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耀制药厂对面。
李晟前站在路边,双手合十,对着将要燃尽的蜡烛,轻轻地念叨:“三个,三个,三个……”
路边周围。
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各行各业都有,大概有二三百人。
他们距离李晟前二十米开外,三三两两地小声议论。
“他的蜡烛要灭了,马上就烧完了。”
“数了好长时间了,好像没有死人啊,是不是诅咒失灵了?”
“什么诅咒啊,这个你也信,分明就是有人暗中在广告牌上动了手脚。”
“你才胡说八道,警察把人都带走了,几个警察还带走了广告牌,痕迹专家研究了几个小时,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我觉得一会儿还要死一个人,看吧,马上就要数四了。”
……
就在大家议论声中。
王铁柱拿着蜡烛,从人群中走出来,朝着李晟前走去。
众人的议论声突然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了王铁柱身上。
他们的目光像是焊在了王铁柱的身上,王铁柱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王铁柱走到李晟前跟前,蹲下身子,把蜡烛的捻子就着地上将要燃尽的火苗引燃。
然后放在地上。
李晟前看到王铁柱,停下了念叨的话语,默默地看着王铁柱。
王铁柱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点点头。
李晟前想说在警局没有出卖他,但周围的人太多了。
所以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见王铁柱点点头,他也点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着蜡烛默念:“三个,三个,三个……”
啪嗒——
厂门口两个人抬着一把椅子,走到大门口往地上一放。
然后后退几步。
刘升运叼着烟坐在了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对面的李晟前。
一辆汽车从厂里驶出,车里的司机眼睛盯着对面的李晟前。
突然一脚油门踩到底。
刘升运面无表情,眼神却露出一抹轻蔑。
他想不到,李晟前竟然敢害人。
一个没钱的人,害人需要自己出手,一旦被警察查出证据,就是自寻死路。
动手的那一刻,就是走上绝路的时刻。
而他不同,他只需要花一点钱,就能坐在这里,看着别人为他害人。
从始至终,他都是看客,就算警察查出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看着汽车加速冲向街对面,他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突然天空落下一根五米多长的纯钢横梁。
砸在了车头位置。
咔嚓——
汽车驾驶室被砸得塌陷下去。
司机当场死亡。
吱——
汽车停在了路中间。
刘升运站起来,一脸惊骇地看着被钢梁砸得变形的汽车,慢慢地抬起头,天上有塔吊横梁,正在缓缓转动。
几根钢索在空中悠荡。
意外,这是一个意外。
他心中默默地念叨,从高空收回视线,看向对面。
李晟前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变形的汽车,眼中甚至还有恐惧。
这……
这不对啊!
刘升运皱起眉头,难道李晟前不知情……塔吊上落下的钢梁,难道不是这个人安排的?
仔细一想,忽然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如果李晟前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他掏出手机准备再次派人,突然看到李晟前又开始念叨了。
距离太远,他听不清。
收起手机,回头对保安道:“去,过去听听他在说什么。”
保安一脸错愕,厂里的司机死了,刘总不管不顾,反倒让他去听李晟前说话。
刘升运见保安站着不动,叱骂道:“你傻站着干什么,快去!”
哦——
保安吓得小跑着冲向对面,听清李晟前念的是四个,连忙转身跑回来:“刘经理,他嘴里念叨的是四个。”
四个?
刘升运脸色发白,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好像李晟前并不知道人会怎么死、什么时候死,一切看上去全是意外。
但他偏偏知道有人会死。
所以口中数的数字,一直是死者的数量。
他有种预感,还会死人……
他顿时生出急迫感,必须尽快除掉李晟前。
只要他死了。
或许死亡的数字就会停下来。
掏出手机准备再次给老方打电话,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是父亲打来的电话。
父亲早已不管公司事务,公司交由大哥、二哥和他共同打理。
大哥是厂长,二哥管财务,他负责业务。
父亲平日里从不主动给他打电话,有事都是回家再说。
不清楚这个时间为何突然来电,他带着疑惑按下接听键:“爸,你……”
他话还没问完,刘明耀便率先开口:“老三,出事了,你大哥被掉落的花盆砸中头部了。
你赶紧回来!”
大哥死了?
刘升运脸上先是闪过喜色,随即立刻挂断电话,站起身来回踱步。
大哥死了。
他似乎有了争夺掌权人的机会。
二哥只懂财务,不懂管理和业务,他越想越是激动。
无意间抬头望见对面的李晟前,发现对方口中念叨的数字变了。
口型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见马路上没有来往车辆,他快步走过去,随着距离拉近,李晟前的声音渐渐清晰传来。
“五个……五个……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