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江城,夜凉如水。
苏九笙刚结束拍摄就收到了陆斐的信息,说要约在小金山见一面。
这并不太符合陆斐一贯作风,但网上关于陆家三少陆斐和沈家大小姐沈嫣订婚的传闻铺天盖地,她和陆斐在一起四年,她不信陆斐会这么对她,思忖片刻,她还是决定赴约。
她穿过长廊,径直地走到包厢前,推门而入。
房间内的灯光昏暗,沙发上的男人抬起头,金丝眼镜下的眼眸肆意地在苏九笙身上打转,满意地笑了笑。
胸大腰细,长腿翘臀,一张脸明艳勾人,气质却冷,衬得她又欲又纯,是他没玩过的货色。
苏九笙看清沙发上男人的面容时,心头一震。
竟是他!
陈瑞名在江城的名声是臭不可闻,长得丑玩得花,尤其喜欢在床上往死里折磨女人。
她攥紧手,面上故作镇定,“抱歉,我走错门了。”
陈瑞名笑了,“你没走错,我是代沈家大小姐来见你的,你碰了不该碰的,就该付出点代价。”
苏九笙脸色微变,心中愕然,沈嫣以陆斐的名义约她见面,她不信陆斐不知情,他为了讨好未婚妻,竟不惜将她推入地狱,卖给这样的人渣畜生!
一时间,她气血翻涌,眼底覆上了一层血红。
陈瑞名没有说话,倒了一杯烈酒推到了她的面前,“把这个喝了,你也能少受点罪。”
苏九笙扫了眼桌上那杯酒,抿紧唇,与其落入这种人手中生不如死,倒不如拿命搏一丝生机。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四周,迈步上前。
陈瑞名看着女人近在咫尺的俏脸,干咽下一口唾沫,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上感受到的滑腻,更是让他心神一荡。
苏九笙眸色一冷,趁着他晃神一瞬,猛地按住他的头往桌上一砸。
砰!
一声巨响,陈瑞名两眼一黑,顿时瘫软在地。
苏九笙视线往下一瞥,眼底闪过一抹戾色,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身下一踹,男人瞳孔一翻,双手捂着下体蜷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门外脚步声逼近,数名保镖冲了进来。
苏九笙夺起桌上的酒瓶,酒水伴随着玻璃飞溅,陈瑞名还没来得及反应,头皮一紧,尖锐的玻璃已经狠狠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处,“不想死的话,让你的人退下去,放我走!”
陈瑞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信不信,我能让你在江城彻底消失!”
“信!”苏九笙拽着他往外走,“不过提醒你一句,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
“……”陈瑞名一噎,看了眼四周,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压低声音道:“你别冲动,我让你走!”
此时,听到动静的其他客人走出,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骤变,一时间整个六层陷入了混乱之中。
有些胆大的,忍不住停下注目围观,看向陈瑞名的眼神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啧~玩鹰的反倒被鹰啄了眼。”楼梯处传来了一道声响。
众人顺势望去,视线落在站在台阶上那一道黑影时,不由得惊呼出声。
苏九笙抬眼,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
男人自上而下一身黑色,领口随意的散开,周身笼罩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和野性。
他的出现,使得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死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九笙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中,眼底里闪过一抹锐光,她忽地拽着陈瑞名朝着他大步逼近。
“小叔!”她脸上漾出一抹妩媚动人的笑,语气透着些许撒娇,“你送我回去吧,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谈。”
她跟陆京白打过几次照面,他是陆斐的小叔,陆家现任掌权人。
这一声‘小叔’让围观的众人原本隐晦打量的视线,当即变得复杂喧闹起来。
陈瑞名这是疯了?
竟敢动陆家的人!
陈瑞名当然不敢,在他看来,陆斐跟沈嫣订了婚,自然不会再护着苏九笙,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沈家撑腰。
至于陆京白,谁不知道这尊大佛向来目中无人,自然不会插手这种闲事。
陆京白垂眸看着苏九笙,语气淡漠,“什么事?”
“确定要在这里谈?不好吧,毕竟是私事。”苏九笙看着他,盈盈一笑。
她语气隐晦,不可名状,显然是故意要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推向暧昧不明。
陆京白轻笑了声,抬手,袖口处宝石袖扣发出了冷光,他将手中的烟掐灭,缓步走下台阶,“行,我送你回去,路上的时间很多,你可以慢慢说。”
苏九笙当然听出他话语中的警告和威胁,但如今她得罪了陈瑞名和沈嫣,要想保命,就只能不惜代价地赖上陆京白。
陈瑞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瞪大了眼,脸上血色全无。
他没想到苏九笙会这么不要脸,跟陆京白攀交情,更想不到的是,陆京白竟还认下了!
自陆京白接管陆氏集团后,便大刀阔斧向外扩张市场,以利益结成了一张大网,搞一手合众联合,一跃成为江城霸主。
如今以他的地位,没人敢惹。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陈瑞名剧烈地喘息了下,候间呛出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晕死了过去。
苏九笙走出小金山,朝着横停在大门外的车队走去。
车门打开,男人姿态矜贵靠在了椅背上,只消一眼,便就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苏九笙知道,像陆京白这种身居高位,权势、样貌、才学、能力无不出彩的人,有的是女人为他疯狂,所以即便是仙女下凡,他未必会为之倾心。
她想拿下他,并不容易。
苏九笙低头瞥了眼身上沾了血迹的外套,脚步一顿,随即将外套脱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陆京白撩了下眼皮,看了眼她弯腰上车时依旧凹凸有致的曲线,脑海里却是闪过她方才在挟持陈瑞名时,冷艳狠厉的小脸。
这种极致的反差,有着足以致命的吸引力。
苏九笙手肘搭在了椅背的顶端,凑近,任由着他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