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魔族……”
黎千夜吧啦吧啦的说一大堆，白苍玄的脸色都没有改变一丢丢，反而像染了黑色的画，越描越黑。
“啧”黎千夜小声说了一句，认命的把厌宴的存在供了出来。
“砰”白苍玄一下子就捏碎了他前面的木桌。
好家伙，黎千夜想过师父生气，顶多是气她拿自己命开完笑，没想过师父气得把……
黎千夜看了一眼碎裂的桌子，倒吸一口凉气，总感觉有人完了，不是她就行。
“现在知道害怕了？”厌宴在黎千夜体内，感受着她的情绪变化。
黎千夜忍不住想给他一个白眼，“该害怕的是你吧！别忘了，我刚才可是把你也给供了出来。”
“哼”厌宴冷哼一声，“你倒是相信他，自身底牌一个不留。”
“底牌当然得留着，但不是你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黎千夜不慌不忙地说道。
说到底比起白苍玄，厌宴更让她担心。
“呵，会有你求我的一天。”厌宴冷笑道，笑里充满了讽刺意味。
“不”黎千夜淡定的摇头，“只会有你求我的一天，要赌吗？”
厌宴懒洋洋地换了一边，继续趴着，淡淡地给出一个字。
“赌，吾赢了，你便以死放吾出去。”
“可以”黎千夜没有拒绝，“我赢了，我要你为我所用，绝不背叛，三件事少不了。”
“做梦”厌宴轻吐两字，汹涌成竹，自己心里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黎千夜跟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你一言我一句的，完全不顾及还有一个白苍玄的存在。
攥紧的拳头，狠狠捏着挥不出去，心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聊完了吗？”
白苍玄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响起，黎千夜瞬间感觉自己背脊发凉。
黎千夜嘴角抽搐，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师父，你讨厌魔族。”
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既然不是因为她乱来生气，那今天发生的特殊点就是魔族，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白苍玄心里震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说不尽的愁绪。
他微微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终究还是失态了。
黎千夜有些担忧，她很少会看到师父这样，那眼里显而易见的忧伤便罢了，还有那无法言说的愧疚。
仿佛是对着她，又好像是在对回忆中的某个人。
黎千夜眯了眯眼，想着要不要安慰，怎么安慰。
气氛突然沉重了起来，凝固的因子在空气中弥漫，压抑着彼此的心情。
“师父，我……”
“抱歉，是师父太激动了。”
白苍玄打断黎千夜的话，大手挡住自己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尽管如此淡淡的疲惫语气，也让人知道白苍玄现在的情绪并不稳定。
黎千夜皱了皱眉，很快就松开了，勾起嘴角，洋溢灿烂的笑容，好像刚才的沉重从来没有过。
“师父”黎千夜一遍喊，一遍跑到白苍玄身边，柔柔软软的声音，似乎要将人的心融化一样。
再眨巴眨巴自己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毫无攻击力，却又直戳人心，让人不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