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违约互换。cdS。这些词如果从别人的嘴里冒出来,可能会让禁军元帅皱起眉头,但
帝皇说起它们时,他知道李峰在钛帝国铺的局,知道那些mbS和cdo最后会顺着房价的裂缝一起崩下来。
他不需要知道坎通中央银行的每一次操作,他只需要在这个大盘子里,再插进一把只属于他自己的勺子。
但cdS不是随便在交易所里点一下就能买到的。他需要交易对手。于是他叫来了正在东部银河的禁军副元帅小猫咪。
帝皇给他下发指令时,王座间的灯光暗得只够照亮他的下巴。他语气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外事访问:
“去,找找你在钛族的老朋友。他们那个女指挥官,影阳。你懂我的意思。”
小猫咪面甲下那双眼睛不易察觉地闪了一下。他怎么会不懂。
影阳,这位钛族的火氏族指挥官,在很多年前,曾和他在边境星区有过一段无人知晓的旧事。
帝皇现在让他去,多半也打着点别的主意。
“美男计?”小猫咪用只有帝皇能听到的音量确认了一遍。帝皇没说话,只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出去办事的猫。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小猫咪很快联系上了影阳。钛族边境星区里,火氏族指挥官的办公室总在夜里亮着灯,像一颗不敢熄灭的长明灯。
影阳对帝国禁军的联络信号起初是警惕的,可听到那个熟悉的旧名字时,她沉默了很久。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终究还是来了,不是孤身,而是带着两个随从,但看小猫咪的眼神,却不像是来谈公事的。
毕竟,在这个残忍而无情的.......全是肌肉棒子和嗜血疯子的宇宙里面,对方是肌肉棒子里面最温柔的肌肉棒子,这一点就很特殊了。
可小猫咪是什么人,他比她更清楚这次见面的分寸。
他没有急于开口提cdS,只和她面对面坐了一阵,直到影阳自己问起: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
小猫咪才说:
“叙旧当然重要,不过这次,我可以给你和你的氏族银行带来一个机会。”
钛帝国内部现在最缺的,从来不是房子,而是“安全”。这种安全——你越怕什么,就越有人愿意卖给你什么。
房价正在涨,所有人都在赚钱,但连最乐观的水氏族银行家,也会在半夜醒来,心里盘算着一个自己不敢说出口的问题:如果有一天,贷款还不上了呢?
就在他们最需要有人来分担这种担忧的时候,IIG的“保险公司”恰到好处地来了。
它愿意卖你一份cdS,为你的抵押债券兜底,你只需要每年支付一笔保金。如果一切安好,你白赚保费;如果出了事,它按面值赔你。
这听起来像是一笔只会发生在善道世界里的完美交易。
小猫咪在那个钛族边境基地的会客室里,对影阳和随后被请来的几位氏族银行家,把cdS说得很慢,很透。
他没有用“做空”这个词,只反复说着“对冲”“管理风险”“让你们的资产更稳健”。那些钛族银行家们一边听一边点头,灰色或淡蓝的面孔上,渐渐浮起同一种心领神会的神情。
他们觉得自己听懂了。他们觉得自己正在用人类金融里最体面的方式,给自己上一道保险。而小猫咪看着他们,只偶尔端起水杯,润一下嘴唇,然后继续。
合约是场外交易,非标准化,只要双方认同,就能签。没有交易所的电子屏,没有全市场的实时报价。
只要IIG的禁军律师和钛族银行的代表在条款上各自落笔,这笔交易就会生效。
买cdS的人,是“空头”,他押的,是钛帝国房地产按揭会大规模违约,是那些房屋抵押类债券无法按期兑付本息。而卖cdS的钛族银行,是“多头”,他们押的,是房价不跌,岁月静好。
如果一切如他们预期,那他们每年白拿保费;可如果房企还不上贷款,mbS现金流断裂,债券违约,那么这些卖cdS的钛族银行,就必须按合约面值,把钱一笔一笔赔给IIG——赔给帝皇。
签字的那个夜晚,钛星的气温比平时稍高,几道闪电在山脊后头闷着,迟迟不落。影阳看着那几个银行家在文件末页按下生物印签,忽然有些后悔。小猫咪站在她身旁,低声说了一句:
“这对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影阳没看他,只说:“但愿吧。”她的语气很轻,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吞掉。可她不知道,这份她亲自促成签下的cdS,会在不久之后,变成钛帝国金融体系里第一张被撕开的伤口。
人类帝国最古老的财富,正顺着这条他亲自铺下的暗线,慢慢游向一张还没被点亮的网。黄金王座没有晃动。星炬依然在穹顶外静静燃烧。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雨前的一点潮意。
帝皇没有停,只把毛巾搭回肩头,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消息是在晚饭后传到的。李峰靠在露台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电子烟,正看坎通夜盘。莱因哈特把一页加密通讯递过来,语气和平常一样平稳,只说是“皇帐那边的小动作”。
李峰接过去扫了两眼,起初没太当回事。他把终端搁在矮几上,吸了口烟,青苹果味的薄雾在夜风里散成极淡的一层。
“皇老汉想多挣点,也能理解。”他说着,还笑了笑,像在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学会用手机抢红包。
安普瑞斯正盘腿坐在他旁边的软垫上,身上裹着件宽大的针织外袍,头发还半干着,像一匹被月光打湿的淡金色绸缎。
她偏过头,看李峰笑得轻松,便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
“什么小动作,说来听听。”李峰把事情一说。
安普瑞斯“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