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又忽略你了？”
何雨柱问。
何雨水没有马上回答。
她不想让哥哥难受。
“没有。”
“你别骗我。”
何雨柱坐下来。
“我知道你。”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
才说道：
“有一点。”
这句话让何雨柱心里一紧。
不是生气。
而是自责。
他今天一直觉得自己做了很多。
买药。
买水果。
买糖葫芦。
买排骨。
问别人经验。
可现在妹妹一句话，让他突然意识到。
这些事情虽然重要。
但有时候，陪伴也一样重要。
他低声说道：
“对不起。”
何雨水赶紧摇头。
“哥。”
“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怪你。”
何雨柱看着她。
“可是你确实觉得我忽略你了。”
何雨水轻声说道：
“因为你今天太紧张了。”
“你一直在想怎么让我好起来。”
“可是你有时候太专注了。”
何雨柱没有反驳。
因为这次他知道，妹妹说得对。
他以前就是这样。
一旦认定一件事情，就会全心投入。
好的一面是认真。
不好的一面是容易忘记其他细节。
“我是不是挺笨的？”
何雨柱忽然说道。
何雨水愣了一下。
“什么？”
“我照顾你，买东西，弄吃的。”
“结果连你困了都没发现。”
何雨水笑了一下。
“这算笨吗？”
“算。”
“那你每天做饭是不是也笨？”
“不是一个事。”
“怎么不是？”
何雨水看着他。
“你只是太认真了。”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反驳。
而是认真想了想。
确实。
他有时候太容易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就像今天。
他想让妹妹恢复。
于是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事情。
可是妹妹真正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坐在旁边陪她说说话的哥哥。
“以后注意。”
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笑。
“你又答应？”
“嗯。”
“你能做到吗？”
何雨柱想了想。
“慢慢做到。”
何雨水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
因为这比以前那种马上保证更真实。
何雨柱看着妹妹笑，也跟着笑了。
“行了。”
“你躺好。”
“别坐太久。”
何雨水躺下。
何雨柱给她把被子整理好。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去忙别的。
而是坐在旁边。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屋里只有炉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何雨水忽然说道：
“哥。”
“嗯？”
“其实我今天挺开心的。”
何雨柱看向她。
“生病还开心？”
“不是因为生病。”
“那是因为什么？”
何雨水想了想。
“因为我发现，你也会跟我说自己的想法了。”
何雨柱愣住。
“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才啊。”
“你说你委屈。”
“你说你难受。”
何雨柱低头笑了一下。
“这些也值得开心？”
“值得。”
何雨柱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坐在那里。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要保护妹妹。
可是今天，他发现。
妹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他。
而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楚。
何雨柱看了一眼门口。
又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何雨水。
他没有马上起身。
而是先轻声问：
“雨水。”
“嗯？”
“有人来了。”
何雨水睁开眼。
“你去看看吧。”
何雨柱点点头。
站起来之前，他又停了一下。
“你要是难受，马上叫我。”
何雨水笑。
“知道了。”
何雨柱这才走向门口。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处理外面的事情。
他先确认妹妹的状态。
先看她有没有不舒服。
然后才伸手去开门。
因为他知道。
刚才那一刻，他确实忽略了妹妹。
没有急着解释。
也没有因为别人多问两句就不耐烦。
他只是把何雨水现在的情况说了一下。
“已经好多了。”
“药也吃了。”
“刚喝了点汤。”
对方点点头，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离开了。
何雨柱关上门。
回到屋里的时候，何雨水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何雨柱放轻脚步，慢慢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马上躺下。
只是静静看着妹妹。
看了一会儿以后，他才发现，自己今天好像一直在重复做一件事情。
确认。
不断确认。
确认她有没有发烧。
确认她有没有难受。
确认她有没有吃东西。
确认她是不是睡着。
以前他觉得这是责任。
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这里面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一种牵挂。
明明知道妹妹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明明知道药吃了，汤也喝了。
可他的心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来。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时间。
屋里已经安静下来。
炉子里的火也没有之前那么旺了。
他轻轻添了一点柴。
动作很轻。
生怕把何雨水吵醒。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是躺下以后，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眼睛闭上。
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里出现。
早上发现何雨水不舒服时的紧张。
出去买药时候的着急。
回来看到她难受时的不安。
后来买糖葫芦时的期待。
再到外面听见那些话时的委屈。
还有刚才妹妹说他忽略她时，他心里的那一下触动。
所有事情混在一起，让他翻来覆去。
何雨柱睁开眼。
看着屋顶。
“怎么还睡不着了。”
他低声说道。
以前他也不是没遇到过累的时候。
干一天活，晚上倒头就睡。
身体累了，脑子自然停下来。
可是今天不一样。
身体其实已经很疲惫。
可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放下。
他转头看向何雨水。
妹妹睡得还算安稳。
这让他稍微安心一些。
可是安心以后，又开始想别的。
他想起何雨水白天说的话。
“你不用总觉得自己必须一直很厉害。”
这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何雨柱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
他总觉得，一个哥哥就应该这样。
有事情顶上去。
有麻烦解决掉。
妹妹需要的时候出现。
可是今天，他突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