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们怪异的装备,阿那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们是禁军?”
三人没有回答,他们的身形在同一瞬间再次消失,动作中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刀刃在移动中切开空气时发出的尖啸。
阿那律挥刀格挡,般若刀的刀身与三柄怪异的长剑连续碰撞了上百次,每一次接触都发出短促而锐利的金属声响,在穹顶空旷的空间中汇聚成一阵密集的敲击节奏。
三个袭击者的速度极快,超出通常战斗感知的水平,每一剑的衔接几乎没有可见的缝隙,他们的力量和技巧也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三人之间的配合如同一架被调校过多次的精密机械,彼此的进攻路线在交错中始终保持着一种不会形成自我干扰的节奏。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攻击依然无法触及阿那律,般若刀在他手中如同一道流动的瀑布,每一次拦截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那些攻击的落点。
眼见奈何不了阿那律,三人立刻改变攻势,而阿那律也正准备在一次格挡后顺势反击,他的刀刃在格开最后一剑的瞬间已经调整了方向,准备向前递出——
滴——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从穹顶入口处的阴影中响起。
三人的攻势瞬间中断,他们的身形如同被同一根线牵拉的木偶,在极短的时间内退入了穹顶入口处那片没有被光照触及的阴影中,然后消失了,没有脚步声,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阿那律站在原地,保持着警惕的姿态,目光锁在入口的方向,般若刀的刀身微垂,刀尖指向地面。
片刻后,他的声音在穹顶空旷的寂静中重新响起。
“杀我有什么意义?”
黑暗中沉默了一阵,然后一个阴沉的窃笑声从阴影中传了出来,那笑声的质感像是一条被拖动的链子。
“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为什么要回到这个牢笼?”
阿那律反问:
“什么是自由?”
“无拘无束就是。”
“我就是为了无拘无束才来到这里的,如果不来那么无论我今后走到哪里,我都身处一个名为福格瑞姆的监牢中。”
那个阴沉的窃笑声再次响起,像是对方正在品味一个笑话。
“就算在这里你也离不开这个监牢,你到死都离不开,你永远都是他的克隆体,一个赝品,一个假货,只要你这张脸一出现,所有人都会咒骂你、唾弃你。”
那声音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开始变薄,似乎正在被拉向更远的出口。
“你永远都逃不掉...永远...永远...”
然后它完全消失了。
阿那律独自站在穹顶中央,已经不再看向那个入口的方向,他重新抬头越过那层布满裂纹和污渍的透明顶盖,望着泰拉的方向。
那颗灰褐色的星球依然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云层的边缘在恒星的侧光中泛着一层暗淡的金色光晕,几乎就是一幅被放置得太久已经无人触碰的旧画。
“蛇...就要来了。”
“别让她跑了!”
“在那里!”
通道里非常的昏暗,那些嵌在天花板上的照明板大多数已经坏了,剩下的几盏也在间歇性地闪烁,将整条走廊笼罩在一种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墙壁表面覆盖着厚薄不均的污垢层,有的是老旧的油脂和尘埃混合物,有的是暗色的液体痕迹,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奥萝拉正在通道中飞奔。
她的步伐快速而稳健,靴底在带有防滑纹路的金属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拍,在狭窄的通道中形成一连串短促的回响,这位审判庭特工穿着一身贴身的胶衣连体服,黑色材质在光线中泛着油光,紧贴着她的身体轮廓,将她的身形线条勾勒得清晰而流畅。
胶衣的左胸、右肩和右侧大腿处都有破口,露出下面雪白的肌肤和细小的的血痕,她的金发被扎成一束低马尾,在奔跑时随着她的步伐节奏在脑后摆荡,一条宽腰带紧束在她的腰侧,上面挂着几件装备和武器——
她一边跑一边向后开枪,她身后的通道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在通道中层层叠叠地堆叠在一起。
就在奥萝拉转过一个岔口时,一张大网从她头顶上方的管道横梁处落下,奥萝拉试图侧身闪避,但网张开的速度比她的反应更快——网绳的边缘擦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网绳在包裹住她身体的同时收紧,网结在她的胶衣表面摩擦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啊——”
两根水管从侧面的通道中同时挥出,第一根打在奥萝拉的腰侧,第二根在短暂的间隔后落在她的后背上,将她刚刚试图撑起身体的动作彻底打断。
奥萝拉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压住的闷哼,然后整个人重重侧倒在地面上,网绳依然裹在她身上,她的金发在落地时散了一绺垂落在脸颊侧面。
“终于抓到了。”
三只强光手电从不同方向同时照在她的脸上,那光线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也让她的面容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多岁,面容精致美丽,表情有些倔强。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壮汉蹲到她面前,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疙瘩,在强光的侧照中像是一只癞蛤蟆。
他一只手握着枪,枪口抵在奥萝拉的额头前方,另一只手伸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向侧面轻轻转了一下,像是在检查一件商品。
“小娘皮还挺难抓的,为了你可死了不少兄弟,如果不是有人高价要买你,俺这把可就亏了。”
奥萝拉把脸偏向一侧,甩开他的手,她盯着对方,冷声道:
“你们竟然敢对审判庭人员动手,等着被全部杀光吧!”
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磨损过的金牙。
“什么审判庭,你别拿这个压咱,咱上头也有人。”
这时,旁边一个满脸猥琐的男人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老大,就这么交上去太可惜了,兄弟们为了抓她可死伤惨重啊——”
光头男的目光在奥萝拉身上扫了一圈,在被胶衣紧紧包裹的躯体上缓慢地移过,奥萝拉下意识蜷缩起双腿后,浑圆的臀部展现在他眼前,让他舔了舔下唇。
“那俺先来。”
“混蛋!别碰我!”
奥萝拉的身体在网中猛地绷紧了,她试图挣脱,但有两个蛤蟆帮的成员已经笑着走上前来,从两侧分别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按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光头男站起来,手放在腰带的扣环上。
“一会俺爽完后兄弟们就一次来三个,尽快完事。”
他刚把那截皮带扣环解开,一道光束从通道的转角处闪过正中他的裆部。
“呃啊啊!!!”
光头男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下去,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下身部位,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痛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