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木斯科街头疾驰，车内的皮诺绍夫不断催促司机再快一些。
他看着车窗外迅速后退的建筑物，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维克托打来的，他正想要给对方打电话呢，于是立刻按下接听。
“钢骨，马上来克里姆林宫！”
那头响起维克托的声音，语气有些不对：“克里姆林宫？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总统出事了吗？”
皮诺绍夫一愣，联想到对方主动来电，飞快品出了维克托话语中的古怪。
“为什么这么说，你那边有什么问题？”
维克托快速说道：“刚刚我的手下告诉我，总统办公室通知他们稍后会有人去见零号，要求他们配合放行。我追问后发现是总统秘书下的命令，我要求和别列佐夫通话，对方拒绝了。零号计划由我全权负责，现在别列佐夫派人去见零号却不通知我，甚至有意回避我。事情很古怪，皮诺绍夫，我现在正在往零号那边去。”
皮诺绍夫听完后脑子转得飞快，他突然脸色一变，说道：“糟了，别列佐夫打算采取那些蠢货的意见，跟英国人合作！”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列佐夫离开了安全屋，他要在克里姆林宫接见英国大使，我正在赶去克里姆林宫！”
“绝对不行！”电话里的维克托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旦和英国合作，我们从此都要受制于光照派那个疯狂的组织，零号计划很可能付诸东流，你必须劝回别列佐夫！”
“如果他已经做出决定，我也没办法改变，只能寄希望于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下面的人不敢违抗别列佐夫的命令，我得亲自去现场阻止他们接触零号，稍后就来克里姆林宫！”
“你想干什么，你要违抗别列佐夫的命令？”
“我怀疑他想将零号计划交给英国人，一切等我们见到别列佐夫再谈！”
皮诺绍夫还要说话，维克托却已经挂断，气得他将手机摔在地垫上。
“妈的，再开快点！”
安全议会命令下到交通署，全程开启交通管制，皮诺绍夫一路绿灯冲到克里姆林宫，却在门口被拦住。
司机摇下车窗朝着拦路的卫兵破口大骂：“没接到通知难道还不认得车牌吗，眼睛没用就捐了！”
“当然认得。”卫兵敬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说道，“抱歉，长官，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上级安全，所有进出车辆都要检查，包括安全议会的专车。”
司机愣住，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领导会有一天被拦在克里姆林宫门前，被卫兵要求检查汽车。
皮诺绍夫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这时一名军官快步跑过来，一把推开士兵，朝后排敬礼后，弯腰低头透过前侧车窗看向皮诺绍夫，陪笑道：“秘书长先生，我们不是有意阻拦，实在是上面有命令。总统先生知道您要来，特意命令我在此迎接，总统还让我给您带了句话，说他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请不要着急，稍后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皮诺绍夫摇下车窗，朝那军官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统为什么会离开安全屋，英国人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属下哪里有资格知道这些，还得您亲自去了解。”
“检查就检查吧，你上来说话。”
“是。”
军官赶紧命令自己的手下最快速度走完流程，随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皮诺绍夫把窗一关，开口问道：“想不到有一天我的车都会被检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官陪着笑，尽可能谄媚地说道：“您是联邦的栋梁，谁都不会去怀疑您，但这事儿确实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现在局势紧张，而大夏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前面，有人担心会有刺客跟着混进去，所以才提高了安保等级。”
皮诺绍夫听完后嗤笑一声：“无用之功，做出来给别人看的！林枫真要想刺杀，还需要藏我们车里吗？”
“是是是，您说的有道理，但最近确实人心惶惶，您也要理解安保小组的工作吗。”
“英国人什么时候进去的？”
“十分钟以前。”
皮诺绍夫在心里大骂一声，早来十分钟就给拦住了。
卫兵检查完汽车，摆手放行，司机瞪了他们一眼，开着车驶进克里姆林宫。
皮诺绍夫走上楼梯，一路步入室内，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急等待。
他很想直接去总统办公室参与会面，但既然别列佐夫都已经专门派人在门口堵他并传话了，那就是一种表态，他知道自己去了也会被拦下，只能耐心等待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皮诺绍夫在心里不断猜测着各种可能，越发焦急起来。
自从别列佐夫为了安全考虑去往秘密安全屋后，就极少再返回克里姆林宫，现在居然能亲自出来接见英国大使，这基本就意味着对方可能在寻求英国的帮助。
皮诺绍夫可以理解对方可能在巨大的压力下不得不妥协，但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别罗佐夫竟然没有和自己商量。
这是否意味着总统不再信任他了，或者是有其他隐情？
无论如何，这对皮诺绍夫来说都是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枯燥的等待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走神中的皮诺绍夫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来人，立刻站了起来。
一名穿着西装的俄国男人出现在门口，淡棕色的头发十分稀疏，其中还有不少白发，看起来五六十岁，细看皱纹却很深，可能真实年纪会比看起来大不少。
一张很普通的脸，但这张脸在俄国却没人不认得。
“亲爱的别列佐夫！”
皮诺绍夫快步迎接上去，一脸的焦急与不安，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意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冒着危险回到克里姆林宫来？”
别列佐夫表情有些冷淡，但皮诺绍夫知道他这是没有表情，只是因为天生冷脸，以至于看起来冷漠。
别列佐夫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护卫们自觉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这位站在俄国权力巅峰的男人伸手拍了拍别列佐夫的肩膀，随后以一个两人熟悉的肢体动作，示意坐下说话。
皮诺绍夫坐回椅子上，不断观察着对方的脸色，让他失望的是，这位既是他的伙伴又是他的领袖的男人，依旧和两人认识的这几十年里一样，总是能把情绪和想法很好藏住，没有露出一丝有用的信号。
“你一定很着急了，我的伙计。但请放心，我没有糊涂，也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
别列佐夫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安慰，这句话让皮诺绍夫的心安定了不少。
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却让皮诺绍夫心情跌入了谷底。
“英国人已经知道了零号的存在，并且锁定了具体位置，红王的使者就在木斯科，他们说如果再不跟他们谈谈，神使就不得不为神座扫清污秽了。
你肯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光照派那群疯子一直在猎杀可能是神的存在，零号在他们眼里一样可以是异端。现在这个局面，我不能让联邦失去一名盟友增添一名敌人，所以我不得不接受他们的邀请开展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