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泰来突破金丹期一个月后,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到了小镇。
那个人是当年在紫微星地表据点废墟中遇到的幸存修士之一,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外袍,走在镇口的土路上,不时停下来确认方向。
他是通过联盟的人打听到刘泰来的住址的。
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门牌号和小镇居民描述的“种着枣树的院子”一致,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刘泰来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敲门声放下斧头去开门。
门外的修士看到他时愣了一下,像是想确认他是否还是同一个人。
他开门后,那修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正好路过这里,联盟让我带个话。紫微星附近探测到异常灵能波动,特征不明显,但和母体残余有点像。联盟想请你去看一眼。”
刘泰来听完后没有立刻回答。院子里枣树的阴影落在门框边,午后的光照在他脚前的地面上。他看着那个修士,说:“我先考虑一下。”
修士没有催促,点了点头,说在镇上等他的回复。他转身走了,刘泰来把门重新关上,回到院子里。柴还堆在那里,斧头靠在木桩边上,像他一直没走开过。
刘泰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柴堆还散在地上没有码好。
他弯腰捡起几根柴,叠在墙根的木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个修士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异常灵能波动,特征不明显,和母体残余有点像。
他回到枣树下坐了一会儿,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动枣树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小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他旁边的石桌上。
“刚才谁来了?”她问。
“联盟的人,说紫微星附近有异常波动,想让我去看看。”
苏小小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接话。她看向远处的天空,过了一会儿说:“你怎么想?”刘泰来说:“我再想想。”
那天傍晚,他把柴码齐,浇了菜地,修好了一道松动的篱笆。
晚上坐在院子里,方便测出他的心率没有明显升高,也没有显着的应激反应,便安静地没有出声。
晚饭时,苏小小把菜端上桌,在桌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先动筷子,而是问:“你准备去吗?”
刘泰来夹了一筷子菜说:“还不确定。”
苏小小又问:“你在担心什么?”刘泰来说:“我在想,如果真的和母体有关,我现在的修为够不够。”
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当初修为尽失的时候,也没犹豫过。现在至少是金丹期了。”
她夹了一块萝卜放进碗里,没有看他,语气平常像是只是转述一件事实。刘泰来没有立刻回答,安静地吃完那碗饭,把碗和筷子放在桌上。
晚上他坐在枣树下,方便的核心在他衣袋里发出极轻的嗡鸣声。
刘泰来感觉到肩头月魄的光点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也在等待他做出决定。
第二天清晨,刘泰来在枣树下打坐时,月魄的人形轮廓出现在他的视线边缘。
她站在石桌旁,面向镇外的方向,灵体的轮廓被晨光照出一层淡银色的边缘。
她站了很长时间,像是感知着什么。刘泰来没有中断打坐,但通过灵识察觉到她并不像在冥想,更像是在判断某种气息。
她回过头来,银白色的光在晨光中流动:“那个波动的气息。。。。。。和母体有些相似。”
她的语气比平时更慢一些:“但更淡,像是影子。有些东西即使源头被毁了,残影也会在灵能空间里徘徊一阵。”
当天下午,刘泰来去镇上买了一些路上的用品。
他没有说自己已经决定去,但他知道苏小小在窗台上看到了他买的东西,也知道方便在那天夜里没有收到任何改变计划的信号。
第三天早上,刘泰来在院子里劈完一堆柴,把斧头靠在柴堆边,然后走到院门口。
那个修士正在镇口的茶摊边坐着,刘泰来径直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我去看一下,但只是看看。如果和母体没有直接关系,我不会插手。”
修士听完后点头:“联盟会安排飞船和物资,你随时可以出发。”
刘泰来回到院子时,苏小小已经把晒在院子里的药材收进屋里了。
她看到刘泰来走进来,没有问结果,只是说:“方便说最近几天可能降温,你带的那件厚衣服够不够。”
刘泰来说:“够。”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枣树,说:“一周应该能回来。”
苏小小在屋里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天傍晚他把菜地又浇了一遍水,把已经长高的豆角藤架的绳子又紧了紧。
出发前一天,刘泰来把院子里的活全部干完了。
菜地浇了水,柴堆码好,篱笆补好,屋顶的瓦片也检查了一遍。
他把钥匙放在门槛下面,那是他和苏小小时隔一段时间后约定的习惯位置,即使只是离开一周也没有改变。
方便的核心已经放进衣袋,月魄的光点落在他的左肩上。
迪迪的戒指在左手中指上,苏小小在厨房里装了一些干粮和几颗她自己炼的丹药,用一个旧布袋扎好口,放在门边的矮凳上。
她看着那个布袋,没有多说话,然后转身去收拾窗台上的药材。
夜里风很静,枣树的叶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
出发那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镇口的石板路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刘泰来背上布袋,走过老槐树和那片田埂,沿土路向镇外走去。
他走出一段路后,回头看了一眼,院门虚掩着,枣树的树冠在晨光中隐约可见。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沿着土路向山丘方向走去,绕过那片田埂后视野开阔起来。
路两旁是尚未收割的麦田和低矮的灌木丛,细长的草穗在风里轻轻晃动。
前一天傍晚,他在院子里跟苏小小说过:“一周应该能回来。”她当时在屋檐下收衣服,没有抬头,只是把叠好的衣袍放在桌角,说:“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