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木崖,众人一路南行。
林平之忍不住问道:“师父,您为什么要救任我行?他可是魔教教主。”
叶贤道:“他是魔教教主,但他也是任盈盈的父亲。我救他,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是人。”
林平之若有所思。
曲非烟忽然道:“叶大哥,您真厉害!连魔教教主都对您客客气气的!”
叶贤笑着摸摸她的头:“傻丫头,厉害不厉害,不在别人对你客气。而在你心里,有没有一把尺。”
曲非烟眨眨眼,不太明白。
仪琳轻声道:“叶大哥是说,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不能因为别人是什么身份,就改变自己的态度。”
叶贤点头:“仪琳说得对。”
刘菁在一旁听着,眼中满是倾慕之色。
半月后,一行人来到衡山脚下。
刘正风与曲洋早已得到消息,在刘府设宴款待。席间,刘正风与曲洋琴箫和鸣,一曲《笑傲江湖》奏得酣畅淋漓。曲非烟听得入迷,拉着爷爷的手,眼中满是骄傲。
“爷爷,您和刘爷爷的琴箫和鸣,真好听!”曲非烟道。
曲洋笑道:“非烟,你想不想学?”
曲非烟眼睛一亮:“想!”
曲洋看向叶贤,叶贤点头:“想学就学吧。有刘三爷和曲长老教导,你定能学有所成。”
曲非烟欢呼一声,跑到曲洋身边。
刘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仪琳轻声道:“菁儿姐姐,你也可以学的。”
刘菁摇头:“我资质愚钝,学不会的。”
仪琳道:“不会的。只要用心,一定能学会。”
刘菁看着她,微微一笑:“仪琳,你真好。”
入夜,叶贤在院中独坐。
腰间同心佩微微发暖,是圣界中的夫人们在思念他。他神念探入圣界,与诸女简单交流后收回。睁开眼时,却见刘菁站在院门口,踌躇不前。
“菁儿?”叶贤道,“有事吗?”
刘菁犹豫片刻,走进院中,在叶贤对面坐下。她低着头,双手捻着衣角,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叶贤温声道:“有什么事,尽管说。”
刘菁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含泪:“叶大哥,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
刘菁深吸一口气,道:“我想学武功。不是那种花拳绣腿,是真正的武功。”
叶贤看着她,道:“怎么忽然想学这个?”
刘菁低下头,轻声道:“我不想总是被保护。我想……我想像仪琳、非烟她们一样,能帮上叶大哥的忙。”
叶贤沉默片刻,道:“学武很苦的。”
刘菁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不怕苦。”
叶贤看着她,终于点头:“好,从明日起,我教你。”
刘菁大喜,起身深深一揖:“多谢叶大哥!”
翌日清晨,刘菁正式开始学武。
叶贤根据她的体质和心性,传授她一套《秋水剑法》。这套剑法灵动飘逸,以柔克刚,适合女子修炼。刘菁学得很认真,一招一式,反复练习,直到满意为止。
仪琳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羡慕。她走到叶贤身边,轻声道:“叶大哥,我也想学。”
叶贤看着她,道:“仪琳,你心思纯净,不适合练剑。不过,我可以教你一套内功心法,名为《清心诀》。练了这套心法,可以平心静气,延年益寿。”
仪琳点头:“多谢叶大哥。”
曲非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叶贤的衣袖:“叶大哥,我呢我呢?”
叶贤笑道:“你呀,先把轻功练好再说。”
曲非烟嘟着嘴,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去练功了。
时光匆匆,转眼一月过去。
这一日,叶贤正在指点刘菁练剑,忽然神念一动,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片刻后,令狐冲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风尘仆仆,脸色苍白,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令狐少侠?”叶贤皱眉,“你怎么来了?”
令狐冲上前,深深一揖:“叶前辈,求您救救盈盈!”
叶贤一怔:“任盈盈怎么了?”
令狐冲道:“向问天那个狗贼,他逃走后不甘失败,暗中勾结了五岳剑派的人,要围攻黑木崖!任我行重伤未愈,盈盈她……她一个人挡不住!”
叶贤眉头微皱:“五岳剑派?谁带的头?”
令狐冲道:“左冷禅!他说要趁魔教内乱,一举铲除魔教!向问天那厮将黑木崖的布防和任我行的伤势都告诉了左冷禅,还鼓动五岳剑派联手,说是为武林除害!”
叶贤沉默片刻,道:“向问天本是任我行的左膀右臂,为何会背叛到如此地步?”
令狐冲摇头:“我也不明白。盈盈在信中说,向问天原本野心极大,一心想在教中占据高位。叶前辈您提前救出任我行,让他失了立功的机会,他便怀恨在心。此人反复无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在可恶!”
叶贤点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本想借救出任我行之功一步登天,可惜我抢了先。失了这桩大功,他在任我行麾下难以出头,便转而投靠东方不败,想借东方不败之手除掉任我行,自己好渔翁得利。如今东方不败败亡,他便又攀上左冷禅这根高枝。”
令狐冲恨声道:“正是如此!此人狼子野心,当真该死!”
叶贤道:“走吧,去黑木崖看看。”
他转身对众人道:“平之、明远,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大家。菁儿、仪琳、非烟,你们也留下。我去去就回。”
林平之道:“师父,让我跟您去吧!”
叶贤摇头:“不用。你们去了,我反而分心。”
他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两人一起离去。
黑木崖下,喊杀声震天。
左冷禅率领嵩山派弟子,联合泰山、衡山、恒山等派,正在猛攻黑木崖。魔教弟子拼死抵抗,但人数悬殊,节节败退。
任盈盈站在山门前,手持长剑,脸色苍白。她身后,是重伤未愈的任我行。
“盈盈,你走!”任我行道,“让我来挡!”
任盈盈摇头:“爹,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身前。
叶贤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左冷禅。
左冷禅脸色一变:“叶贤!又是你!”
叶贤淡淡道:“左冷禅,你趁人之危,围攻魔教,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左冷禅冷笑:“叶贤,这是我五岳剑派与魔教的事,你一个外人,少管闲事!更何况,向问天已将魔教虚实尽数告知,今日正是铲除魔教的大好时机!”
叶贤摇头:“向问天不过是个反复小人,他的话你也信?他今日能出卖魔教,明日就能出卖你左冷禅。”
左冷禅脸色一僵,随即道:“少废话!今日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誓要踏平黑木崖!”
叶贤看着他,轻叹一声:“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每次说,都有人倒霉。你是想步丁勉的后尘吗?”
左冷禅脸色铁青,却不敢动手。他知道,自己不是叶贤的对手。
“撤!”左冷禅咬牙下令。
五岳剑派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退去。
任盈盈松了口气,转身对叶贤深深一揖:“多谢叶前辈!”
叶贤扶起她,道:“不必多礼。你父亲伤势未愈,好好照顾他。”
任盈盈点头,眼中含泪。
任我行走上前,看着叶贤,忽然笑了:“叶贤,你又救了我一次。这份恩情,我任我行记下了。”
叶贤道:“我不是救你,是救你女儿。她是个好姑娘,不该为你陪葬。”
任我行一怔,看向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叶贤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任我行的声音响起:“叶贤,你这个朋友,我任我行交定了!”
叶贤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回到衡山脚下的小镇,已是三日之后。
刘菁等人见到叶贤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曲非烟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叶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叶贤笑着摸摸她的头:“傻丫头,我没事。”
仪琳端来一杯茶,轻声道:“叶大哥,辛苦了。”
叶贤接过,微笑道:“多谢。”
刘菁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关切。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叶大哥,你好好休息。”
叶贤点头。
入夜,叶贤在院中独坐。
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他心中涌起一丝感慨。这个江湖,恩怨情仇,永无止境。他能做的,不过是护住身边这些人,让他们少受些伤害。
至于其他,随他去吧。
腰间同心佩微微发暖,是圣界中的夫人们在思念他。
叶贤轻抚玉佩,神念传音:“莫急,待此间事了,便回去与你们团聚。”
玉佩光芒微闪,传来众女温柔的神念:“夫君保重。”
叶贤微微一笑,起身回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江湖的风云,仍在继续。
而他,也将继续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