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知道？”皮诺绍夫惊讶地看着别列佐夫，“我们内部出了叛徒？”
“那天晚上的动静太大，光照派不可能不展开调查。至于他们的情报来源嘛……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别列佐夫表情依旧平静，似乎只是在叙说一件小事。
“英国人都说了些什么，他们想怎么样？”
皮诺绍夫焦急地问道。
别列佐夫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左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皮诺绍夫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知道对方在思考。
“皮诺绍夫。”沉默了好一会儿，别列佐夫突然开口道，“你有没有预想过一个可能，也许钢骨的研究出了问题，零号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强大。”
皮诺绍夫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严肃，心中不由得一震。
“这……这是什么意思？”
别列佐夫看着皮诺绍夫的眼睛，与其对视了好几秒后才轻轻说道：“它可能不是神，甚至非常弱小，根本无法实现我们那个伟大的构想。”
皮诺绍夫呆呆地看着别列佐夫，他知道对方是从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人，说出的每一句话必然是经过仔细思考与斟酌的。
那么，就是说别列佐夫已经有了很大的把握，才会说出这种话。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钢骨骗了？”
“英国人的设想是，他也被蒙蔽了。”
别列佐夫轻轻叹了口气。
“英国人也承认维克托确实是个天才，能想出把神明析出的体液反复稀释后，再由经过针对性改造的生物来吸收，从而窃取神力的方法。甚至进一步研究出了意识置换的方式来让我们可以控制神明，将其作为武器为联邦服务。
但你不要忘了，他也只是个凡人，有着凡人的局限性。我们之中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神，发现零号的特殊性，确定他是超越人类的生物后，便先入为主的理解为神明，这是可以理解的误判。”
听到这里，皮诺绍夫便知道别列佐夫可能已经向英国人透露了零号计划的核心，又或者是英国人自己查清楚了。
“这很可能是英国人在蛊惑我们，他们需要打压零号的价值，好让我们交出零号计划。别列佐夫，不能轻易相信他们啊！”
“我想到了这一点，并且当场驳斥了他。”别列佐夫点了点头，“但他们给了我两份有力的证据。”
“什么证据。”
“林枫不是神，只能算是半神，他还没有铸造真正属于自己的完整神性。而零号却还是输给了他，一个神，又怎么会输给凡人？”
“但是林枫有挑战至尊的战绩，并且根据情报，他很可能也和红王交过手，红王和至尊不也拿他没办法。林枫的战绩有目共睹，连京都现在都对他除神之外天下无敌的说法表示默许，零号刚刚苏醒，输给他也情有可原。”
“那是因为无论是至尊还是红王，都只是投射了一部分神力在尘世，跟林枫交战的不是他们的真身，否则林枫早就死了。另外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英国人刚刚告诉我，当初在孟昌义就职典礼上挑战至尊的根本不是林枫，而是红王的使者。”
“什么，传言是假的？”
“那天的战斗太混乱，而林枫也确实有参与，加上京都不希望助长英国人的气焰，默许把事情安到林枫头上，所以才有了讹传，实际上当时的林枫根本不是至尊的对手。”
皮诺绍夫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言喻，他不是因为讹传而惊讶，而是这件事的真相进一步放大了神与人的差距。
本来在他心里林枫已经那么恐怖了，就算不是神也离神不远，现在告诉他真正的神明远比他想得还要夸张，连林枫那么强的人都无法抗衡。
那反推一下就能知道，零号和真正的神明差远了。
皮诺绍夫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第二份证据呢？”
别列佐夫沉吟了几秒后说道：“我和他们有约定，暂时不能公布，但你可以放心，我会亲自去验证。”
“验证……也就是说你也还没有完全确认？”
“事实上，英国人很坦白地告诉我，他们对零号的判断也只是个推测，虽然把握很大，但出于严谨的考虑，他们还是留有余地的。”
皮诺绍夫一听这话差点晕过去，那就是说英国佬自己都是瞎猜的，很可能是在这糊弄人呢。
“英国人不可能这么老实，他们有三分把握会说成七分，真有七分了就会言之凿凿，现在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另有企图，很可能是在蒙，想要空手套白狼！”
别列佐夫摇了摇头：“已经不重要了，红王的神使会亲自去做最后确认。对了，他就是曾经挑战至尊结果被林枫冒领功劳的那一位。”
“他在木斯科？”
一想到一个可能比林枫还恐怖的人就在木斯科，皮诺绍夫心里猛打突突，这跟放了一车皮的核弹头在街上有什么区别。
“等等，你通知钢骨手下配合放行的人，不会就是他吧？”皮诺绍夫猛然站起，“不行，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英国人很可能是在骗我们的，不能让他这样直接接触零号，他们那种疯子很可能会为了教义杀了零号或者把零号掳走，至少也要等我们进一步调查之后再说！”
“我还有得选择嘛？”别列佐夫叉起手，淡淡地说道，“他已经找到了零号的踪迹，出于礼貌才选择与我沟通后再行事。如果我拒绝他，你想想会发生什么吧，等他杀光你和钢骨的手下，再跟零号打烂木斯科的时候，我们的强硬反倒成了错误。与其今天就葬送木斯科，不如就请他来为我们鉴别零号神明身份的真伪，重新确认彼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