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车上,尹庄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可碍于还有项家的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只能和云熠用手机交流。
【啊啊啊啊,大师你在干什么?】
【是在用这种危言耸听的方式来引起项老爷子的注意吗?】
【项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啊,我只怕咱们那点儿伎俩,骗不到他呀。】
【要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咱们俩会不会无法活着离开港城?】
尹庄内心是崩溃的,即便云熠给他画的符咒对睡眠有帮助,知道他是有点儿真本事的人。
可画符和云熠刚刚所说的那些事情相比,根本就不够看呀。
云熠看了忐忑不已的尹庄一眼,在手机上回复道:
【我没有危言耸听,说得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
尹庄定了定神,在网上搜索了一下最近项家发生的事情。
大约是从半年前开始,生病的生病,车祸的车祸,还有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孙辈因为飞机失事而去世。
时间短,事件密集,难不成真的有魔头针对项家?
可就算有魔头针对项家,云熠他能搞定吗?
“大师,江州那边有紧急的事情需要您亲自去处理,我这就定回程的机票?”尹庄看了眼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说道。
“不是什么急事儿,不用着急回去。”云熠笑了一声说道。
“可是……”
尹庄接受到云熠的目光,将没有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熠他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即便没有本事除掉那魔头,总有本事带着他溜之大吉吧。
-
“云大师,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多年的老朋友良誉。”
会客室内,项老爷子为云熠介绍道。
良誊,人称良叔,是港城极负盛名的风水命理大师。
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朴实无华的麻布衣衫,身形消瘦但一双眼睛很是明亮,炯炯有神的。
“良叔,久仰大名。”云熠扬唇打了声招呼。
“云大师不用客气,叫我良誉就好。”良誉说道。
各自落座后,项老爷子悠悠叹了口气,说道:“良誉,刚刚云大师说项家最近事故不断,是因为被魔头盯上了,这和你之前说过的话不谋而合。”
云熠眉头轻挑,没想到这位良叔也看出来了。
“惭愧惭愧,我虽看出了这一点,但敌在暗我在明,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将魔头揪出来正法,不知云大师可有办法?”
良誉看向云熠的目光满是希冀。
在看到云熠的第一眼,他就能够感觉到云熠浑身上下涌动着非比寻常的气息。
如果说有谁能帮助项家度过这次危机,良誉敢肯定这个人一定非云熠莫属。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不知道项老先生愿意牺牲到什么程度。”云熠手中端着茶杯,目光落到了项老先生身上。
“只要能帮助项家除掉魔头,云大师想要什么尽管提。”项老爷子想也不想说道。
最近半年对项家来说损失实在太过惨重。
两个儿子还在医院,儿媳妇车祸去世,还有优秀的孙子到现在就连尸骨都没有能够找回来,更别提他崴脚骨折,女儿毁容这种数不清的小事儿了。
“项老先生误会了,我并不是在索要报酬,我说的人。”云熠顿了顿,目光紧盯着项老爷子那双满是沧桑皱纹的眼眸道:“那个将魔头引到项家的人,项老先生能舍得处置吗?”
项斯覃?!
刚刚在项斯覃办公室内,云熠的话还在耳边。
云熠说是项斯覃将魔头引到项家来的。
诚然,项斯覃是他最宠爱的小孙子,从小到大如珠如宝的养着。
为什么偏偏是他,是他将魔头引到项家来?
项老爷子嘴唇翕动,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闭上眼睛不愿意接受这一事实。
云熠也不催促他,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良誉眉头紧锁,他没想到那魔头竟然是项斯覃引进来的吗?
“我……能舍得。”
项老爷子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睛里已经满是坚定和决绝。
为了不将项家的百年基业断送了,舍弃一个项斯覃不算什么。
他不能让项家断送在他手里,那样的话他还有什么脸去面对项家的列祖列宗?
-
项斯覃还不知道他即将就要被项老爷子给放弃了。
被保镖关进房间之后大吵大闹,但因为隔音良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疯。
当然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去理会,主人家的事情,他们这些做佣人最好就是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项斯覃在房间内好一通发泄,终于将心口堵着的那缕郁气疏散出去。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爷爷要是真的相信了云熠那骗子的话,他可就完了。
项斯覃从小在项老爷子身边长大,知道他把项家家业看得比什么都重。
说不定在云熠那骗子的花言巧语之下,爷爷真的会放弃他。
毕竟爷爷为了家业稳固,连自己都能舍弃掉,更何况是他这个众多孙子当中的一个呢。
犹豫了一下,项斯覃还是决定求救。
来到窗口看了看,外面草坪上佣人在打理着花枝,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随后项斯覃又凑到门口听了听,隔音效果极好的门让他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儿声响,同理外面的人应该也听不到他的动静儿。
放下心来,项斯覃忙不迭拨出去一通电话求救。
“大仙救救我。”
“那个云熠告诉爷爷,项家有我引进来的魔头。”
“爷爷已经把我关起来了,爷爷如果彻底相信了云熠的话,他肯定会放弃我的。”
“大仙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电话通了之后,不等那头的人说话,项斯覃便立马开口求救。
可他说完又等了好一会儿,通话那头都是安安静静的。
“大仙?”项斯覃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这次通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是低沉又魔性的笑声。
“蠢货,你现在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不选你做继承人了吧。”
毫不掩饰的辱骂,项斯覃心底的怒气瞬间被激起,但他很快便意识到现在只有通话那头的人能救他,立马又将怒火压下去。
“大仙,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这次救了我,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我可以将项家全部气运都给你,我还可以……”
‘嘭。’
项斯覃的话没有说完,房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猝不及防的声音吓得项斯覃一怔,一个不稳手中手机摔落在地。
回头看清来人后,吓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爷……爷爷……”
“你竟敢拿整个项家做交易。”
项老爷子声音冰冷彻骨,那双苍老眼眸中的是项斯覃从来没有见过的狠厉。
这二十多年项老爷子对他一直是和蔼慈祥的,以至于他全然忘记了项老爷子当年可是在多国势力的争斗之下,守住了项家的基业。
能够在那样危险情况下保住项家,站稳脚跟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