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
萨拉丁家族成员陆续离开餐厅。
最后只剩下阿兰、应舟，以及收拾餐具的仆人。
阿兰对应舟说。
“纯净之眼的人半小时后到。我们需要准备一下。
会议地点在家族领地边缘的一个研究设施，名义上是萨拉丁矿业的地质实验室，实际上是纯净之眼的秘密据点。”
“您怎么知道这些？”
应舟问。
“莉娜昨晚给我的情报。”
阿兰说。
“她在情报部门工作，能接触到一些机密。她说那个设施有最高级别的安保，进出都需要特殊许可。但今天我们作为被邀请者，可以直接进入。”
“会议内容？”
“不清楚。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任何危险，立即告诉我。”
应舟点头。
“我会的，少校。”
他们离开餐厅，前往阿兰的房间做准备。
路上，应舟低声说。
“刚才那一下，很专业。没杀他。”
“没必要。死亡会引起过度反应。重伤加羞辱，既能立威，又不会引发全面对抗。而且，伤口位置选择得很讲究：疼痛剧烈，流血可观，但不会永久残疾，两周就能恢复。
这样他的报复会控制在‘家族内部争斗’的范围内，不会上升到‘血仇’的程度。”
回到房间，阿兰换上了正式军官制服，佩戴了所有勋章。
应舟也换上了整洁的士兵制服，作为副官陪同。
准备好后，他们前往庄园主入口。
莉娜已经在那里等待。
“我陪你们去，但只能到外围。我没有进入许可。”
“谢谢你，莉娜。”
阿兰说。
莉娜看向应舟。
“科兰下士，请一定照顾好我哥哥。纯净之眼的人...不简单。如果他们问起战俘营的事，小心回答。”
“我明白，小姐。”
三人登上地面车，一辆流线型的悬浮车。
车辆启动，驶出庄园。
车内，莉娜提供了更多信息。
“那个设施建立于五年前，名义上是研究‘稀有矿物对灵能的反应’。但根据我获取的内部报告，他们实际在研究的东西包括：远古文明遗迹碎片、生物样本、以及...活体灵能者的脑部扫描。”
“活体？”
阿兰皱眉。
“自愿者，至少表面上是自愿的。”
莉娜说。
“纯净之眼通过高额报酬招募‘灵能敏感者’参与实验。但有些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家族里有人提出质疑，但被压下去了，纯净之眼在高层有保护伞。”
“最高议会？”
应舟问。
莉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猜的。能在丰启星盟压制这种争议的，只有最高权力层。”
“是的。虽然没证据，但纯净之眼确实与最高议会有联系。这也是为什么家族不敢公开反对他们的原因。”
车辆驶入山区隧道。灯光变得昏暗。
“还有十分钟到达。”
司机报告。
莉娜从座位下取出两个小型设备，递给阿兰和应舟。
“隐蔽通讯器。植入耳道，表面看不出来。我可以远程监听你们的情况，如果听到危险信号，我会立即带人冲进去，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是个威胁。”
阿兰接过设备，熟练地植入右耳。应舟也照做。
“另外，”
莉娜又取出两枚药丸。
“速效解毒剂，能对抗大多数神经毒剂和生物毒素。如果感觉不对劲，立刻吞下。它会给你们争取十分钟时间，足够撤离到车辆这里。”
“你准备得很充分。”
阿兰说。
莉娜苦笑。
“我就你这么一个哥哥了，不想再失去你。”
隧道尽头出现光亮。
车辆驶出隧道，停在一个检查站前。
这里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高墙、电网、岗哨塔、全副武装的守卫。
纯净之眼的私人武装。
一个守卫走上前来，扫描车辆。
“身份验证。”
莉娜降下车窗，递出数据卡。
守卫将卡插入手持终端，查看信息。
“阿兰·萨拉丁·维科斯少校，科兰·维克下士。许可确认。但这位女士...”
“我只是送他们来。我不进入。”
守卫点头。
“车辆停在外围停车场。两位请下车，接受安全检查。”
阿兰和应舟下车。
检查通过后，一名守卫说。
“请跟我来。”
守卫将两人带到一处房间。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得近乎刻意。
那束从天花板直射下来的光，在洛斯特周围形成一个明亮的光圈，而他本人坐在光圈中心的椅子上。
但应舟一进入房间，就感觉到不对劲。
没有深层灵能波动，没有时间扭曲，没有空间异常，甚至没有一般研究设施该有的能量残留。
“请坐，两位。”
洛斯特开口说道。
阿兰和应舟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阿兰行礼后说道。
“洛斯特大人。感谢您的邀请。但请原谅我的直接，我们以为这里是研究镜像裂隙的设施。”
洛斯特的白浊眼睛微微转动。
“镜像裂隙...”
洛斯特重复这个词，手指在骨杖上轻轻敲击。
“那是一个...宏大的项目。但你们也看到了，研究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耐心。”
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指向房间外。
“外面那些设备，那些实验，都是为最终目标服务的。我们在研究灵能与物质的交互，研究镜像裂隙的理论基础，研究...”
“研究如何用最少的成本维持项目存在的外表。”
应舟突然开口。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洛斯特的白浊眼睛“聚焦”在应舟身上。
“科兰下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从进入这个设施到现在，看到的所谓‘研究设备’，大多是过时的型号，有些甚至没有通电。
走廊里那些‘实验体’，动作僵硬，反应模式化，更像是全息投影而非真人。”
句句戳破。
洛斯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敲击骨杖的手指停住。
良久，洛斯特笑了。
“有趣。一个普通士兵，能有这样的观察力。阿兰少校，你的这位副官不简单。”
阿兰平静回应。
“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