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然做了个很美的梦,梦里被一个很喜欢的男人紧紧抱着,很温暖舒服,小心脏怦呯跳。
那个男人抱着她在天上地下,四处飞,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像一根羽毛,在无边天地间飘飘荡荡。
只是,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这让路然不甘心,几次盯着那个人,瞪大眼。
终于,看清晰了一点,一张阳光灿烂的脸颊,似曾相识,还没有看清,那张脸忽然张开大嘴,对着她咬了过来。
路然大吃一惊,一下子惊醒,坐起身,精神一阵恍惚。
眨了眨眼,眼前才清晰起来,是个街心小公园,自己坐在木质长椅上,天边已经出现朝霞。
小公园里,许多老人已经在锻炼,打着太极拳。
在她对面……那个一脸阳光的年轻人正盯着自己。
昨晚拼酒的事情,一下子清晰起来,看来是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还有,这家伙一直守在这里。
倒有点良心。
微微低头,身边有一件军大衣,难怪自己夜里感觉很暖和,虽然是春天,夜里还是有点凉的。
“谢啦。”
路然拿着军大衣,向乔宇扬了扬,一觉醒来,感觉精神轻松,还笑了一下。
“不用客气,昨晚见你好像有点冷,刚好一个要饭的路过,就把他军大衣借过来,给你用一下。”
乔宇笑眯眯说道:“这军大衣还算干净,等会我去还给他。”
“要饭花子的衣服!”
路然脸色一变,下意识闻了闻,军大衣上有股怪怪的味道,还有点酒味。
“玛德。”
路然失控地骂了一声,完全没了平时那种淑雅的姿态,把军大衣扔在长椅上,扭身就走。
姑娘家,多少有点小洁癖,想着要饭的衣服盖着自己一夜,心里格外膈应,心中把乔宇骂了一万遍。
乔宇提着军大衣,也走出小公园,路边恰好有个要饭的老人路过,他顺手就把军大衣递过去。
恰好,路然回头看了一眼,这一下更加确认乔宇不是恶作剧,脚步走得更快。
一口气走回辉煌大酒楼,进入房间,冲进洗澡间,打开淋浴,一边脱衣服一边冲洗起来。
冲洗了好一会,才走出房间,沙发上,大哥大忽然响起,接通,是路辉的:“大小姐,昨晚打你电话都不通,干什么去了。”
“我的事,难道要向你汇报。”
路然心情不好,有点恼火,语气冰冷,还哼了一声。
“一大早,怎么这么大火气,失恋了吗。”
路辉有点调侃地笑了笑:“今天公审,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去,当然去。”
路然大声回应,扔下电话,本来,这种事不准备参加的,现在,她想亲眼去看看,乔宇面对失败,怎么样气急败坏的样子。
魏景案件公审的消息,昨天已经通过县广播电视台传播出去,上午做了插播,得到市里的允许,台长特意又做了电视报道,用时,通过各地的广播,又报道了一番。
仅仅一天,消息变得家喻户晓。
风华村,幼儿园特意放假一天,夏翠莲张小桃仇青霞魏萍,一大早就收拾一下,驾驶着房车,直奔县城。
邻村,章家,姑娘章玉早早做了早饭,进入房间,打扮一番,走出门。
“你要去哪?”
老爹疑惑地看着她,穿了新衣服,头发还洗过,大辫子梳得滑亮。
“饭做好了,在锅里。”章鱼头也不回地离开:“今天我去县城,和表姐去买件衣服。”
脚步匆匆,刚刚走到通往县城的道路边,风华村的房车行驶过来,章玉招了招手,房车停下。
魏萍打开车厢门,探头看了看:“上来吧。”
章玉上了车厢,在魏萍对面坐下,拘谨地微微低头。
魏萍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这姑娘和魏景有点恩怨,当初相亲,章家瞧不上魏景,还出言侮辱,魏景一气之下,偷了章玉心爱的大黄狗,被章家发现,找到了幼儿园。
老爹魏爱国恨铁不成钢,为了教训儿子,让魏景光着上身,背着荆条,来了个负荆请罪。
事情虽然了结,但魏景每次见到章玉,都会捉弄一番,不是把她踹倒,就是把她背篓扔进河里。
这次魏景出事,有人不止一次听到章鱼骂活该。
这次,或许去城里,看看魏景怎么倒霉的吧。
这姑娘记仇。
魏萍心情低落了一下,更加不想说话,同坐在车厢里的仇青霞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再次把嘴闭上。
赶到县城,法院还没有上班,夏翠莲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下车买了豆浆包子,回到车上。
递给驾驶房车的张小桃,以及车厢里的仇青霞魏萍,章玉也有份,夏翠莲递给她时候,章玉说了声谢谢,低头用吸管吸着豆浆,慢慢吃着包子,有点拘谨。
“我弟弟偷偷吃了你心爱的大黄狗,还会欺负你,我都知道,但他就那样,死性不改,我知道你也恨他。”
吃喝完,魏萍再次看着章玉:“你一个姑娘家,我能理解你心情,可魏景这次估计逃不了制裁,至少三五年,不会再欺负你,等他出来,你都结婚嫁人了,算了吧。”
“三五年!”
章玉有点惊讶,眨了眨大眼,这姑娘识字没几个,一脸天真似的。
“怎么,你还嫌少。”
魏萍皱眉,这姑娘,有那么大仇恨吗,恨不得自己弟弟死似的,语气冷了一些:“原本有人搞鬼是要重判的,现在请了大律师,乔宇说,不保证不处罚,但不会太重,按照律师林秀说,最坏打算,三两年。”
“三两年。”
章玉低头,念叨了一句,不知道在合计什么,车厢里再次静下来。
八点半,法院上班。
几个人下车,刚到大门口,就被四位身穿制服的人拦住:“不好意思,法院重地,闲杂人不许进。”
“这是公审,凭什么不让人进。”
夏翠莲据理力争,这时候,一位身穿制服,胳膊上写着执法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脸严肃:“公审是公审,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