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怪气。
尹庄敏锐察觉到项斯覃话里的危险气息。
“项先生,云大师他……”
尹庄刚想上前说话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但话还没说完便被云熠抬手打断。
“项少,你若还继续执迷不悟,不仅你自己会有性命之忧,还有你的家人,乃至整个项氏家族所有人,都会跟着你一起陪葬,其中最……”
随着云熠的话,项斯覃的脸色已经是铁青一片,不等他把话说完立即拍案而起。
“你竟敢诅咒我们项家。”
“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项少认为我是在诅咒你,我也没有办法。”云熠摊手,呵呵一笑说道。
他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激怒了项斯覃,“云熠你别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在江州骗骗人也就算了,竟然敢来港城对我们项家危言耸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真正不想活的人是你吧,难道你没发现你们项家这半年来总是厄运不断吗?”云熠冷哼一声反唇相讥。
“出车祸的出车祸,重病缠身的重病缠身,就连飞机失事这样小众的事情都让你们家摊上了,这都是因为你将魔头引进项家,可偏偏你自己还有眼无珠,只当……”
“闭嘴,你给我闭嘴。”
项斯覃随手拿过办公桌上的一盏水晶摆件朝着云熠扔过去。
云熠一个闪身躲过,水晶摆件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吓得尹庄忙不迭回神向后退了好几步。
尹庄算是看出来了,云熠就是在有意激怒项斯覃。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项少自己做的事情,到现在完全不敢听了吗?”云熠扯了一下嘴角继续说道。
项斯覃整个人身体抖得不行,云熠的那些话好似有魔力一样在脑海中徘徊。
三个月前,他母亲和姨妈在回港的途中出了车祸,母亲当场便去世了,姨妈送到医院抢救了好几天也没有抢救过来。
两个多月之前,二伯和四叔相继生病,病情没有能够立即要了他们的性命,但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还有小堂哥,在一个多月之前乘坐私人飞机出国,结果私人飞机突然失控,朝着山头冲了过去,包括堂哥在内的所有人都尸骨无存。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黑匣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飞机失事的。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小事儿。
爷爷在下楼的时候扭到了脚,骨折了……
姑妈在美容院做脸的时候忽然发生医疗事故,导致脸上留了一大块疤……
等等等等……
项斯覃回想起来,感觉脑袋都要爆炸了。
“你胡说,你是看到了新闻,在胡说八道。”
不是他,肯定不会是他的原因。
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让家里所有人都跟着遭殃。
如果他真有那么大的能耐,项家现在的掌权人已经是他了,根本不会是他那个病秧子大堂哥。
“项少可以不信我的话,那就等着你们项家死的死残的残,最后落得个百年家业一朝散,最终家破人亡吧。”
云熠这话不可谓不狠毒,项斯覃心头愤怒愈发加剧。
认定了云熠是在胡说,正要叫人进来将他抓起来,让他尝尝他的手段。
但就在这时,原本紧闭着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是说……”
项斯覃刚要发怒,一转头看到保镖推着轮椅进来,看清轮椅上的人后立即噤声。
项老爷子布满皱纹的眼眸里都是岁月沉淀过的沧桑,看向项斯覃的眸光冰冷彻骨,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爷爷,你怎么来了?”项斯覃努力露出一抹笑容,可他这笑比哭还难看。
项老爷子没有说话,而是转眸看向云熠,悠悠开口道:
“云大师看着年轻,说话倒是狠辣。”
“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只不过这世界上能够听进去实话的人越来越少,以至于愿意说实话的人也越来越少,这才显得我的话狠辣。”云熠轻笑一声,耸了耸肩说道。
无论容貌还是年龄,亦或者这周身那 跳脱活泼的性子,都不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
“刚刚我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云大师建议将这一整座楼都推倒,不知推到这楼之后,项家的厄运是否便会彻底祛除?”项老爷子眸光微动问道。
“不能。”云熠直截了当给出结果。
“这里的风水方位本就不适合建楼,现在楼建在这里,进了这楼的人会一日比一日精神萎靡,想要在这里开公司更是会赔得血本无归。”
“并且我刚刚不是说了,项家的厄运乃是项少引进来的,不是这楼的缘故。”
“你还胡诌……”
云熠话音刚落项斯覃便立马不干了,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项老爷子厉声打断。
“斯覃,闭嘴。”
云熠瞥了浑身愤怒,双眼冒火的项斯覃,继续说道:“相信项老先生也感觉到了,这屋子被阳光照进来大半,可却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难道还不足以说明这楼所在位置的风水不行吗?”
“还有项家近半年来事故不断,项老先生自己心中肯定也会有所猜测吧。”
项老爷子今年已经年过八十,他本来就不是无神论者。
最近半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他当然也有过猜测,并且找了信得过的风水大师算过,也做过好几场法事,但效果……微乎其微。
“既然此地风水不好,不知云大师可愿意与我令找个地方一叙。”项老爷子定了定神说道。
“当然。”
见云熠同意了,项老爷子命人去准备会客间。
“把斯覃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家门一步。”
“还有这栋楼,立即去申请手续,等手续下来之后立马推倒。”
“爷爷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骗子,在江州骗了好多人,只不过那些人没有揭穿他而已。”项斯覃马上就要被保镖拉走了,依旧不死心喊道:
“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救了李胜业的老爹,爷爷你可一定要擦亮眼睛,他就是个骗子,我说的……”
项斯覃被保镖拉走,声音也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