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诗琳？我们认识吗？”季平安不解地问。
“是许叔叔让我跟你联系的，明天来机场接我，到时候把时间发你。”
“喂……”
季平安还想问点什么，结果对方直接挂断。
季平安握着手机，眉头微皱。
许叔叔？
许子陵？
那位在国外当酋长的猛人？
既然是他介绍来的，这梵诗琳怕是来头不小。
也没多想，总之许叔叔不会害他。
季平安收好手机，拎着两大袋热食。
直奔执勤点。
虽说过了元宵，立了春。
可是晚上依旧寒风凛冽冰冷刺骨。
若非为了营生，或者特殊的使命，谁不想待在暖和的家中？
喝点小酒，刷些短剧？
这就是普通人最简单、最廉价的休闲方式。
他看到了穿着马甲的外卖员。
看到了骑着折叠车的代价。
看到了载客的网约车司机。
看到了很多很多在寒夜里为了生计而奔波的普罗大众。
然后，他看到了何大友背着手，正跟两名年轻警员眉飞色舞地吹牛皮。
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走上前去。
看到季平安过来，何大友瞬间变驴脸。
“爸，趁热。”
季平安笑嘻嘻地将食品袋往前一送。
袋子打开的一刻。
红烧肉、肘子、烤鸭的香气，瞬间在这个寒夜里炸开。
旁边两个小警员喉结滚动，狂咽口水。
这谁顶得住？
何大友鼻子抽动两下。
脸色稍缓。
但嘴上依旧硬气：“怎么？想拿糖衣炮弹腐蚀老干部？”
“哪能啊。”
季平安打开餐盒盖子，腾腾热气往外冒。
赶紧献上一次性筷子。
“这是孝敬您老的。您为了我的事受累，我这心里哪过意得去？”
何大友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其实也不是非要他这位大局长亲自执勤，这是地方政府做出的一种姿态。
是对赛琳娜安保的重视，但不是舔。
他接过筷子。
夹起一块明晃晃、颤巍巍的红烧肉，送进嘴里。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手艺一绝，选材也是那种多层肥瘦相间的精品五花肉。
真正做到了肥而不腻，唇齿留香。
舒坦！
这大冷天，吃口热乎肉，比什么都强。
“你们俩也别愣着，一起吃。”
季平安招呼那两个小警员。
“谢谢季县长！”
两人大喜过望。
也不客气，围过来就开造。
何大友边吃边斜了眼季平安。
“咋还不滚？”他护着食盒。
“我吃饱了的！不跟你们抢。”
这大局长怎么还护上食了？季平安搓搓手，“爸，今晚我不走了。”
何大友动作一顿：“干啥？”
“陪您执勤。”
季平安一脸诚恳，“您在下面吹风，我在上面也睡不踏实啊。”
何大友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那股子怨气，散了大半。
“也行。上去安排一下，赶紧滚下来。”
“得令！”
季平安敬了个礼，转身跑回酒店。
……
顶楼。
帝王厅。
饭局已近尾声。
秦可卿作为这里的地主，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
“房间都开好了，都在这一层。”
她轻晃红酒，“大家若是累了，就早点休息。若有兴致，还可以去楼下做个SpA。”
“谢谢可卿姐！”
花狸扑过来抱住秦可卿。
“谢什么！”秦可卿捏着花狸可爱的小脸，“你呀，以后随时过来，吃喝玩乐姐全包圆了。”
“这样的话……以后你就是我花狸的亲姐。”花狸抱得更紧了。
她才不介意别人说她有奶就是娘。
唐婉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钻石的盒子。
到现在手心还在冒汗。
她看着这满屋子的金碧辉煌。
看着这群谈笑风生、气质超群的女人。
又看了看刚才季平安坐过的位置。
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季平安的世界吗？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日常吗？
随手送出的土特产，是价值连城的血钻。
吃饭是顶级宴席。
睡觉是总统套房。
身边往来的，是王后，是总裁，是局长千金。
唐婉想起学校里那个还在追自己的富二代。
开个宝马3系，带她吃顿几百块的日料，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以前唐婉觉得那还不错。
现在？
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就像是见过了九天之上的神龙。
再去低头看池塘里的泥鳅。
怎么可能还入得了眼？
唐婉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因为她知道，哪怕自己这辈子再怎么幸运，恐怕也遇不到第二个季平安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
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的眼光拔高到了云端。
以后还怎么谈恋爱？
还能看得上谁？
同样心思的，还有章小爱。
小护士摸着兜里的钻石。
好在，她早已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认定了季平安，哪怕不要名分。
等季平安上来的时候，只看到秦可卿一个人。
“她们呢？”
“自由活动去了。”
秦可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舍不得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
“姐，别开玩笑了。”
季平安苦笑，“我得下去陪何局长执勤。”
“你是害怕半夜有人敲你的门吧？”
被秦可卿一语道破，季平安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明天见。”
“那我就不给你安排房间了啊！”
“好。”
季平安没有空手下去。
他点了二十多杯热奶茶。
基本全糖，还加波霸。
大冬天的，这玩意儿是续命神器，能够提供足够热量，前提是你血糖不能高。
“兄弟们，辛苦了！”
季平安再度提着大袋子下来，见人就发。
“姐夫有心了！”
“谢谢姐夫！”
警员们一个个眉开眼笑。
这一声声“姐夫”，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何大友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都闭嘴！老子咋不知道还有你们这么些个儿子？”
众人哄笑。
要是何大友愿意收干儿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挤破脑袋。
季平安屁颠屁颠跑过去，递上一杯特制的。
“爸，这杯是您的，少糖，多料。”
何大友接在手里，暖进心里。
尝了一口，“还别说，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那是，绝对有可取之处！”
吃饱喝足的几个人坐在车里，打开热风。
何大友开始忆苦思甜。
“我参加工作的那会儿，所里只有一辆摩托车。”
“大冬天你要是蹲个人，那真是遭老罪了。”
“一晚上人能冻个半死。”
“不过要是跟那些爬雪山过草地的革命先烈比，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要感恩生活在这个和平年代，我们要明白自己从事的不只是一份工作，还肩负着神圣的使命！”
听到这儿，几名年轻警员一个个疲惫尽去，目光炯炯。
“此处当有bGm。”季平安适时开唱：“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年轻警员加入进来。
最后，何大友也跟着唱起。
他眼中满是缅怀的光芒，仿佛回到了曾经的峥嵘岁月。
……
两天时间。
唐星愿在出租屋里呆了整整两天。
除了房东敲过一次门，说担心她出事。
就再也没人找上门。
警察还有餐馆李老板，都没来找她。
唐星愿想了想，倒也不觉奇怪。
那个刘大东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他信息几乎不知。
双方打斗，她也只是个导火索。
警方不至于耗费警力找她这么一个无辜的女人。
想到这儿，唐星愿长出了一口气，被子里，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摸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当初离开时，她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了妹妹唐婉，自己只留了一点点路费。
交完房租，买完日用品，现在的她，全身家当加起来不到一百块。
“那个餐馆是不能去了，明天……明天必须得重新找份工作。”
她现在连空调都不敢开，因为电表转的太快。
要是再不去找份新工作，有点收入，只怕到时候连买卫生巾都买不起。
对了。
她揉了揉冰凉的小腹。
微微皱眉。
这个月的那啥，到现在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