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医生一开口，就是不太娴熟的国语。
显然为了方便沟通，短短时间里，他除了努力研究之前从钱橙手中高价购买的“肥料”，还抽空学习起了钱橙的国语。
钱旋桐还没来得及回答，卡尔医生就已经眼尖地发现了钱橙。
顾不上和钱旋桐等人客套，立刻脚步生风，呼啦啦，朝那边飞奔。
明明是个六旬小老头，奔跑起来也丝毫不逊色于一般小伙子。
“钱！钱！钱！请等一等，等一等……”
眼看钱橙与寺锦礼被人堆裹挟着，进去那栋隔离的楼房，卡尔医生急忙大声喊道。
人堆本来就很多人看热闹，看到这外国老头冲这边挥舞着胳膊跑来，更不由放缓了脚步。钱？这是喊的谁？
正纳闷，卡尔医生就跑到了跟前，并礼貌地朝他们道：“麻烦让一让，谢谢，麻烦让一让，谢谢。”
国语不标准，但不妨碍大家能听懂。
对外国人，天然有种敬畏之心和好奇之心，就都自觉不自觉地让开通道。卡尔医生挺顺利地径直来到钱橙跟前，笑容满满地先打招呼：“钱，总算找到你了！”
听这语气，如释重负啊。
人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又跑来个认识钱橙的？这个孤女的人脉好像有点超出大家的想象，但没人愿意承认。
看到卡尔医生，钱橙微微一愣，“卡尔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她嗓音低礠慵懒的道。和卡尔医生的热情相比，她可真是淡漠疏离得够可以的。
上次从钱橙手里高价买到东西，卡尔医生对她性格已经有所了解，此刻也毫不在意。有本事的人，性格长刺再正常不过了，哪怕是他，外边也多的是人评价他傲慢来着。
卡尔医生道：“我是看到直播，这边好像爆发了实验室病毒，恐怕是会人传人？”声音里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亢奋，两只眼睛也闪烁着亮光，看着钱橙。
钱橙点点头。
卡尔医生就道：“国际医疗界的其他同行都一块过来了，放心，我们愿赌服输，医疗设备、食宿这些我们自费。”
话音才落下，后面陆续下了飞机的人，就都跟在后面过来了。
一大群人，高矮胖瘦、不同肤色眼睛，浩浩荡荡的，仿佛钱橙是太阳，他们追光而至。都热情而激动，不少是主动开口学着卡尔医生，用并不娴熟一听就知道是老外的口音，同钱橙打招呼。
人群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怎么回事？
这病毒肆虐，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灾难之地，竟然成了这一大群白大褂还是国际上鼎鼎出名的大夫的香饽饽？争先恐后跑这来？他们脑子是进水了？有这样送死的吗？
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呆傻傻当场。
好半天才回神。
听到这群白大褂说，“卡尔医生说的没错，我们愿赌服输，这次的实验室病毒，就是我们来贵国的第一场义诊。”
再看这群白大褂，就知道没说谎，那脸上，甭管是啥肤色、胖或瘦、老或壮，写满了服气！看钱橙都是跟看着自个家财神爷似的，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