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泰拉。
第三次回到这个人类帝国的王座世界,白芷的心中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
初来乍到的迷茫,第二次到来的感慨,再到这次的
“哟,回来了?”
泰拉星港,刚刚从运输船上下来的白芷遇到了正在门口等待的审判官拉班,白芷上前和他握了握手,看着他被大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脑袋,在心里后怕地叹了口气。
“嗯,回来了——人齐了吗?”
“就差你了。”
拉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揪住了从他身后趁机逃跑的审判官阿尔弗雷。
“——你跑什么,你的老师给你寄了推荐信,跟我回审判庭交材料。”
“唔!唔……真的?”
一半卡迪亚血统的审判官小姐听闻停住了挣扎,转过头来用闪闪发光的紫眸盯着这个从不摘下帽子的前辈。
“对……虽然寄完信后就又失去他的消息了。”
拉班从大衣的内衬中掏出一封印有圣锤修会符号的信件,上面用通红的火漆印着代表资深审判官的独特纹章。阿尔弗雷用羡慕的眼神瞥了那个纹章一眼,火急火燎地从白芷身后钻了出来,搂住拉班的胳膊就往星港外走。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对了,老师那个家伙到底死了没?”
走到一半,审判官才想起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导师。虽然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她忠肝义胆地寻找自己的导师,但直到被人从墓穴里救出来以后,一直留在轨道上养伤的实习生也没再亲眼见过自己的老师。
“呃……目前为止,愿帝皇保佑他。”
拉班含糊地回答了一声,白芷则把头扭开,把目光投向跟在身后下船的爱拉娜。
“看来还是……算了,关我什么事呢?”
政委嘟囔道,长途航行之后有些晕船的军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白芷平静地回答。
■
“人类,人类。”
在白芷启程离开涅菲尼姆之前,塔拉辛曾经偷偷潜入人类舰队,找到了这个认识的人类:“我的一个收藏品不见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什么收藏品?快滚快滚,不然我说你来刺杀原体,让泰图斯打你。”
白芷做出一副打电话的样子,想到那个在黑石尖塔里大杀四方的极限战士,塔拉辛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在这样撵走塔拉辛后,白芷放下通讯器,在一艘打击巡洋舰的角落里,找到了缩在毯子里大口吞咽军用食品的人形老鼠……审判官大人。
“喂,别吃了。”
政委踢了他一脚,胸前挂着“I”型吊坠的审判官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匆匆吞下最后几口食物,站起身来探头探脑:“那个见鬼的异形走了吗?”
“走了。”
白芷叹了口气,把一张羊皮纸拍到他面前,“你的一个学生找了你很久,叫阿尔弗雷——顺便说一句,卡学生实习证明这种事情,在哪个时代都是要被人骂的。”
“我也没想到她现在还在找我……我以为她早就改投其他老师了来着。”
乌鲁诺审判官挠了挠头,抓过羊皮纸笔走龙蛇:“我也不止她一个学生,其他人都挺正常,怎么就这孩子这么犟呢……”
“好了,让瓦薛莉替我交给拉班……是叫这个名字吧?窝在泰拉上的那个。”
“好……火漆印还我。”
“不给。”
乌鲁诺将白芷桌上的火漆印塞进自己口袋,颇为无耻地说道:“我还得留下来和那个异形斗一斗,你的东西开过光,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话说,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白芷疑惑地看着这个家伙。在自己即将离开,部队正在撤离的时候,突然有手下的士兵报告抓到一个看上去长途跋涉了许久,身上灰头土脸的家伙,指名道姓地要见自己。
“一点灵族小法术,储存着时间,能在静滞立场里活动,就是触发条件有点苛刻。”
乌鲁诺咬牙切齿地拍了拍腰间的小匣子,“这东西竟然是用他妈的灵能驱动的……你是怎么把灵能打进塔拉辛的博物馆里的?”
“我可没这本事,感谢帝皇吧,小子。”
“不管怎么说,这口气我不可能咽得下去……我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对了,兄弟。”
乌鲁诺在角落里阴暗地盘算了半天,慢慢地有笑声传了出来,白芷担忧地看着他,他最后抬起头来,一脸期待地问道:
“喜欢开博物馆是吧——你知道血鸦的母舰现在在哪吗?”
■
无论乌鲁诺的复仇进展如何,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审判官即将转正,死犟的实习生终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荣誉。白芷看着拉班的身影走向星港门口,挥了挥手:“我去教堂等你。”
“没问题。”
身边绕着一个叽叽喳喳的未来审判官,拉班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举过头顶挥了两下。
他似乎觉得这样很帅,但收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头上的大帽子。
虽然一直以来表现得平平无奇的审判官立刻展现出不输星际战士的反应力,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便将帽子扶正,但再快的动作也快不过光速,帽子倾斜了一下,露出了底下悲哀的反光。
“你说文书流程………诶?!”
一直聒噪不休的阿尔弗雷突然感受到一股低气压,虽然不明就里,但她终于闭上了嘴,停止骚扰身边那位低气压的源头。
“这几年里感谢你们,我当了大审判官会报答你们的,帝皇保佑各位!我先走了!”
她回过头来对白芷和爱拉娜用力挥手,然后被拉班拽着倒向一边,白芷心里为她默哀了一秒钟,转身拎起爱拉娜手里的箱子。
“我们也走吧,长官。”
白芷看着打着哈欠的少女,久违地说出了那个称呼。
“……长官?”
爱拉娜的胸前别着一颗闪亮的将星,听到这个称呼之后还有些不习惯地低头看了一眼。
虽然政委一般不负责指挥,但在失去了军衔带来的优越感之后,一向强势的前上校还是为此耿耿于怀。
“嘛……也是时候了。”
白芷安慰道。对于她这样出身的人来说,其实只要在前线瞎混几年不死,晋升之路都能一帆风顺,更别说她还在前线立下不少军功——这么看她的晋升还算慢的了。
爱拉娜·提亚露丝少将此次回归泰拉,除了陪同白芷的“私人事务”之外,对外的说法便是扩充军团。
坎德拉第九近卫团经过多场战争的洗礼,如今也将迎来他们的报偿。
这时,先行一步的旗卫队队长发来了一切正常的消息,白芷伸出一只手,爱拉娜假装无意地左右打量一下,还是偷偷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
“……走吧。”
用力捏了捏白芷的手心,爱拉娜率先迈步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