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闭上眼睛，精神力从指尖伸出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冷到刺骨的冰墙，而是温凉的，像初春融化的雪水。
她的精神力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圆很圆，很完美。
“有用。”她睁开眼睛。“我们一起练。”
三人练了一整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中午只吃了半个小时的饭。
张煜的精神力猛烈，林霜的温凉，赵天赐的稳健。
三股精神力在空中拧成一根粗壮的绳子，绳子很结实，每一股都拧得很紧。
陈远舟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
“你们做到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三个人，是一个整体。”
二月，交流赛的名单确定了。
张煜、林霜、赵天赐代表中国参赛。
温夜没有入选，她的精神力稳定性虽好，但爆发力不足。
她没有难过，笑着对张煜说：“我在台下给你加油。你赢了，我比你更高兴。”训练更刻苦了。
她每天陪张煜练到很晚，帮他纠正动作，帮他分析对手，帮他调整心态。
她站在他旁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你一定能赢。”
出发前一天晚上，张煜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封面上。他翻开最后一页。
“明天你就要去日本参加三国交流赛了。日韩的选手很强，但你已经不是半年前的你了。
你已经学会了‘三才归元’，精神力也突破了专四巅峰。
你有林霜和赵天赐这样的队友，你怕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张煜合上书，放回枕头底下。
闭上眼睛，精神丝线从指尖伸出来，穿过床架，穿过天花板，穿过楼顶，伸向夜空。
那根丝线越伸越远，越伸越细，几乎要断了的时候，终于触到了什么。
不是夜的声音，是一个模糊的画面。
他看见了一片大陆，比地球大无数倍。
山川河流，城市村庄，还有在天空中飞行的傀儡。
那不是地球，那是九洲大地。
画面拉远，九洲大地缩小成一个点。
周围是无数个这样的点，有的亮，有的暗。
那是化外之地。
画面再次拉远，化外之地也缩小成一个点。
周围是无数个化外之地，那是小三千世界。
画面再次拉远，小三千世界缩小成一个点，周围是无数个不同颜色的点，堆叠在一起，像一座无穷无尽的高塔。
那是九重楼世界体系。
画面再次拉远，九重楼缩小成一个点，融入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
虚空中漂浮着无数这样的高塔。那是万楼寰宇城。
他看见了九重楼的底层。
他在那里。
张煜睁开眼睛。
……
飞机穿过云层。
张煜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的天空蓝得不像是真的。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林霜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下身是深蓝色牛仔裤，脚踩一双黑色短靴，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浅灰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她的脖颈修长，高领紧贴着皮肤，锁骨在领口下若隐若现。
她低着头翻一本日文杂志，手指修长，指甲涂着透明的甲油。
温夜坐在张煜另一边，靠窗的位置，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脚踩白色帆布鞋。
卫衣很宽松，但领口有点大，能看到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的肌肤。
“你女朋友？”林霜从杂志上抬起目光看了温夜一眼，浅灰色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朋友。”
她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翻杂志。机舱里很安静，只有飞机引擎的嗡嗡声。张煜闭上眼睛。脑海里的画面还没有散去——那片浩瀚无垠的虚空，无数座高塔漂浮其中，每一座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体系。九重楼在虚空中旋转，像一个无穷无尽的陀螺，塔尖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到尽头。万楼寰宇城，那是比九重楼更高维度的存在。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去那里。
飞机降落东京成田机场。阳光刺眼，张煜眯了一下眼睛。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站在出口，牌子上写着“松江工大”几个字。他带着他们走出机场，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开了很久，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农田。林霜靠在车窗上，额头贴着玻璃，看着窗外。
“日本的农田很整齐。”她开口。张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块块田地像棋盘格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他们注重精密度，农田也是。”
“你在观察他们的傀儡术。”
“嗯。”
交流赛的场馆设在东京体育馆，巨大的圆形建筑，银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张煜走进场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空调开得很足。场馆中央搭起一座擂台，四周坐满了观众，黑压压的。日本队和韩国队已经到场了。
日本队的队长伊藤由美站在擂台边，穿着一身白色训练服，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个子不高，但气场很强。眼睛很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韩国队的队长朴智妍站在另一边，穿着一身红色训练服，脚踩白色运动鞋，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个子很高，身材修长，训练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抽签仪式开始了。中国队在明天第一轮对阵日本队，韩国队对阵另一支队伍。伊藤由美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你是张煜？我叫伊藤由美。请多指教。”她的中文不太标准，但很流利。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柔软。“请多指教。”朴智妍也走过来。“你是张煜？我叫朴智妍。听说你的精神力很强，明天我要亲眼看看。”她的眼神大胆而直接。
“你也是。”
晚上，张煜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温夜在隔壁，林霜也住这一层。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空白书。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封面上。他翻开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