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赛的预选赛将在六月举行。全国只有两个名额。你们要争夺这两个名额。
参赛选手来自全国各地，有帝都学院的林霜，有金陵学院的周牧，有岭南学院的陈曦，还有很多你们没听说过的高手。
他们的实力不在你们之下，有的甚至比你们强。你们要赢，不是靠运气，是靠实力。”
张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计划要再次调整。每天训练十六个小时，没有周末。”
张煜拿起计划表看了一眼，晨跑、理论、实操，排满了每一天。
“能做到。”
“好。明天开始。”
四月，帝都学院。张煜一个人站在校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双肩包。他已经三个月没见到温夜了。
校门很高，石门柱上刻着四个大字——帝都学院。阳光照在石柱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温夜从校园里跑出来，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平底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银色耳钉。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紫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她扑进张煜怀里，抱住他。
“你来了！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答应过你，一定来。”张煜轻轻抱住她。
她松开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你瘦了。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得少。”
“骗人。你肯定又训练起来忘了吃饭。”她拉住他的手。
“走，我带你去吃饭。食堂的红烧肉特别好吃，比松江工大的好吃多了。你多吃点。”
帝都学院的食堂比松江工大大得多，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队。
温夜拉着张煜的手插进队伍里，有人认出她，跟她打招呼。
她笑着回应，声音清脆。
“温夜，这是谁啊？你男朋友？”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看着张煜。
温夜脸红了。
“不是。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普通朋友还是特别朋友？”温夜的脸更红了。
“普通朋友。但快特别了。”张煜看着她。她低下头。
吃完饭，温夜带张煜参观帝都学院。
校园比松江工大大得多，教学楼更高，实训楼更新，图书馆更大。
梧桐树比松江工大的高，枝叶遮天蔽日。
“张煜，你以后会来帝都学院吗？我问过周老师了，他说你有可能保送过来。你的成绩和实力都够了，就差一个推荐。
他说他可以帮你写推荐信。你愿意来吗？你来了，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几个月见一次。”
“我考虑考虑。”
她低下头。“考虑好了告诉我。”她的手指勾着张煜的手指，不肯松开。
傍晚，张煜一个人站在帝都学院的校门口。温夜站在他旁边，眼眶红了。
“你这就走了？才待了一天。明天再走不行吗？你回去又没什么事，训练少一天不耽误。
你留下来，我晚上带你去实训楼看看。帝都学院的实训楼有八级傀儡，比松江工大的曙光还高级。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操控。”
“下次吧。下次来一定试。”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那你答应我，下次来一定多待几天。”
“好。”
她笑了，转身跑进校园。白色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五月，预选赛临近。张煜的训练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每天在实训楼待到很晚，手指上的伤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好，创可贴换了一盒又一盒。
林霜有时会来，站在旁边看着，不说话。她的表情清冷，眼神却认真。
“你的速度够了，但精度不够。你的精神力丝编织的蝴蝶结还是歪的。陈老师看了，说勉强及格。
勉强及格在世界大赛上会被打得很惨。你要练到像呼吸一样自然。闭上眼睛也能编出完美的蝴蝶结。”
她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精神丝线从她的指尖伸出来，在空中快速编织。
几秒钟后，一只精致的蝴蝶结出现在张煜面前。
翅膀上的花纹清晰可见，比真的还像真的。她收回精神力，蝴蝶结消失了。
“你练到这种程度，再去巴黎。”她转身走了。训练服紧贴着身体，腰很细，臀部在紧身裤的包裹下圆润紧致。
张煜看着自己的手，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开始编织。
他练到手指被割出一道道口子，练到创可贴不够用了，练到伤口结痂又被割开。
温夜不在，没有人帮他贴创可贴了，没有人帮他吹伤口了。他自己贴，自己吹。
六月，预选赛在帝都学院举行。张煜站在擂台上，对面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选手。
第一轮，对手是松江工大附中的学生。精神力爆发力很强，但速度不够快。
张煜的精神丝线从指尖射出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对手的精神力刚涌出来就被击散了。
第二轮，对手是金陵学院的一个专三学生。精神力防御很稳，像一面铁壁。
张煜的网从侧面压上去，铁壁出现了裂纹。他加大输出，铁壁碎了。
决赛，张煜对林霜。她站在擂台上，穿着白色训练服，头发披散，表情清冷。
“终于等到你了。”她的声音很冷。
“来吧。”
哨声响了。两人的精神丝线同时从指尖射出来。
张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林霜的精神力刚涌出来就被击散了。
她的表情变了。第二波攻击紧跟着来了，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林霜的精神力彻底散了。她后退了一步。
“认输。”她的声音很轻。
赢了。张煜获得了世界大赛的参赛资格。另一个名额是林霜。
颁奖仪式结束后，林霜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恭喜。你赢了。巴黎见。”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巴黎见。”
晚上，张煜一个人坐在帝都学院的操场上。温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铺在草地上。月光很亮，照在她脸上。
“张煜，你要去巴黎了。”她的声音很轻。“嗯。下个月。”“我等你回来。”“好。”
她伸出手，小指微微弯曲。张煜伸出手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