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八大王将孙应元和龙在田从南漳县撵到荆门州境内的这段时间里,铁营也在奋力的将李国翰、苗有才两路官军往荆门州驱赶。
那蔺养成和许可变这两个小营头的掌盘,不是各领一千多老本兵前去协助八大王阻击龙在吗?!本来那天晚上在西营帅帐,王铁与老张商量的是许、蔺二部跟着西营一块行动。
但第二天许可变和蔺养成得知这个消息后,说什么都不愿意跟八大王一块行动,要求跟铁营一块行动或者是让他们和回营一样撤回襄阳休整。
别看这卞家岗一战,铁营把回营当炮灰使,搞的回营的老本几乎折损过半,但即便是这样,许、蔺二人依旧愿意跟着铁营一块行动,因为那张献忠比老王更没有底线还要不做人。
在谢家湾阻击战中,西营与铁营一样都将许、蔺二部推到前面去当炮灰,但最起码铁营在战略目的达成之后,并没有继续把回营往死里糟践。
而八大王则是从头到尾将许、蔺二部当炮灰使,完全就没有把他们手下的弟兄当人对待过,这一战下来许、蔺二部损失惨重,搞的现在两营的老本加起来都不到一千人。
这许、蔺二人受不了八大王的野蛮作风,本想率部脱离战场,但却被八大王给按住痛打一顿,让他们在自家弟兄面前颜面尽失。
还有就是这八大王活办的实在是太糙,那老王不管真的假的,从头到尾都在给马常涛画大饼子,在精神上给予他激励和安慰。
而八大王不管是真饼子还是画的饼子那都是没有的,直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许、蔺二人,胆敢跑路那就割了他们的脑袋。
这倒也不是八大王不会给人画饼子,而是八大王压根就没有把这些中小营头的掌盘当人看过,在八大王的眼中,这些臭鱼烂虾没有拉拢的价值,完全没有必要给他们浪费表情,直接用暴力恐吓他们就行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许可变和蔺养成二人,选择脱离八大王的指挥投入到老王的怀抱,毕竟这老王不管怎么说,做人办事还是有一定底线的,不像张献忠那货完全就是一人渣畜生。
而最为关键的是,不管老王画的饼子能不能兑现,但最起码老王是有画饼子的实力和底气,这画的饼子万一兑现了,那他们俩岂不是赚大发了?!所以这两人毫不犹豫的选择投靠老王。
这老王对于许可变、蔺养成二人来投那肯定是热烈的欢迎,毕竟这义军马上就要开府建制了,那肯定是要把朋友和支持者搞的越多越好。
王铁考虑到许、蔺二部在谢家湾阻击战中的损失颇大,于是便将夜袭官军营地抓获的一千多名俘虏,均分给两营为其补充实力。
并且还将一路上招降的官军溃兵,也都补充到他们俩的麾下,再加上这俩也在一路上收容流民中的壮丁,等到王铁领着他们俩赶到宜城县城的时候,这许蔺二部的总兵力都快达到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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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是按照预定的计划,在当天下午领着亲兵、骑兵两营还有许、蔺二部,从谢家湾开拔前往宜城县城去跟杨英、马雄两部会合的。
而就在王铁这边往宜城县城赶的路上,杨英和马雄已经抵达宜城县城,并与在县城的李国翰、苗有才两部发生交战。
这不管是李国翰还是苗有才,那早就被义军给将士气都打崩了,官军虽据城而守,但扛了不到一个时辰那便铁营将县城攻破。
毕竟这宜城县城早就已经被官军祸害的没有多少老百姓,官军根本就没有守城的填线兵力,整座城池四面都漏风,能扛一个时辰那就已经很不错的。
这李国翰和苗有才也清楚宜城县城压根就守不了,所以这俩早就打算弃城南逃,象征性的抵抗一会跟贼寇比划两招,也算是对上面有一个交待。
这杨英和马雄攻克宜城县城后,因天色已晚再加上弟兄们攻城也颇为疲惫,故而并没有继续追击沿着汉江西岸走廊逃窜的李苗两部,就在当天晚上天黑之前,王铁率部抵达县城与之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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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国翰、苗有才两部官兵在死亡的威胁下,跑路的速度那是非常的快,在半夜十二点之前一路狂奔,跑到距离县城有四十多里地的孔湾镇,官军休息了几个小时,在第二天早上的五六钟又起来继续跑。
而那在宜城县城休整了一晚上的铁营部队,在第二天那也是精力十分的充沛,鼓起劲拼命的在后面追赶,在第二天下午于孔湾镇以南四五十里的胡家集将李苗二部给撵上。
这李国翰和苗有才瞧见铁贼咬的他们实在是太紧,于是便商量轮流掩护交替撤退,但两人在谁先打掩护阻击铁贼的问题上产生分歧。
因为这两人互相都不信任对方,毕竟这要是我替你在后面拼命的打掩护,你搁前面头也不回的拼命往前跑路,把我给买了怎么办?!
就在这两人吵的不可开交之际,铁营大军趁势杀了上来给他们一记重拳,杀的这李苗二部大败一场,折损了好几百兵马,并丢失全部辎重,而铁营这边为了避免将官军逼迫太狠反咬一口,也就没有继续深入追击。
这在胡家集大败一场李苗二部,因为分头跑路行军速度也提升了不少,就在当天晚上九十点钟,窜到钟祥县境内北部汉江西岸的磷矿镇。
这李国翰、苗有才之所以会在磷矿镇再次碰头,主要是这磷矿镇处于钟宜官道的节点处,磷矿镇的东边是汉江西边则是荆门州东北部的荆山余脉灵鹫山脉,这两人要去承天府城钟祥那就必须经过这个地方,而则磷矿镇离着府城钟祥也就五十多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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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国翰和苗有才,早在宜城县城的时候,就派塘兵到钟祥去向巡抚宋一鹤和提督太监刘元斌求援,等逃窜到磷矿镇之时又继续求援并索要粮草军需。
那宋一鹤和刘元斌这段时间在干嘛呢?!其实这两人那也没干什么正经事。
首先说这刘元斌,这家伙在显陵被八大王刨了和得知杨嗣昌暴毙的消息后,并不是想着功折罪和扭转当前的不利局势,而是一门心思的想尽各种办法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和他的富贵。
怎么说呢,这刘元斌虽然是个太监,不像文官士大夫那样有党派有门生有乡谊故旧有家族,属于是那种无根之人只能依附于皇权获取权力。
但是吧,这种无根之人同时也是无敌之人,因为像他这种太监没有任何的牵挂和羁绊,他可以无下限无原则的为皇权服务,但为了保住个人性命也可以肆无忌惮。
这刘元斌召集他身边的一帮子幕僚和亲信,就显陵失陷一事进行了一番分析推演,大伙们都认为无论刘太监怎么撒银子打点关系,那都很难躲过朝廷这一刀。
可这刘元斌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认命,最后这刘元斌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便去找宋一鹤替他出出主意,而则宋一鹤虽然在等死,但也确实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
宋一鹤指点刘元斌说,你这个阉人无党无派无家无亲是你的劣势,但同时也是你的优势,我这个文官士大夫不能干不敢干的事,你这个阉人是可以大胆的去干。
那陵卫总兵钱中选不是被西贼给打死吗?!你刘元斌目前既担任六省督师衙门的监军太监,同时也担任显陵的镇守太监,在总兵钱中选阵亡的情况下,你这个监军太监兼镇守太监,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最高指挥官。
目前钱中选麾下的家丁还有营兵尚余几千残兵无人节制,你要是舍得下血本笼络人心,将这几千残兵纳入麾下成为你的私人家丁,朝廷岂敢轻易的动你?!
接下来湖广局势必然十分的混乱,短时间内朝廷无暇顾及此地,你趁着这个混乱的空档,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以及手中的资源,完全有机会完成军阀化。
这刘元斌那也是听劝的人,回去就对这钱中选旧部进行整编,从中挑选了两千名精锐作为他的私人家丁,并将他这么多年搜刮的巨额财富全部拿出来,收买这些丘八为己所用。
紧接着这刘元斌又命他麾下的中军官刁明忠,领着最后一支勇卫营部队北上返回京师,毕竟这勇卫营是朱皇帝的亲兵,他再怎么下血本都拉拢不了这些人,索性刘元斌趁着现在手中的权力还在,干脆把这个麻烦给打发走。
同时还给朝廷上书,请朝廷册封他为新的陵卫总兵,那文官张任学能当总兵,他这个太监也是可以当总兵的。
刘元斌还在奏疏中向朝廷指出他手下现在有三千多精锐家丁,完全够资格当总兵,并且还在奏疏中说明这些家丁的来源,就怕朝廷不信他有这个实力。
这个新鲜出炉的“阉帅”刘元斌,虽然给贼寇造成不了多大的麻烦,但是闹腾起来绝对能给朝廷造成不小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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