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自己又不是为了个人,自己是为了全厅的幸福,既然已经都成这样了,破罐破摔不行,咱们就来个法不责众。
我又没把钱装自己兜里,就问心无愧,谁能拿我怎么样,还真能拿纪委查我不成。
于是就点了点头:“你安排通知下去,就说明天早八点,开全体大会,统一穿制服,谁敢不到,这工作就别想干了,但别说请愿的事,把几个咱们自己的人,意思传达到,让他们心里有点数,到时候负责渲染气氛和带动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张天良踌躇满志地走进环保厅,他跟上面已经沟通了,这件事会尽量把他摘出来。
他不会参加这次请愿,而是让下面的人带着去,就说是干部职工们自发的,自己实在是拦不住他们,没办法的事。
然后自己安抚有功,再把人带回来,上面也不好跟自己再计较那么多了,平稳落地肯定不成问题。
他在楼上的大玻璃窗里面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穿着制服过来了,正常情况下,厅里平常没有这么多人的。
接下来,他会因公外出,然后不小心把水洒在手机上面,让人通知不到自己,来撇开跟这件事的关系。
正当他准备外出时,已经让车在下面等着,突然有人敲门,他就喊了声进。
外面却没有进来,而是继续敲着门。
他心里有点纳闷,谁呀,这么不懂规矩,而且秘书也不拦着。
他只好自己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三个人,只有一个依稀有点面熟,好像是省纪委的。
省纪委的?他的心中就是一懔,然后对方就表明了身份:“我们是省纪委的,这是我们的证件,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天良强装镇定:“这因为什么呀,我跟贾书记挺熟的,能不能先让我打个电话?”
对方虽然是一个小年轻,看起来跟那个主持人杨辰差不多,却一点都不把他这个厅长放在眼里,冷冷地说道:“等你到了我们那,自然就能见到贾书记。”
张天良还在垂死挣扎:“那我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收拾点行李。”
对方反而笑了:“张厅长,你是觉得去了我们那里就出不来了吗?我们也是以事实为依据,你要是没犯错,到那就回来了,不用这么麻烦,来先把通讯工具交过来。”
张天良心说,去了你们就不让我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呢。
但这个时候他只能跟上对方。
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班子成员、自己的办公室主任、自己的秘书,都在远处站着看看,一个敢过来的都没有。
踏马的,省政府那边下手好快,自己还打算来个挟众请愿呢,结果人家就先下手了。
自己一被带走,下面的人就没了主心骨,肯定不会去请愿了。
结果车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但是手机不在他手里,他也没有办法。
电话响了很久,拿手机的那个小年轻就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马上对带队的说道:“岳主任,是田省长打来的。”
那个岳主任看了看,又核对了一下来电号码,确定了之后,把手机接通,并在免提状态,放到张天良的面前:“你接,看田省长有什么事?”
张天良觉得奇怪,不是省政府让省纪委来带自己的,那还给自己打什么电话。
但不管怎么样,领导打电话过来,说不定就有转机。
于是就恭恭敬敬地对电话喊道:“田省长,是我,环保的张天良。”
那边就听到田东方不悦地说道:“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闹情绪?”
张天良看了一眼这个岳主任,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谁知道田东方就在那头喊道:“我现在要去给那家企业道歉,你马上到省政府那边跟我一块去,你要是再不去,别怪柳省长对你不客气。”
张天良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别说让他去给对方道歉了,磕头都行。
可惜行动已经不自由了。
咦,田省长竟然不知道?难道是柳省长直接安排的?
正当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呢。
那个岳主任已经拿手机拿了回去,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田省长,我是省纪委的小岳,领导要求,我们先把张厅长带过去问话。”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免提状态了,他也没有听清那边说了什么。
只听到岳主任回道:“我也不知道,领导安排的,没问题,我们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估计是电话那边田东方在埋怨什么了。
这个岳主任不停地陪着笑,最后只好说道:“是这样的,田省长,我们本来打算先通报省政府的,结果接到举报,说张天良在发动干部职工,打算去省政府请愿,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扩大,我们只能提前动手,没有来得及通知省政府。”
张天良听的都有点疯了,省政府那边竟然毫不知情,省纪委是接到有人反映才对自己匆忙动手的?
可是自己昨天晚上才定下来的要请愿呀,而且没让通知太多人,只是让通知几个心腹,还是以暗示的形式,怎么省纪委就知道了呢。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自己最为依赖的那个心腹出卖了自己,踏马的,这个主意还是他出的呢,自己只是采纳了,这家伙就敢拿自己举报?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自己只是大意了那么一下,没有防备,结果就被人摆了一道。
如果光是节目的事,省纪委不一定动手,因为柳道源说的是回头安排审计的人过来查账,没说让纪委的人过来.
然后加上请愿的事,就成了一个明显的不稳定因素,省纪委这才直接下手。
这叫人怎么说理去。
就算请愿的事算在自己头上,可这不是还没有请愿嘛。
以未成事实的事找自己麻烦,这不是莫须有是什么。
张天良看了一眼前面的岳主任,很想解释一下自己也是被人陷害,可是他又怕他跟陷害自己的人是一伙的。
省纪委的话,自己该找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