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两千步兵配属四门山野炮,外加一千二百伪军,分两路向着和顺石拐根据地实施铁壁合围的消息,迅速上报至八路军总部。总部综合太行各处敌情,当即向129师与独立旅下达统一反扫荡作战命令,确立内线阻击牵制、外线破袭扰敌、主力寻机歼其一路的总体作战方针,不与敌人硬拼阵地消耗,利用太行山山地优势,疲敌、耗敌,再抓住敌人破绽予以打击。
电报连夜传到石拐独立旅旅部,同时129师的协同作战指令同步送达。窑洞之内,师长、陈阳、旅参谋长李大山围在军用地图之前,结合129师的整体部署,敲定独立旅的具体作战任务。
129师主力将分为两大部分行动。一部分兵力隐蔽转移至外线,奔袭正太、同蒲铁路沿线日军据点与补给站,切断进犯扫荡部队的后方补给,迫使敌人分兵回援;另一部分兵力隐蔽于和顺东南山地,伺机伏击东南方向迂回过来的这一路日伪军,只要敌人冒进突出,便集中力量予以重创。
分配给独立旅七千五百人的任务,是坚守石拐内线阵地,拖住西面来犯之敌,不让其继续深入根据地腹地,牢牢吸引敌军主力注意力,为129师主力歼敌创造条件。
独立旅内部进一步细化兵力分配:
1. 一团、二团两大主力团,布防石拐西面山谷两道主防御线。一团守谷口第一道防线,多筑战壕、地雷区、滚木礌石;二团作为预备队,驻守山谷纵深高地,随时支援一线,防备敌人迂回穿插。全旅十二门迫击炮集中拆分,分别布置在两侧高地,构筑多处伪装炮位,交替转移阵地,避免被日军山野炮定点摧毁。
2. 旅直属炮兵营,没有重型实炮。营长周连长将全部炮手拆分下放,分派到各个迫击炮阵地担任观测员、计算诸元、指挥火力打击,把南京积累的炮兵专业经验充分发挥出来。
3. 第一游击支队(陈绍安部,立即向外线出击,穿插至日军进攻部队的后方,专门袭击运输辎重队伍,破坏山间道路,埋设地雷,昼夜不停袭扰,让敌人吃喝弹药补给无法顺畅送往前线。
4. 第二游击支队(霍云彪部),协同地方民兵,分散在山区各个隘口,负责警戒侦察,抓捕敌探,动员群众彻底坚壁清野,同时监视两股敌军之间的联络通道,一旦两股敌人企图汇合,就以冷枪、袭扰迟滞其行动。
5. 旅直属侦察营、警卫营,负责保卫旅部机关,同时派出多批便衣侦察员,不间断打探两股敌军的推进速度、兵力调动,每半个小时向旅部传回一次情报。
命令下达,全旅连夜行动。老百姓配合部队,粮食埋入山洞,水井遮盖,老弱妇孺全部转移深山。民兵配合战士,在山谷要道大量埋设土制地雷,砍伐树木设置路障,山地之间层层布防。
两日之后,西路日伪军率先抵达石拐谷口。日军依仗炮火优势,一开始便以山野炮对着我方阵地轮番轰击,炮弹落在山头,土石飞溅,战壕不断被炸毁。一团战士躲在加固过的掩体内,承受敌人炮火打击,没有过早还击。
炮火停歇,日军步兵在伪军开路之下,发起冲锋。等到敌人进入三百米杀伤距离,高地之上迫击炮骤然开火。在周连长手下炮手的测算校正之下,炮弹精准落向敌冲锋队形,成片敌人倒在山坡。日军接连两次步兵冲锋,全部被打退,伤亡不断增加。
日军指挥官见正面强攻难以得手,一面命令部队就地构筑临时阵地对峙,一面急电通知东南一路部队加快行军,赶来汇合,打算合力碾压独立旅防线。
就在西路敌人被死死钉在谷口之时,外线战场已经打响。陈绍安带领第一游击支队,趁着夜色摸到日军后勤运输必经的山间隘路。半夜时分,日军骡马辎重队进入隘口,两侧山林之中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同时响起。押运的日伪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大批粮食、弹药、骡马被销毁,残余敌人仓皇溃逃。自此西路扫荡部队的补给链条遭到重创,粮食、炮弹供给开始紧张。
霍云彪的第二游击支队同样四处出击,不断派出小股分队,夜袭敌人的警戒哨、巡逻队。夜里到处响起枪响,日军不敢安营休息,夜夜戒备,士兵精神极度疲惫。
与此同时,129师外线部队展开行动,对同蒲铁路几段线路实施爆破,沿线日军据点接连受到攻击。后方频频告急的电报一封封送到日军指挥官手上,迫使敌人不得不抽调一部分扫荡兵力回头守护交通线与后方据点,进犯的兵力遭到进一步削弱。
又过一日,东南方向那一路日伪军急于前来汇合,孤军冒进,踏入129师预先设下的伏击谷地。129师主力两个团从两侧高山同时发起猛攻,轻重火力一齐倾泻,谷底敌军阵型大乱,人马混杂,反复突围均被压制在山谷之中,伤亡急剧上升。
消息传到西路敌营,日军指挥官大惊。东南一路遭受重创,迟迟不能前来会合,自己这边久攻石拐不下,补给又接连遭袭,后路到处不稳,全军陷入进退两难。继续进攻,拿不下坚固山地阵地;就地停留,补给难以为继;若是孤军深入,又害怕被八路军合围。
陈阳与师长抓住战机,下令一团二团全线施加压力。迫击炮不间断袭扰敌营地,夜间派出多支小部队不断袭扰敌营,不让日军有片刻休整。陈绍安、霍云彪两支游击支队,又绕回到西路敌军撤退路线两侧,占领山头隘口,埋设大量地雷,封锁敌人退路。
日军自知大势已去,不敢继续停留。黄昏时分,西路敌军焚烧带不走的物资,开始向后撤退。
敌人撤退途中,沿途不断遭到地雷爆炸、侧翼冷枪的打击。独立旅一团二团一部兵力转为跟踪追击,不做硬拼决战,专打敌人后卫掉队人员,缴获不少遗弃的枪支弹药与辎重。129师伏击部队也趁机出击,追歼东南方向溃散残敌。
仗打了整整八天。两股来犯日伪军,一路遭伏击重创,一路疲惫败退,原本计划合围石拐根据地的扫荡计划彻底破产。敌人丢下大量尸体、辎重,全部退回外围据点,这次进犯被八路军总部统一调度之下,129师与独立旅相互配合,彻底粉碎。
硝烟渐渐消散,山谷之中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师长下达命令,各部队分区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救助伤员,搜集敌军遗弃武器物资。
趁着所有人都投入战后工作,四下没有旁人,陈阳独自走到一处山坳。心念一动,开启系统商城。此刻还剩余不少南京救援行动留存的积分,他迅速下达兑换指令:五十挺轻机枪、二十挺重机枪、十门75山炮,配套山炮炮弹三百发,子弹三十万发,外加大批粮食、纱布、消炎药品、手术耗材。
他没有将物资集中堆放在一处,那样太过惹人生疑。借着系统的隐蔽投放功能,把这批装备物资分散投放到战场各处:有的扔在日军撤退时慌乱遗弃的树林,有的散落在被炸塌的土崖下方,一部分藏在岩石洞穴,还有部分弹药和药品混在敌人遗弃的辎重残骸周边,模拟成敌军仓皇逃窜来不及带走的物资。做完一切,陈阳整理好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返回指挥位置,一同查看战场情况。
各连排的战士四散搜寻,很快就有了重大发现。
“报告!西边树林发现一批机枪!”
“土崖底下找到山炮!还有大批炮弹!”
“这边山洞里面有粮食和药!”
一个个消息接连传回旅部。战士们又惊又喜,谁也没有怀疑来源,都认为是日军溃败之时来不及运走,就地丢弃掩埋下来的。各部迅速将武器、弹药、粮食药品集中收拢清点。
十门75山炮直接划拨旅直属炮兵营。周连长手下一众有实战经验的炮手终于盼来了属于自己的重装备,看着崭新的山炮,一个个激动得手都在微微发抖。五十挺轻机枪、二十挺重机枪分配补充一团、二团以及两支游击支队,极大补强各部队的火力。三十万发子弹充实弹药库,大批粮食缓解根据地粮食压力,紧缺的药品送进后方战地医院,救治大批在反扫荡当中负伤的战士与百姓。
旅部电台收到八路军总部嘉奖电报,表彰129师与独立旅协同作战粉碎扫荡,同时提醒各部,日军不会善罢甘休,后续还会再来,务必抓仅休整,巩固根据地群众工作。
师长看着眼前清点上来的厚厚一本缴获清单,脸上难掩喜色,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阳:“这一仗打得苦,没想到能缴获这么多好装备,这下我们独立旅的底气足了。”
陈阳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点头:“只是侥幸,鬼子撤退慌乱,丢下不少家当。有了这批家当,接下来再面对扫荡,我们就更有把握守住太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