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还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又一道声音响起了。
“一座金矿,外加一个五百人家族十年的资源供应!”
那些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就当个看客的众人,这下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咱们这算是碰上正儿八经的豪赌了吧,金矿什么的,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还外加一个五百人家族的资源供应,这特么的是财神打架!!!”
“我的笔呢,我得赶紧把这一场景给记录下来,回头让我的子孙后代们多看看!”
“这才第二个出价,就这么狠了,完全不敢想象,这最后的赢家,会付出什么样的天价!”
……
好些被家族长辈说自己是败家子的小年轻们,此刻腰背挺得直直的。
跟这几位的任性撒钱比起来,他们曾经的那些花用,完全就是小打小闹好么。
也就是他们身边的那些长辈们,此刻全都沉浸在震撼中。
要不然,知道这些小辈的心思,估计是真的要现场揍人了。
他们啥家庭,竟然敢跟那几位相比!
云染所在的小楼,迟迟都没有发声,显然是觉得,此刻并不是出价的最好时机。
龙灵知道想要拍下天书残卷的人出手肯定阔绰,但他没有想到,这些人会阔绰成这样。
当即小声的凑到云染的面前嘀咕:“咱们应该把玄楚叫上的,要是能把谢栩之给带上就最好了,他们的家底儿也很厚的!”
说话的同时,龙灵死死的捂住了他的荷包。
在今天之前,龙灵一直都觉得,自己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生灵,‘收藏’已经很多了。
再活个几千年,这些东西也都消耗不完。
但现在跟这些真正底蕴深厚的家族比拼起来,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穷了。
龙灵的眸光,突然隐晦的瞟了一眼迟尧的方向。
看似自言自语的说到:“咱们不会真的要把家底儿,全都用在这上面吧。”
迟尧:……
想要让他掏东西,大可以直接说,弄得这么含蓄。
但迟尧没有接话。
龙灵的眼神,就好像是黏在他的身上了似的,时不时的,就看一眼。
这一招,龙灵用过很多次了,一直很管用。
每次他这样,被他目光瞟过的人,都会很自觉的说要帮忙什么的。
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叫做迟尧的家伙,竟然这么的稳得住,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
也不知道云染到底是从哪里遇到的,这么抠门的家伙。
当即,龙灵就在自己心里专门记账的小本本上,把迟尧给放在了天下第一抠门鬼的那一页。
楼下,又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傀儡术一部,外加十只,鬼王级的鬼仆!”
前面说的那些,到底只是资源,早晚会有用完的一天。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竟然是一部可以当成传承的傀儡术!还有鬼王级的鬼仆!!!
小纸人本身就是傀儡,它比谁都清楚,一部傀儡术的珍贵,哪怕只是一部低阶的傀儡术。
“主人,我去看看这开价的家伙!”
能拿出傀儡术的,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家伙。
小纸人深信,那部天书残卷,最后肯定会落到主人手里的。
但竞争者的手里,有傀儡术,还有鬼王级别的鬼仆,足以说明,他们的威胁很大。
万一这些人不死心,非要来找麻烦,那可是很棘手的。
云染招了招手,小纸人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迹,速度之快,连残影都看不到了。
这次的叫价,让迟尧也微微有些吃惊,终于放下了他手里的茶杯。
“你的对手,不容小觑。”
龙灵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他做人以来,自认为,已经高看人类很多很多了。
可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人类。
尤其是想到大树精绿梧说过,这个空间缝隙的世界,循环了很多很多次。
这样一想,人类的危险等级,其实比他想象中,要高很多。
“咱们什么时候出价,我这里还留了好几部从死亡大山那边掏来的术法……”
云染摆手:“这只是开始,咱们现在出价,反倒是在抬价,等等再看。”
龙灵立马就闭上嘴,不再多说了。
小纸人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一回来,它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激动。
“主人,那些人的身上,有绿梧说的那些味儿!”
绿梧是经历过很多次人间地狱重复出现的人,但因为她是大树精的缘故,无法移动身形。
只能偷偷的感知造成人间地狱那些人的气息。
为了让云染能准确的识别那种气息,当时绿梧,可是掏出了自己的本源,把那种气息,传导给了她。
小纸人自然也能清晰的感知到那种气息了。
只可惜,他们后来去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类似的气息。
如今,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云染的眼神也微微变了变:“竟然是他们!”
这一刻,云染脑子中,一直无法连上线的几个点,突然一下就通了!
原本,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人惹出那么大的麻烦,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若,那些人,得到了天书,从上面找到了特殊的力量,最后,却被这股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所毁灭,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云染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拍卖台上,放着天书残卷的托盘上。
龙灵也是全程深度参与到了追寻那些人的进程中,因此,他也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点。
“所以,绿梧所说的,那些人间地狱,其实是因为人类自己的贪念造成的?”
迟尧说了,最后得到天书残卷的人,是慕容家族的人。
根据收集到的消息,慕容家族本应该是玄门势力中最强的一个家族,但他们最后却灭族了。
得到了力量,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最后,慕容家族,并没有繁荣昌盛。
龙灵此刻的神情也有些复杂。
这一刻,龙灵突然就深深的佩服起了清风观的老祖们,一开始就给后面的子弟,套上了禁制这层安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