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7章
杨厂长闻言,眼中精光暴涨。
这小子竟主动请缨?刚才他还和张主席琢磨,要等半个月后才安排新人的任务呢。
“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冲劲。”
杨厂长大手一挥,拍板道,“放手去干!只要价格公允,审批权限我全权负责!”
张主席顺从地颔首。
这并非本意,却不得不为。
若李三天无法置换物资,月底肉票缺口便是烫手山芋,回头还得跟工人代表扯皮解释,费时费力。
李三天若真能搞定替代品,他这工作也能轻松几分。
“即刻动身。”
李三天起身欲行。
杨厂长神色一紧,疾声拦阻。
“三天同志,且慢。
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需叮嘱。”
“计划外物资是块肥肉,各厂都在虎视眈眈。
你若有了门路,务必守口如瓶。
行动要隐秘,运输要无声,绝不能惊动旁人。”
“厂内除了尹书记、张主席与我三人,其余人等一律不得透露。
你可明白?”
李三天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领导放心。
我虽刚回四九城,但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岂会不懂?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出第二个人耳。”
“好,好极了。
你去忙吧。”
二人目送其背影远去。
杨厂长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张主席。
“老张,瞧见没?我早说过,这是上面派来的福星啊!”
张主席亦感慨不已。
“可不是嘛。
潘东山手里攥着四九城周边六个部队大农场的供应渠道。
凭这层关系,弄点物资回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期待。
李三天跨出厂办,大步流星走出轧钢厂大门。
至于去哪儿找物资?
他根本无需操心。
与其瞎跑折腾,不如先熟悉环境。
几年未曾踏足京城,正好借此机会转转。
那些复杂的采购任务,自有系统代劳。
初雪初霁,街道空旷冷清。
李三天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半日,便循着记忆回了家。
若是有一辆自行车代步,这逛城的体验定会更佳,徒步行走毕竟耗费体力。
时间指向下午三点余。
大雪停歇,院里未上班的住户正忙着清扫门前积雪。
李三天推开大门,迎面撞见三大妈带着阎解成、阎解放挥汗如雨地铲雪。
他随意打了个招呼,径直穿过前院。
“一大妈,你也动手呢?”
“哎,雪停了总得收拾收拾。
小李,今儿怎么下工这么早?”
一大大妈停下动作,面露诧异。
“我的班次比较灵活。”
李三天随口应付,转身迈向后院。
看着他的背影,一大妈眉头微蹙,满腹狐疑。
究竟是什么样的差事,能有如此宽松的时间?
这么多年,也没听老易提过啊!
如今全院上下,除秦淮茹和傻柱知晓内情外,无人晓得李三天已高升为采购科科长。
秦淮茹严守秘密,未曾张扬。
在众邻居眼中,他依旧是个和普通工人一样,每天下车间干粗活的苦力命。
刚踏入后院,一阵喧闹传入耳中。
院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雪人,小当领着几个孩童围在旁边嬉闹。
李三天目光扫过四周,心中暗自摇头。
各家各户的门口都已清理得干干净净。
唯独东头自家门前,积雪厚积,一片狼藉。
他冲着正在堆雪人的刘家兄弟招了招手。
“俩小子,过来一趟。”
刘光天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向这位三哥。
“哥,叫我们?”
“嗯,给你们派个活儿。”
李三天指了指门口的雪地,“把我这儿的雪铲干净。
酬劳两毛钱,你们兄弟俩平分,一人一毛。”
刘光福眼睛瞬间亮了。
铲雪就能赚两毛钱?这等好事上哪儿找去?
“妥了!哥你就瞧好吧,我俩手脚麻着呢,保证飞快完成任务!”
刘光天二话不说,转身扛起铁锹就干了起来。
李三天望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想起这几年兄弟俩艰难求生的处境,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推门进屋。
刘光天哥俩干活利索,一个钟头就把李三天院门前的空地收拾得连根草都不剩。
刘光天抹了把汗,搓着手问:“哥,这活儿您还满意?”
李三天扫了一眼地面,点头道:“行,这是说好的报酬,拿去分了吧。
天色不早,回去歇着。”
“谢了哥!您够意思!”
刘光天乐得合不拢嘴,“以后有啥脏活累活,尽管招呼我们兄弟,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
……
轧钢厂大门口。
傻柱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前面的易中海和刘海中。
两人脚步一顿。
刘海中眉头一皱,没好气地瞪眼:“急什么?叫住我干嘛?”
“出大事了!”
傻柱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们还不知道吧?后院刚搬来的那小子,是厂里采购科新上任的科长!”
刘海中瞳孔猛地一缩:“啥?新科长?”
他昨晚听二大妈念叨有新人搬来,还以为就是普通邻居,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傻柱重重点头:“没错。
今中午打饭我还跟他顶撞了几句呢!”
易中海心里暗自腹诽:这傻柱真是脑回路清奇,刚来就给人家难堪,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慢悠悠地开口:“老刘啊,别慌。
就算他是科长,回了四合院,还得按街坊规矩办事,归咱们大爷管。”
这话一出,易中海明显感觉到刘海中的背挺得更直了些。
“老易说得对!”
刘海中瞬间找到了平衡点,“上班你是领导,下班你是居民。
既然是居民,就得守四合院的规矩,讲邻里情分!”
三人继续往前走,傻柱因为了解不多,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刘海中忽然转头提议:“老易,要不咱们一起过去拜访一下?好歹是个科长,礼数不能少。”
易中海眼皮微抬,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老刘,你也是老党员了,觉悟得跟上。
不管是不是科长,邻居之间走动走动,互帮互助,街道办提倡的文明新风尚可不能丢。”
刘海中被噎得牙痒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你说得……在理。”
……
阎家屋内。
阎埠贵气得胡子直抖:“我算盘打得精,怎么娶到这么一家子冤家?一个个都没长脑子……真要把我气死!”
三大妈在一旁赔着笑脸劝道:“老阎,消消气。
下次下雪早让俩小子准备冰车不就行了?这次确实疏忽了,便宜了刘家那两兄弟。”
阎埠贵叹了口气,无奈道:“木已成舟。
我刚去后院看了一眼,李三天已经把两毛钱分给刘家哥俩了。
那可是两毛现钱啊,能买不少棒子面呢!”
原来阎埠贵下班特意跑了一趟,结果扑了个空,只听到了这个消息。
……
后院。
“请问,李科长在家吗?”
敲门声响起。
李三天正靠在空间里啃葡萄,动作一滞,随即瞬移回现实。
“谁啊?”
他拉开堂屋的门栓。
门外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道德楷模易中海,以及自诩淡泊名利的刘海中。
李三天眉头微挑,语气平淡:“二位有事?”
易中海脸上堆起标准的客气笑容,拱手道:“李科长您好,我是易中海,住中院,院里都叫我一声一大爷。
昨天就听说有新住户搬来,本想登门拜访,又怕打扰您休息。
今天下班后特意过来,做个自我介绍。”
“嘿嘿,没错!我就是住李科长隔壁的二大爷刘海中!”
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这俩货算哪根葱?老子心里门清。
李三天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原来是两位长辈,快进屋坐,别拘束。”
三人落座。
易中海刚开口:“小李啊……”
“一大爷,下班了就别叫职务了。”
李三天摆手打断,“在家随意点,喊我小李或者三天都行。”
易中海与刘海中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呵呵,三天同志觉悟高,不像我们老骨头还守着旧规矩。”
易中海打着圆场,“以后大院里还得靠您多带带我们。”
李三天客气道:“互相照应,我有不懂的,还得请两位前辈指点。”
这话听着顺耳。
刘海中暗自点头,觉得这小子懂事。
但易中海听在耳里,却品出了一丝警告意味。
刘海中没领会到深意,反而得意起来:“那必须的!在这院里,咱们几个大爷说话还是好使的。”
看着刘海中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易中海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蠢货,活到现在真是运气好。
他转头看向李三天,语气缓和了几分:“三天同志,今年多大?怎么就你一个人搬进来?”
李三天神色平淡:“二十一岁。
刚从北苏学成归来,父母早年参军牺牲,目前独居。”
“二十一岁的科长?”
刘海中眼睛瞪得滚圆,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也太离谱了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李三天目光冷冽:“二大爷这话何意?”
刘海中冷汗都要下来了,急忙找补:“误会误会!我就是没想到院里能住进这么年轻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