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双目喷火,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一把甩开老爹拉着自己的手,怒吼一声:“今日若是不去扒了他的皮、让他长长记性,老子就不姓萧!”
话音未落,萧辰就像一头彻底暴怒的雄狮,大步流星地冲出篱笆门,朝着村西头老周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辰儿?辰儿你慢点!”
唐氏一看儿子真动了杀心,吓得脸色发白,赶忙拉着萧绝催促道,“当家的,辰儿那脾气火爆得跟炮仗似的,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把那个秀才打死了吃官司可咋办?你还不快跟上去拦着点!”
“哎,我这就去!”萧绝一边答应着,一边迈开大步往外追,嘴里还沉声解释道,“不过老婆子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前在村里头,老周家就隐隐约约传出来过类似难听的闲话,说什么周文涛当初本来想娶的是咱家盈盈、一直惦记着她。”
“这一次既然沈娇娇都当众撕破脸把话说到明面上了,辰儿过去狠狠给那个酸秀才一点教训也是好的,否则那周文涛以后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说完,萧绝也一瘸一拐却速度极快地跟了上去。
“娘……”沈盈盈看着父子俩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心里头也是既感动于夫君对自己的维护,又担心他冲动闯祸,一脸焦急地拉着唐氏的胳膊站起身。
“娘,我想去看看,免得夫君动手没分寸。”
“放心吧盈盈,辰儿虽然性子冲动了一点,但那小子心里头有数,凡事做事都是有章法的,不会真闹出人命的。”
唐氏赶忙反手拍着沈盈盈的手背安抚道,顺势把她按回板凳上坐下,“好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去!你现在肚子里揣着金孙呢,老周家那地方鸡飞狗跳的,万一挤着碰着你怎么办?别为了那些烂人烂事气着了自己,凡事有你夫君、有爹娘在前面顶着呢!”
院子里的洪阿伯和李婆子等人见状,也纷纷起身说道:“走走走,咱们大伙儿也赶紧跟过去拦一拦、劝一劝!这一次确实是周文涛那小子做得太过分了!”
“走,快走,去看看,别真打坏了秀才老爷!”
瞬间,院子里看热闹的村民们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萧家,一路小跑着追向了村西头。
……
另一边,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村西头老周家那两扇破旧的木头院门,只听见“砰轰隆!”一声震天巨响,竟被怒火中烧的萧辰一脚直接从门框上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坝的泥地上,摔成了两半!
正在院子里低头拾掇着干菜的鹤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竹匾直接飞了出去。
她抬起头,一瞧见门口站着杀气腾腾、犹如地狱恶鬼般的萧辰,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
“萧、萧辰?你这个天杀的煞星,好端端的怎么跑到我老周家来撒野了!”
在屋里编竹筐的周老头周大柱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一看院门都被踹烂了,也是慌得一批,双腿直打颤,色厉内荏地喊道:
“萧辰!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给老子滚出去!”
“周文涛!你这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萧辰根本不理会这两个老东西的犬吠,站在院坝中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紧随其后赶到的萧绝也大步跨进了院门,稳稳地站在萧辰身后,一双老眼虎视眈眈地盯着鹤氏和周大柱,那架势分明是在给儿子撑腰。
此时,周文涛正躲在书房里头假模假样地捧着圣贤书攻读呢,冷不丁听见外头有人直呼其名,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推门走了出来:“谁呀?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可话才刚出口,他一抬头,正对上院子里站着的煞神萧辰那双喷火的吃人眼睛,周文涛的心里头“咯噔”一下,气势瞬间就虚了大半。
周大柱生怕萧辰这个出了名的糙汉猎户动手打伤自己宝贝儿子,赶忙鼓起勇气往前一窜,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了周文涛身前:
“萧辰,你要作甚?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里可是有功名的秀才爷的家!”
鹤氏也反应过来,顾不上脸上的伤疤,张牙舞爪地拦在了前面尖叫道:
“是呀!我儿子可是朝廷册封的秀才老爷,若是打伤了秀才爷,你一个贱民可吃不起这个蹲大狱的罪!”
“起开!你这个嘴碎的老虔婆!”
萧辰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半句废话,大步走上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住鹤氏的后衣领和头发,像拎一只老母鸡似的,随手往旁边空地上一甩。
鹤氏惨叫一声,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两圈,摔得七荤八素。
“放肆!简直是反了天了!我可是你的长辈!”周大柱见到自家娘子直接被摔倒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却还硬着头皮想阻拦。
“你这个老东西也给老子滚开。”萧辰看都不看他一眼,伸手抓住瘦弱的周大柱的肩膀,轻轻一扒拉,便直接把身材单薄的周大柱给扒拉得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扫清了障碍,萧辰一步跨到周文涛面前,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辰儿般笼罩下来,他伸出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死死地抓住了周文涛的肩膀。
“啊!好痛呀!快松手,你这粗鄙的莽夫!”
周文涛只感觉自己的肩膀骨头像是被两把大铁钳子给死死夹住了一般,疼得他五官扭曲,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一只弱不禁风的小鸡仔似的,几个踉跄就被萧辰硬生生地拧着衣领拖到了院坝正中央。
“来!你不是很有能耐、很会念叨吗?今日当乡亲们大伙儿的面,你好生给老子说叨说叨你那点子龌龊破事!”萧辰将他狠狠往前一推。
周文涛被推得在地上连退好几步,差点摔倒,心里头虽然已经心虚到了极点,但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碍于秀才爷的清高面子,他还是咬牙硬撑着,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喊道:
“萧辰!你发哪门子的疯?本秀才整日里在书房读书,何时招惹过你了?你无故殴打功名在身的秀才,我要去县衙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