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高八尺有余,浑身肌肉贲张,巨斧在手中如同无物,踩着墙壁纵身跃起,直扑墙头的墨骨长老,“老东西,吃我一斧!”
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内力,斧风呼啸,带着悍不畏死的气势,竟有几分碎星破太天的悍勇。
墨骨眼神一凝,骨杖在身前一横,一道黑色的蛊墙凭空升起,密密麻麻的蛊虫堆叠在一起,蠕动着凝成盾壁,硬生生挡在巨斧之前。
“咔嚓”
巨斧劈入蛊墙,无数蛊虫被劈得粉碎,黑色的汁液四溅。可蛊虫前赴后继,不断补上缺口,石猛这开天辟地的一斧,竟被生生挡了下来。
“蛮力而已。”墨骨冷笑一声,骨杖一点,几道黑色的蛊绳从袖中射出,像毒蛇一样缠向石猛的四肢。
石猛怒吼一声,斧柄狠狠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巷道都微微发抖,蛊绳被震得微微一滞
他趁机反手一斧,将身边两个扑上来的青藤执事劈得倒飞出去,胸口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可太天位与碎星位的鸿沟,终究不是蛮力能弥补的。
墨骨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飘下墙头,骨杖带着黑芒,重重点在石猛的后心。
石猛浑身一震,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却硬生生挺着没倒,反而转身一斧横扫,斧刃擦着墨骨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找死!”墨骨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一个碎星位的武夫,居然能伤到自己。
他厉声尖啸,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石猛突然浑身抽搐,皮肤底下鼓起一个个小包,在皮肤下游走,正是噬骨蛊顺着伤口钻进了身体,正在啃噬他的经脉与血肉。
“啊!”
石猛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浑身肌肉绷紧,血管暴起,硬生生用灵力压制着蛊虫。
他抬头看向赵凤舞,眼神里带着决绝与不舍,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小姐!走啊!”
他猛地转过身,朝着墨骨冲了过去,竟是要同归于尽。巨斧高高举起,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哪怕浑身蛊虫啃噬,也半步不退。
墨骨脸色阴沉,骨杖狠狠戳在地上:“不知死活。”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杖头射出,正中石猛的胸口。
石猛的身形骤然僵住,巨斧停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黑洞,又看了看赵凤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巨斧哐当落地,石猛庞大的身躯重重倒了下去,砸起一地尘土。
他到死,都挡在赵凤舞的前面,死死盯着墨骨的方向,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石叔!”赵凤舞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提着长戟就要冲上去,却被萧芃一把拉住手腕。
“别冲动!”萧芃声音凝重,指尖微微发紧,“他是太天位,你上去也是送死。”
太天位的实力几人还能应付就是这蛊虫看着恶心,几人也没有更好的手段反制。这个时候萧芃有些怀念初号机了,如果初号机在,何故如此啊!
方才石猛死战的功夫,萧芃与李沐风、胡风已经联手破了侧面的蛊虫围堵。
李沐风罡徵刀舞成一团雪亮刀光,将扑来的蛊虫尽数绞碎,刀气纵横间,青藤执事也不敢近身。
胡风折扇开合,扇出一股股清灵的风,将毒雾逼退,北青门的清心诀对蛊毒有几分克制之效,暂时护住了几人心脉。
可墨骨解决了石猛,立刻就将目光转了过来。
“三个中原人,倒是有几分本事。”墨骨阴恻恻地笑,枯瘦的手指划过骨杖,“可惜,在这南芜地界,比的不是武功,是命。”
墨骨抬手一挥,更浓的毒雾涌了过来,这次的雾里带着淡淡的七彩光晕,是混了迷魂散的七彩蛊雾。
“吸了这雾,浑身灵力都会慢慢凝固,到时候,就任人宰割了。”
“小心!”胡风高声提醒,折扇猛地一挥,一道劲风将毒雾扇回,同时从袖中摸出三枚清心丹,扔给萧芃和李沐风各一枚,“含在舌下,能暂压毒性半个时辰。”
萧芃接过丹药含住,周身灵力运转,形成护体气罩。他知道不能久拖,对方占着地利和毒蛊之利,拖得越久越不利。
“李沐风,你左我右,先破了这雾阵。胡风,你护着赵凤舞,找机会往北冲。”
“好!”
两人同时动了。
李沐风刀势暴涨,身形如电,直扑左侧的青藤执事。
萧芃直奔墨骨的方向冲去。擒贼先擒王,只有制住墨骨,才有一线生机。
墨骨见萧芃冲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不闪不避,骨杖轻轻一点,地上立刻钻出无数黑色的藤蔓,带着倒刺,缠向萧芃的脚踝。
萧芃纵身跃起,双掌向下拍击,掌力将藤蔓震碎。可就在他身形腾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一点寒芒悄无声息地射向他的后心。
是蛊针,细如牛毛,淬了蛊毒。
萧芃听得脑后风声,猛地侧身,蛊针擦着肩头划过,划破一道小口。伤口瞬间发麻,一股阴寒的毒素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他只觉左臂微微一僵,内力运转滞涩了半分。
“萧兄!”李沐风见状一惊,分神之际,一名青藤执事的毒藤擦着他的腰腹划过,撕开一道口子。
毒液立刻渗了进去,李沐风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哈哈哈,怎么样?”墨骨得意地笑,“我的蛊毒,可不是寻常解毒药能解的。越运功,毒散得越快。”
萧芃落地,只觉得左臂越来越沉,毒素顺着经脉往心口蔓延。连忙运功压制,可越是催动灵力,毒素扩散得越快,胸口渐渐泛起一阵闷痛。
李沐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腰腹的伤口已经发黑,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全凭着一口气撑着。
胡风见状,折扇急挥,几道扇风逼退扑上来的青藤执事,闪身到二人身边:“怎么样?毒性如何?”
“七绝蛊,入心则死。”胡风指尖搭在萧芃腕上片刻,脸色瞬间凝重,“我师门的清心丹只能压半个时辰。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栽在这。”
赵凤舞提着长戟站在一旁,眼睛通红,浑身都在抖:“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
“现在说这些没用。”萧芃打断她,声音依旧沉稳,只是气息稍显不稳,“胡风,你走。”
胡风一愣:“什么?”
“你轻功最好,又能暂时压制蛊毒,现在冲出去,往北找九黎的大营报信。”
萧芃看着他,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们三个拖住他们,你走。再晚,谁都走不了。”
“不行!”胡风立刻拒绝,折扇攥得指节发白,“我岂能丢下你们独自逃生?北青门弟子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不是逃,是搬救兵。”李沐风也开口,脸色苍白却带着笑,“你留在这,咱们四个都得死。
你出去,还有机会回来救我们。别废话,走!”
墨骨在对面听得清楚,嘿嘿冷笑:“想走?一个都走不了!”
他抬手就要催动蛊虫全力围攻,就在这时,萧芃猛地暴喝一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
他不顾毒素扩散,强行催动全身功力,一道刚猛无比的内劲直扑墨骨,竟硬生生将对方逼退两步。
内劲扫过,连毒雾都被撕开一道缺口。
“走!”萧芃厉声喝道,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胡风咬着牙,看着萧芃和李沐风摇摇欲坠的身形,又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石猛,知道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他猛地一跺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等着我!我一定回来救你们!”
话音未落,他折扇猛地一甩,数枚银针从扇骨中射出,逼退身前的两名青藤执事。
他身形一展,像一只大鸟般掠上墙头,墨骨连忙催动蛊虫去追,却被萧芃又是一掌逼退。等墨骨再抬头时,胡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远处渐渐远去的风声。
“跑了一个?”墨骨脸色阴沉,随即又冷笑,“跑了也无妨。抓了三个,也够了。
一个北青门的小子,翻不起什么浪。”
他转过头,看向萧芃三人。
“怎么,还想反抗?”墨骨慢悠悠地走过来,骨杖轻轻一顿地面。
两名青藤执事立刻上前,出手去拿赵凤舞。
赵凤舞挥戟去挡,可石猛战死的打击加上之前的伤势早已力竭,不过两招,长戟便被打飞,双手被反剪起来,死死按住。
她挣扎着怒骂,却无济于事。
萧芃想动,可浑身经脉都像被冻住了一样,彻底滞涩。
墨骨走到他面前,骨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阴恻恻地笑:“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指尖一点,一道黑芒射入萧芃眉心。萧芃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倒了下去。
李沐风随后也被打翻在地,捆了起来。
墨骨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又看了看石猛的尸体,挥了挥手:“把人带上,回青藤部的地牢。
顺便把这具九黎的尸体挂在镇口示众,告诉九黎的人,想要人,就拿赔偿来换。”
“是!”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