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砰”地合上。
陆铮顺手拉上铁门栓。
外面的冷风和喧闹被彻底隔绝。
隔着门板,傻柱的叫骂声变成了闷哼。
“老实点!走!”赵刚的呵斥声响起。
接着是军靴踹在肉上的闷响。
傻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音顺着胡同越飘越远。
陆铮脱下军大衣,挂在门后的铁钉上。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个冰窖。
他走到蜂窝煤炉子前,划了根火柴。
引燃废报纸,夹了两块煤球放进去。
火苗窜上来,屋里渐渐有了点暖气。
陆铮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子坐下。
意念沉入脑海中的岁月档案馆系统。
系统界面很简单。
左边是档案生成区,右边是物资储存区。
新手大礼包给的物资多得吓人。
一万斤特级五常大米。
五千斤精白面。
两千斤各种肉类,猪牛羊鸡鸭鱼应有尽有。
还有成箱的茅台、拉菲、中华烟。
甚至还有各种票据:全国粮票、肉票、工业券、自行车票。
在这个买半斤猪肉都要排队抢肉票、买火柴都要工业券的年代。
陆铮现在的身家,比轧钢厂的厂长还要富裕百倍。
他根本不需要去黑市倒买倒卖。
光是这些物资,就足够他舒舒服服地躺平一辈子。
陆铮心念一动。
手里凭空多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
打开油纸。
是一块两指厚的顶级和牛。
红白相间的雪花纹理,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接着,一瓶没有贴标签的红酒出现在桌上。
还有一小块用锡纸裹着的黄油。
陆铮拿过案板,把牛排简单改了改刀。
撒上一点粗盐和黑胡椒碎。
炉子上的铁锅烧热了。
陆铮剥开锡纸,把黄油扔进锅里。
“滋啦——”
黄油瞬间融化,冒出细密的白泡。
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飘散开来。
陆铮用筷子夹起牛排,平铺在锅底。
高温让牛肉表面的油脂迅速焦化。
霸道的肉香混合着黄油的奶香,瞬间在屋子里炸开。
陆铮翻了个面。
牛肉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这香味太浓了。
顺着门缝和窗户缝,直直地往外钻。
被冷风一吹,迅速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
刘海中刚被两个儿子搀扶回屋。
他瘫在椅子上,惊魂未定。
突然,一股浓烈的肉香钻进鼻腔。
刘海中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他猛地吸了两口空气。
“这……这是什么味儿?”
“谁家大半夜的煎肉?”
二大妈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窗外。
“好像是陆铮那屋传来的。”
刘海中脸色一变。
他想起易中海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状。
想起傻柱被踹飞的画面。
刘海中咬着牙,把头扭到一边。
“别管他!关紧门窗!”
“这小子现在是个活阎王,谁惹他谁倒霉!”
刘光天在旁边咽着口水。
“爸,真香啊,比过年吃的猪肉白菜饺子还香。”
刘海中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刘光天后脑勺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
“再废话老子抽死你!”
前院。
阎埠贵正心疼他掉在地上的算盘珠子。
三大妈端着一盆洗脚水进来。
“老头子,你闻闻,这什么味儿啊?”
“香得我直迷糊。”
阎埠贵耸了耸鼻子。
口水瞬间分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赶紧用袖子擦了一把。
“肉香!绝对是肉香!还不是一般的猪肉!”
“这得放了多少油啊!”
阎埠贵走到窗户边,扒着窗缝往中院看。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那股霸道的香味不断往鼻子里钻。
阎解成在里屋喊:“爸,我饿了!”
阎埠贵回头骂了一句。
“饿着!喝凉水去!”
“我警告你们,以后谁也不许去招惹陆铮!”
“易中海都进去了,咱们家可惹不起他!”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端着酒杯,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
娄晓娥坐在床边织毛衣。
肉香飘进来,许大茂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
“娥子,你闻见没?”
“这谁家大半夜的开荤啊?这味儿也太霸道了。”
娄晓娥放下毛线。
“好像是中院传来的。”
“刚才外面闹哄哄的,听说一大爷和傻柱都被抓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乐了。
“抓得好!傻柱那孙子早该进去了!”
“不过这肉香……肯定是陆铮那小子弄的。”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
“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一出手就把易中海干趴下了。”
“手里肯定有点东西。”
“明天我得去探探他的底。”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
“你少去招惹人家。”
“连一大爷都栽了,你算老几?”
许大茂撇撇嘴,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许大茂可是放映员,厂里谁不给我几分面子。”
后院,贾家。
屋里没生火,冷冰冰的。
贾张氏坐在炕上,饿得前胸贴后背。
肉香飘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着纳鞋底的锥子戳炕席。
“哎哟喂!这杀千刀的陆铮!”
“大半夜的吃肉!也不怕噎死!”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疯狂咽口水。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棒梗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奶奶,我要吃肉!我饿!”
“你去陆铮家给我要肉吃!”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棒梗屁股上。
“要什么要!你一大爷都被他送进局子了!”
“你想让你奶奶我也被抓走啊!”
秦淮茹坐在桌边,双手捂着脸。
她脑子里全是傻柱被带走时绝望的眼神。
还有易中海瘫在地上的惨状。
闻着空气中诱人的肉香。
秦淮茹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贾家现在彻底断了粮。
易中海进去了,傻柱也进去了。
以后谁来接济她们孤儿寡母?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神闪烁不定。
陆铮屋里。
牛排煎好了。
外焦里嫩,切开还带着一点粉红色的血丝。
陆铮把牛排盛在白瓷盘里。
拔开红酒的软木塞。
倒了小半杯。
他坐在桌前,切下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配上一口醇厚的红酒。
陆铮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跟禽兽吵架太费精力。
还是吃肉喝酒来得实在。
吃饱喝足。
陆铮把盘子和酒杯扔进系统空间自动清洗。
用热水烫了烫脚。
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炉子里的煤球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夜深人静。
四合院里连狗叫声都没了。
陆铮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突然。
“笃、笃、笃。”
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别人。
陆铮睁开眼。
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微弱的手电筒光。
接着,一个女人刻意压低的夹子音传了进来。
声音里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颤音。
“铮子,睡了吗?”
“秦姐找你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