。”
九叔道。
“但白水镇有人买过纸钱。”
林凡皱眉。
“买纸钱的人家，要查门窗。”
九叔点头。
“我已经让周元去查。”
秋生补充道：“白水镇那边现在挨家挨户查纸钱。”
文才听得心有余悸。
“以后谁还敢买便宜纸啊。”
林凡道：“青丹主就是用便宜两个字开门。”
黄老板贪便宜。
白水镇也有人贪便宜。
这不是多大的恶。
但足够被利用。
邪修害人，往往不用多复杂。
给一点便宜。
给一点急事。
再用熟人声音喊门。
普通人很难防。
九叔看向林凡。
“青灯火纸怎么处理？”
林凡思索片刻。
“不能烧。”
“已经是火纸，再烧会散火气。”
“泡香灰水。”
“泡满一日。”
“再晒。”
“晒干后磨灰。”
九叔点头。
“我传给周元。”
周元收到后，很快照办。
白水镇暂时稳住。
可灰衣货郎不见了。
镇北脚印也断在一条岔路。
那条路通往三个地方。
白水镇。
石桥村。
乱石坡。
青丹主很可能故意断气，让他们不知道追哪边。
林凡看着地图。
白水镇已经动过。
石桥村是活人村。
乱石坡是荒地。
如果灰衣货郎要继续布尸线，最可能去乱石坡。
因为乱石坡有无主坟。
但若他要继续卖纸，石桥村更合适。
林凡没有武断。
他问九叔：“石桥村最近有没有白事？”
九叔想了想。
“有。”
“三日前，石桥村李家老太去世。”
林凡眼神微凝。
“三日前。”
又是三日前。
白水镇义庄失火也是三日前。
灰衣货郎可能同日走了两处。
先卖纸。
再放纸尸。
石桥村李家有白事，必然要买纸钱。
“查石桥村。”
林凡道。
九叔立刻点头。
“秋生，周元，你们去石桥村。”
秋生应声。
周元刚从白水镇回来，又立刻准备出发。
没有半点怨言。
林凡叮嘱。
“不要进灵堂。”
“先查纸钱。”
“李家人若哭声不对，不要应。”
文才愣住。
“哭声也有问题？”
林凡道：“偷声术不只会喊，也能哭。”
“若纸钱偷了哭声，灵堂里可能一哭一片。”
文才听得脸都僵了。
“这也太吓人了。”
秋生脸色也沉。
灵堂里最容易乱。
哭声一起，谁都会心慌。
若青丹主把偷声纸放在灵堂，那就是最适合传播的地方。
周元认真记下。
“我会小心。”
九叔让两人带上封咒纸、香灰水、清心符。
林凡又补充几只空碗。
秋生拿着碗，有点无奈。
“现在抓邪祟还要带碗。”
林凡道：“有用。”
秋生点头。
“我知道。”
他已经不怀疑大师兄这些奇怪办法了。
普通清水。
空碗。
香灰。
清灯。
这些东西在对付青丹主纸法时，比直接符火好用。
石桥村离任家镇不远。
傍晚前，秋生和周元赶到。
李家正在办丧。
灵堂里纸钱堆得很高。
哭声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