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散发着刺鼻油墨味的英文报纸，被猛地拍在掉漆的绿皮桌面。
清晨的寒风顺着窗户缝直往屋里灌。陈教授冻得通红的指骨死死按着报纸边缘，骨节泛白。
老头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打满补丁的白大褂随着喘息不停颤抖。
“何总工！你……你快看看！那帮盎撒匪帮发疯了！”陈教授嗓音劈了叉，带着破音。
何雨柱正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半根炸得金黄的油条。
一大滴滚烫豆浆顺着碗沿滴落，“吧嗒”砸在他手背。烫得他呲了呲牙，赶紧甩掉水渍。
“咋呼什么呢老陈？天塌不下来。”何雨柱咬了一大口油条，嚼得嘎嘣作响。
他不小心咬到一粒粗盐，眉头微皱，赶紧端起缺了个口子的搪瓷缸灌了口水。
陈教授急得直跺脚，皮鞋跟砸着水泥地砰砰响。
“全面技术封锁令！从今天起，连一颗螺丝钉、一根废铜丝，都不准流进咱们的海关！”老头急得眼眶充血。
“他们这是要卡死咱们核潜艇的脖子啊！没有特种通讯线缆，咱们那台怪物计算机就是个瞎子！”
陈教授急得团团转，额头急出一层细密白毛汗。
何雨柱咽下嘴里食物，扯过一块略带油污的抹布擦了擦手指。
他拿起那份报纸扫了两眼，轻蔑地笑了一声。
“封锁？好事啊。”何雨柱拉开抽屉，掏出一盒大前门，磕出一根咬在嘴里。
“就让他们锁。大门锁个十年八年，等咱们再踹开大门的时候，华夏就是世界第一！”
火柴划过磷皮，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一缕青烟顺着何雨柱鼻腔喷出，带着浓郁烟草味。他随手把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扔到陈教授怀里。
“翻开看看。这是我昨晚熬夜手写的通讯编码算法。”何雨柱掸了掸衣襟烟灰。
陈教授愣了一下，翻开泛黄纸页。只看了两行，老头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多频段……无损跳频？这公式结构，简直闻所未闻！”陈教授指尖疯狂哆嗦，薄薄纸页被捏出深深褶皱。
“找个懂外语的通讯员。把前三段基础代码，切成明文。”何雨柱敲了敲木制办公桌。
“顺着国际公开广播频道，直接给我发出去。让全世界都听听响。”
“发出去？发给谁？”老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降维级别的宝贝！这是给咱们核潜艇用的中枢神经！”
“抠门样儿。”何雨柱乐了，露出一颗沾着点葱花的牙齿，随手剔掉，“残次品而已，权当打发要饭的。去办！”
画面切换到大洋彼岸。雾都伦敦，阴雨连绵。
一间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实验室里，电传打字机疯狂运转，“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浓烈黑咖啡散发着焦苦气味。一个秃顶白人老头扯下机器吐出的纸带，凑近厚底眼镜。
只看了一眼，老头脸色瞬间惨白，犹如见鬼。
“啪嗒。”他手里那把沉重的黄铜放大镜砸在红木地板，镜片碎裂。
“这……这不可能！这种纠错逻辑，直接越过了咱们所有的物理瓶颈！”秃顶老头疯了一样揪着稀疏金发。
他连滚带爬冲向黑板，抓起粉笔疯狂书写演算。
粉笔断裂，刺耳摩擦声让人牙酸。白色粉尘落满了他昂贵的燕尾服肩头。
“垃圾！咱们研究了十年的底层框架，全是一堆臭不可闻的垃圾！”老头绝望怒吼，一脚踹翻垃圾桶。
这时候，实验室大门被推开。一个叼着粗大雪茄的胖子走进来，满身昂贵古龙水味。
“博士，你发什么疯？股市开盘倒计时了。”胖子吐出一口蓝烟，眼神傲慢。
“开个屁的盘！咱们的通讯巨头明天就会破产！”秃顶老头一把扯住胖子的丝绸领带，眼珠子通红。
“东方人公布了一段神明级别的代码！如果我们拿不到后续专利，咱们所有的基站全得变成废铁！”
胖子脸部的肥肉猛地一哆嗦，雪茄掉在裤裆，烫破了高级西裤。他慌忙拍打火星，发出杀猪般惨叫。
“买！立刻联系瑞士的中立中间商！”胖子顾不上大腿烧痛，歇斯底里咆哮。
“不管他们要多少外汇！黄金、美金，全塞给他们！必须把全套技术买回来！”
一周后。渤海湾一处重兵把守的隐秘防空洞内。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海水咸腥味，夹杂着陈年铁锈的泥土气息。
赵铁钢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淌。
他双手握着一把沉重精钢撬棍，对准面前巨大木箱边缘，猛地往下压去。
“咔嚓”一声巨响。粗长铁钉从松木板里生生拔出，木屑飞溅。
几盏昏黄探照灯打过去，整个防空洞瞬间被刺目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几百根黄澄澄的金条，整齐码放。旁边还堆着成捆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美金现钞。
何雨柱被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拿起一根金条颠了颠。
“这帮洋鬼子，掏钱的动作倒是挺麻利。贱骨头，非得挨两巴掌才知道规矩。”
他随手把金条扔回箱子，发出沉闷金属撞击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清脆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回声在空旷防空洞里格外清晰。
于莉穿着一件修身藏青色呢子大衣，臂弯里夹着一本厚重牛皮账册。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老式紫檀木算盘，眼神里没有半点普通人见到巨款的贪婪。
于莉快步走到木箱前，白皙手指在算盘珠子间来回拨动。
“噼里啪啦”的算盘脆响，犹如疾风骤雨。她嘴里快速默念着一串串复杂汇率数据。
手指一滑，她不小心拨错了一颗珠子。
“啧，这该死的瑞士法郎折算率，真绕人。”于莉轻轻咬了咬下唇，蹙着好看的眉头，迅速推平算盘重新打了一遍。
这几天没日没夜调配物资，她嗓子都有点微微发哑。
核对完毕，她“啪”的一声合拢账册。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鬓角发丝。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底，此刻全是一个顶级大管家才有的精明与算计。
“柱子，这点黄金和废纸，也就是个添头。”于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拍了拍木箱边缘。
“你去告诉那帮金发碧眼的黄毛鬼！下次再想买剩下的公式，咱们拒收现金。让他们拿最新型号的重型五轴机床，按吨过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