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上还是连连摆手,做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无辜模样,慌乱地辩解道:“女侠明鉴啊!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女侠真爱开玩笑!我只是个负责跑腿的外务长老,刚才只是路过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和令师妹被害的事情有关?至于那个被你杀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这事绝对和我道天宗无关啊!”
“不认识?路过?”张洛冷哼一声,看向胡长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她显然半个字都不相信他的鬼话连篇,“有没有关系,是不是误会,不是你这张破嘴说了算的。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给我老实点,跟我回一趟明剑宗!等见了我小师弟和我九师妹,当面对质,一切真相自然就都清楚了!”
胡长老心里“咯噔”一下,如同坠入了万丈冰渊。要是真被抓回去面对萧一凡和唐倩,那自己暗中下药的阴谋岂不是全盘暴露了?那下场绝对是生不如死!
他还想再找几个理由狡辩拒绝,可还没等他开口,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
“铮”的一声轻鸣。
张洛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面前,那柄散发着浓郁血气和极高温度的灵宝长刀,已经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而锋利的刀刃紧紧贴着他脖颈处的皮肤,只需轻轻一送,就能切断他的大动脉。那股刺骨的杀气,让胡长老浑身不可遏制地剧烈发抖起来。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走吧,我这把刀,可是从来不长眼的。你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张洛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胡长老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死亡寒意。他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深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眼前这个能一刀秒杀徐破妄的红衣女魔头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若是反抗,恐怕真的会当场身首异处。
“我……我跟你走……”
最终,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甘,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颓然地点了点头。
张洛冷笑一声,像是抓小鸡一样,反手一把揪住胡长老的衣领。她真气流转,带着这个俘虏纵身跃上赤炎灵舟,调转船头,化作一道火光,迅速朝着明剑宗的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功夫,张洛就带着胡长老回到了明剑宗那已经化为废墟的演武场上。
“砰!”
张洛毫不客气地将胡长老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了萧一凡的脚边,拍了拍手说道:“小师弟,你猜得真准!这家伙刚才亲口承认了,果然是道天宗的长老,姓胡!”
“三师姐辛苦了,干得漂亮。”
萧一凡先是朝着张洛竖了个大拇指,点头感激地一笑。旋即,他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胡长老。
萧一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眼中杀意弥漫,缓缓开口道:“胡长老是吧?刚才这徐破妄被杀的时候,你那声‘徐长老’叫得可是够凄惨的啊。现在,你跑什么?急着赶回去,是要回道天宗向李沧海报信吗?”
“没……没有没有!萧使者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了家里还有点急事没处理完,急着赶回去罢了!对,就是家里有急事!”
跌坐在地上的胡长老硬着头皮,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摆手。他那张老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僵硬无比的笑容,眼神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到处躲闪,根本不敢与萧一凡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对视。他表面上极力装出一副无辜路人的样子,心中却早已慌得一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是吗?家里有急事?”
萧一凡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仿佛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着紫电剑的手指微微用力。“嗡——”的一声轻鸣,紫电剑身上原本有些暗淡的紫色电光骤然变得狂暴而凌厉,犹如一条条细小的紫龙在剑刃上游走,将萧一凡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寒光映衬得更加慑人。
他突然转身,一把揪住站在一旁、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钱东康的衣领,将他如同提线木偶般狠狠地扯了过来,推到了胡长老的面前。
随后,萧一凡居高临下地指着钱东康,对着胡长老厉声怒喝道:“少在这里跟我装疯卖傻!钱东康已经全都招了,你还想抵赖?说!刚才被我师姐劈成两半的那个黑袍人,是不是你们道天宗的人?是不是你和他早有预谋、勾结起来,故意在这里设计陷害我九师姐?”
原来,在刚才张洛驾驭赤炎灵舟去追捕胡长老,并押着他返回明剑宗的这段间隙里,萧一凡并没有闲着。
他一眼就在废墟边缘找到了因为害怕而瘫软在地的钱东康。凭借着刚刚斩杀强敌所携带的恐怖威压,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容抗拒的杀气,萧一凡只用了一番简单的雷霆盘问,便轻易击溃了钱东康的心理防线,从他嘴里倒豆子般问出了不少关键信息。
在萧一凡的威逼之下,钱东康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他不仅如实交代了那位不速之客正是道天宗主管外务的胡长老,甚至还战战兢兢地说出了一个极其可疑的细节:唐倩原本千杯不醉,但今晚却仅仅是喝了胡长老特意带来的一杯“贺酒”之后,便突然毫无征兆地醉倒,人事不醒。
当萧一凡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亲自去偏殿看了一眼。在确认钱东康确实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来得及对昏睡中的唐倩有任何不轨之举;并且仔细检查过唐倩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气息平稳并没有生命危险后,萧一凡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随时可能崩断的弦,终于彻底松开。得知师姐平安,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对那个暗中下药之人的滔天怒火。
此时,跌坐在地上的胡长老在听到“钱东康已经招了”这句话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恼怒与怨毒的恨意,借着低头的动作,悄悄地、狠狠地瞪了钱东康一眼,仿佛在说: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敢出卖我!
钱东康被胡长老这充满杀意的一眼瞪得浑身猛地一哆嗦,他那张有些发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惨然的苦笑,心中满是化不开的绝望。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这番坦白,算是把道天宗这个庞然大物给彻底得罪死了,他甚至能够预见,只要这件事传回李沧海耳朵里,明剑宗必将遭到灭顶之灾。
可他别无选择啊!刚才在萧一凡那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笼罩之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只能像个倒筒子一样,乖乖将所有的实情和盘托出,只求眼前这尊杀神能够手下留情,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胡长老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他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脸上重新摆出一副极其无辜、甚至有些委屈的模样,开始了他的狡辩:“萧使者,您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您可千万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冤枉了我这个好人啊!我真的对那个黑袍人的身份一无所知!我之所以星夜赶来明剑宗,也确确实实只是为了代表道天宗,祝贺钱宗主和唐使者成功除掉了狂牛山的妖魔,仅此而已啊!哪里有什么勾结、陷害之说?我比窦娥还冤呐!”
“是吗?”
萧一凡握着紫电剑,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眼神锐利得如同实质的刀锋一般,直直地刺向胡长老的灵魂深处:“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祝贺的,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何我九师姐平时千杯不醉,今晚却只喝了一口你带来的所谓‘贺酒’,就醉得人事不醒,像个死人一样昏迷至今?你敢说那酒里没动过手脚?!”
听到萧一凡切中要害的质问,胡长老依旧死鸭子嘴硬。他甚至还装作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拍着大腿,语气故作无辜地喊冤:“哎呀,冤枉!真的是天大的冤枉啊!萧使者,您有所不知,我带来的那两坛‘醉梦酒’,可是我道天宗珍藏了百年的上好佳酿,是专门用来犒劳有功之臣的,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他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反客为主地拉来了人证:“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钱东康啊!在唐使者喝之前,我和钱东康可是推杯换盏,已经喝了上百杯那醉梦酒了。您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如果酒里有毒,我们能没事吗?钱东康,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是不是这样?!”
一边大声质问着,胡长老一边猛地转过头,那双三角眼狠狠地瞪向钱东康,眼中的威胁与警告之意毫不掩饰!那意思很明显:你若是再敢乱说话,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