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凛看着她笑,眼底那点笑意也深了几分。
他伸手,将她耳畔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吃完面,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纳兰曦月挑眉:还有?
“嗯。”
纳兰曦月吃完面,被长孙凛牵住往后院走。
后院有一处小亭,四面挂着防风的水晶帘,隔绝了外头的寒意。
亭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矮几,几上放着几个精致的木盒,旁边还燃着一炉瑞脑香,烟气袅袅,将四周熏得暖意融融。
长孙凛松开她的手,转身拿起最上面的那个木盒。
“打开看看。”他声音低沉,在静谧的亭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纳兰曦月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淡然,便伸手接过了木盒。
盒子入手微沉,触手生温。她轻轻掀开盖子,只见锦缎铺陈的盒底,静静躺着一支赤金镶宝的步摇。
那步摇做工极尽奢华,金身盘成展翅的凤凰,凤口衔着一串珍珠流苏,凤眼处镶嵌着两颗极品的红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艳丽夺目。
以她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东西价值不菲。
“这是……”纳兰曦月微微一怔。
“库房里翻出来的旧物。”长孙凛淡淡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审视她的表情,“我觉得这红色衬你,便让人送来了。”
纳兰曦月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的宝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哪里是旧物,分明是新的。
而且这凤凰的形制,在府里只有正室才能佩戴。他送这个,是在告诉所有人,她纳兰曦月在他心里的分量。
“阿凛破费了,我很喜欢。”
长孙凛闻言,眉眼舒展。
“喜欢就好。”
纳兰曦月歪头笑看他,把步摇递过去。
“那阿凛帮我戴上。”
长孙凛一怔,看着她含笑的眼眸,点了点头。
“好。”
接过步摇,上前一步,低头有些生疏地找位置。
男人高大的身体笼罩着她,身上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的松脂气息,混着屋内银霜炭的暖意,熏得人有些恍惚。
长孙凛的动作很慢,也很小心。他一手轻轻托着她的发髻,一手拿着步摇,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难解的兵阵图。
他的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触到她耳后细腻的肌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纳兰曦月忍着笑,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眼底满是狡黠。
“阿凛,往左一点。”她轻声提醒。
长孙凛依言往左挪了挪,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往上些。”
他又往上挪了挪,步摇的流苏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阿凛,你是不是没给女子戴过首饰?”纳兰曦月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长孙凛动作一顿,耳根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不过是支步摇,有什么难的。”
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更小心了,生怕弄疼了她。
纳兰曦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底笑意更深。
啧,男主跟女主感情也就那样吧,这些亲密的事都没做过。
“好了。”长孙凛终于将步摇插好,退后半步,仔细端详着。
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髻上,凤凰展翅欲飞,红宝石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衬得纳兰曦月愈发明艳动人。
“好看吗?”纳兰曦月抬手摸了摸步摇,笑盈盈地看着他。
长孙凛看着她,喉结微微动了动,声音低沉:“好看。”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曦月戴什么都好看。”
纳兰曦月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这是给阿凛的奖励。”
长孙凛喉结滚了滚,目光始终跟着她。。
纳兰曦月已经拿起了第二个盒子。
这个盒子要小巧许多,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扳指。玉质温润,成色极佳,上面还刻着细密的纹路,隐约是个“凛”字。
纳兰曦月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这是他的贴身之物。
长孙凛神色未变,只是伸手拿过那枚扳指,动作自然地套在了纳兰曦月的大拇指上。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指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大了些,”他看着那枚在她指间显得有些空荡的扳指,眉头微蹙,语气却依旧平淡,“但这玉养人,你且戴着玩。”
纳兰曦月看着拇指上那枚宽大的玉扳指,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神情冷淡、动作却细致的男人,心里好笑。
这人,嘴硬得很。
明明是想把自己的东西给她,让她带着他的印记,却非要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将军的东西,妾身怎敢‘戴着玩’。”纳兰曦月唇角微勾,眼尾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意。
“既然将军给了,那便是我的了。日后若是丢了碎了,将军可不能怪我。”
长孙凛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眼底无奈。
“随你。”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纵容,“便是把这府里都给你拆了玩,也没人敢说什么。”
纳兰曦月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这可不行,这是沈大人的府邸。”
沈怀安∶为我花生。
长孙凛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子,耳根微微泛红:“咳,是我思虑不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回了将军府,你想怎么拆都行,我让人给你腾出个院子来,专门给你玩。”
纳兰曦月笑得更欢了:“这还差不多。”
长孙凛无奈摇头。
纳兰曦月笑意更深,伸手去拿第三个盒子,这个盒子比前两个都要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地契和房契。
纳兰曦月微微一怔,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看了看。
那是京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家铺子,地段极佳,价值不菲。
她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一共五张。
全是铺子、庄子、宅院的地契。
“这是……”纳兰曦月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惊讶。
“给你的生辰礼。”长孙凛神色淡然,仿佛送出的不是寸土寸金的地契,而是一筐白菜,“这些铺子地段好,易出租,也易经营。你若是懒得管,便租出去收租,也够你平日里打点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