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说的。上课的时候你没认真听？”
“听了。但没记住。”
她笑了。
“你总是这样。”她伸出手点了点张煜的额头，手指微凉。
“重要的事交给我记，你负责练。我们分工合作。”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加油。”
元旦过后，集训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周老师请来了一个特殊的教练。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我叫陈远舟，退休前是傀儡师协会的副会长。你们的任务是在交流赛上赢日韩。
不是重在参与，是赢。”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木板。
“日韩的傀儡术源于中国，但青出于蓝。他们的精密度和速度已经超过了我们。你们的优势是力量，不足也是力量。
太依赖力量，忽视了精密度和速度。所以你们要补的课很多。
时间紧，任务重。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十二个小时，没有周末。”
教室里安静了。
赵天赐的表情冷峻。
林霜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温夜的表情有些担忧。
“张煜，你的精神力爆发力很强，但控制力不足。你需要练习精神力丝的粗细变化，从粗到细，从细到粗，反复练。
什么时候你能把精神力丝编成蝴蝶结，你的控制力就过关了。”周老师递给张煜一副特制的手套，比普通手套厚得多，手背嵌着一颗绿色的晶石，比黄豆还小。
“戴上它，你的精神力输出会被压缩到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
用这副手套练精神力丝的粗细变化，练到能在十分钟内编好一个蝴蝶结为止。”
张煜戴上手套，指示灯变绿。
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比平时细了很多，像一根头发丝。
他试着让它变粗，丝线粗了一点，像一根棉线。
再变细，细得像蛛丝。
但太不稳定了，忽粗忽细。
“不行。重来。”陈远舟的声音很平淡。
张煜练了整整一个下午，编了拆，拆了编。
手指被精神丝线割了好几道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来，但他没有停。
温夜走进教室，手里拿着创可贴，撕开包装纸，轻轻贴在他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很暖，动作很轻。
“疼吗？”她看着他。
“不疼。”
“骗人。都流血了还不疼？”她捧着他的手，低头吹了吹伤口，嘴唇几乎贴到他的皮肤，气息温热。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你太拼了。训练重要，身体也重要。”她抬起头看着张煜，眼眶红红的。
“你要是受伤了，谁去比赛？”
“我这不是没事吗？”
“等有事就晚了。”她松开他的手，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这样。在图书馆里坐着看书，一看一整天，连饭都不去吃。
要不是我每天给你带包子，你早就饿出胃病了。”
“你每天都给我带包子？”
“你以为食堂的包子会自己飞到你桌上？”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心疼。
集训进入第三周。
张煜终于能用精神力丝编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陈远舟看着那个蝴蝶结，嘴角动了动。
“勉强及格。继续练。什么时候编得好看，什么时候练下一项。”
林霜走过来，看着张煜手里的蝴蝶结。她的精神力丝从指尖伸出来，在空中快速编织。
几秒钟后，一只精致的蝴蝶结出现在张煜面前，翅膀上的花纹清晰可见，比真的还像真的。她收回精神力丝，蝴蝶结消失了。
“你还需要很久。”她转身走了。
温夜走过来。“别理她。她是女生，精神力天生比男生细腻。你和她比细腻不公平。你要和她比爆发力。”张煜看着她。“你懂这些？”
“周老师上课讲过。你又不认真听。”她笑了。
集训进入第五周。陈远舟开始教他们团队配合。张煜、林霜、赵天赐三人一组，练习精神力协同攻击。
他们的精神力性质完全不同，张煜猛烈，林霜阴冷，赵天赐稳健。
三股精神力要在同一时间击中同一个目标，不能有先后，不能有偏差，否则会被对手各个击破。
“你们三个人的精神力像三根绳子，要拧成一根。不是各拧各的，是拧在一起。同步率越高，攻击力越强。
什么时候你们的精神力能完全融合，你们就是全国最强的队伍。”
训练了三天，三人的精神力还是像三条不肯交汇的河流。张煜的太猛，林霜的太冷，赵天赐的太稳，谁也不让谁。
“你们三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但骄傲不能当饭吃。”陈远舟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们面对的是日韩的顶尖选手，单打独斗你们或许不输，但团队赛是三个人一起上。你们的配合打不好，就会输。”
当晚，张煜躺在宿舍床上。
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空白书，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封面上。
他翻开最后一页。
“你在为团队配合的事烦恼。
陈远舟说得对，你们三个人的精神力性质不同，要拧成一根很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们的老师只教了你们如何输出精神力，没有教你们如何融合精神力。
融合精神力需要心法。我给你一套心法，你教给林霜和赵天赐。
这套心法叫‘三才归元’，能让不同性质的精神力融合在一起，发挥出远超个体的力量。”
张煜合上书，闭上眼睛，把那套心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张煜把林霜和赵天赐叫到实训楼。
林霜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头发披散，表情清冷。
赵天赐穿着一身黑色训练服，表情冷峻。
“这里有一套心法，能让我们的精神力融合在一起。你们先听，听完再练。”张煜把“三才归元”心法讲了一遍。
林霜听完沉默了很久。“你从哪里学来的？”她的浅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一个朋友教的。你别管从哪里学的，你就说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