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确实收了彭雪重金，早前便将昭阳阁大小动静悄悄报给彭雪。
包括惠妃跟大国师之间的往来也全透露给了彭雪。
可她自认此刻所言句句属实，不算背叛惠妃，反而是忠于君上。
小桃挺直胸膛，梗着脖子：
“奴没有撒谎。为大显王朝子民，为皇宫奴婢，当先忠君，再侍主。”
她借着这话，向皇帝表忠心。
臧飞扬微微颔首。
时美玲气得胸口发闷，平日里待她不薄，竟是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扑过去，一把按住小桃扬手就打。
小桃不敢躲闪，一边受着巴掌，身子却不着痕迹往御案方向挪。
衣衫被撕扯得微微散开，她泪眼望向皇帝，泣声喊：
“陛下，奴所言句句属实。”
臧飞扬心中震动。
往日里，他眼中的时美玲淡雅如菊，心地良善，连蝼蚁都不忍伤害。
眼下竟骑在侍女身上挥掌殴打，这般粗野失态，半分温婉良善都无。
那层笼罩在惠妃身上的滤镜，轰然碎去大半。
时美玲瞥见小桃泪眼婆娑望向皇帝，心头怒火更盛。
好个贱蹄子，挨打还不忘勾引陛下！
她下手愈发重了。
小桃平日劳作，力气本就胜过惠妃。
她手肘格挡，看着狼狈，实则没受多少伤，也不怎么疼，反倒是时美玲的手掌，很快就红肿一片。
【好感度70%！宿主快住手！】
时美玲心头一震，这是一夜就要回到解放前！
臧飞扬看着失态疯狂的惠妃，勃然喝令：
“来人！把惠妃打入天牢，什么时候肯吐露实情，什么时候再说！”
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长命百岁更要紧。
宁可错办，不可放过。
听见这话，时美玲彻底心死。
枕边多年情分，在帝王的长生大业面前一文不值。
【好感度60%。】
她彻底崩溃，伸手指着皇帝厉声痛骂：
“狗皇帝，你算什么东西！我恨不得你即刻去死！”
臧飞扬气的站了起来，指着时美玲：
“原来你心中是这般想朕的，枉朕给了你多年的宠爱！赶紧拖走！”
侍卫上前拖拽，她一路挣扎，骂声不绝被押出大殿。
【好感度40%。】……
大国师与药童虽没有下入天牢，也被侍卫带去道观软禁，继续炼制金丹。
皇帝吩咐，就算药引不由大国师产出，也要潜心琢磨，试出替代之法。
不然花这么多银子养着他，有何用处！
殿内，见大国师二人被带走，小桃膝行几步，靠近御案，哽咽道：
“陛下，奴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话落，她猛地一甩衣袖，放声哭起来。
衣袖带起一缕淡香，悠悠飘向皇帝。
臧飞扬鼻尖微动：“起来吧。”
小桃怯生生站起身。
方才被惠妃扑倒殴打，衣衫凌乱，白皙脖颈露在外头，脸颊绯红，碎发垂落在额前，一副受尽欺凌的可怜模样。
皇帝轻嗅香气：“过来。”
殿内内侍识趣垂首，悄悄退了出去。
小桃缓步上前，臧飞扬伸手将人揽入怀中，鼻尖凑到她颈间轻嗅：
“你身上这香，是什么？”
小桃垂着眼，满面羞怯，柔声细语：
“是奴自己配的熏香，平日里用来熏衣裳。”
她心思玲珑。
当初彭雪将这熏香交给她时，同她说，只要寻到机会让皇帝闻到香气，日后她便能成为第二个林昭仪。
答应彭雪的时候，她便把熏香配方讨要了过来。
她当时问彭雪缘由，彭雪只说：
“这事对你不重要。你只管拿到你想要的。你容貌出色，在宫里见惯荣华。然而出宫最多嫁寻常百姓，运气好才配得上小官。既然都是赌运气，何不搏一搏圣宠？”
没想到这熏香，果真管用。
小桃轻声道：“陛下若是喜欢，奴可为陛下缝制香囊。”
臧飞扬一手揽住她细软腰肢，另一只手不安分地解开她腰封，低笑：
“何必麻烦做香囊，有你在，朕日日都能闻。”
小桃抬手环住他脖颈，气息绵软：
“奴定然侍奉得陛下称心如意……”
一夜荒唐。
第二日，小桃获封桃婕妤。
***
臧飞扬沉溺在桃婕妤的温柔乡里，一连三日，丝毫不曾记起天牢里的惠妃。
这日桃婕妤打算探探皇帝口风，故作忧心，抬手轻按心口：
“不知惠妃娘娘如今在天牢里过得怎样，陛下，妾一想起这事，心里便堵得慌。”
皇帝目光黏在她玲珑身段上，伸手抚上她胸口，语气慵懒：
“朕替你揉揉，别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不提时美玲还好，一旦想起，那日她当众破口大骂、出言诅咒的模样便浮上心头，皇帝心底厌恶更深几分。
天牢深处。
【宿主，臧飞扬好感度，跌至30%。】
纵然是冰冷的电子音，时美玲也听得出系统里那股颓丧。
多年苦心经营，一点点攒上来的好感，短短几日断崖式跌落，几乎将她逼得疯魔。
满腔情绪尽数化作刻骨恨意，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盘算着怎么叫臧飞扬不得安生，不得好死。
她在心底问系统：
【你是不是快要被召回了？】
系统满心埋怨，偏又无力扭转局面，语气带着火气：
【被你猜中了！马上就要降级，全都是你的错！】
时美玲懒得理会它的抱怨，沉声问道：
【我还剩多少积分？】
【2000。】
时美玲心头一震，差点喊出声：
【什么？怎么只剩这点！】
【好感度大幅暴跌，会倒扣大量积分！】
时美玲：【这事你从前半句都没提过！】
系统索性破罐破摔：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直说，打算干什么？】
时美玲眼底翻涌着狠戾：
【积分能兑换毒药吗？】
【你想毒杀臧飞扬？】
【是。大不了同归于尽，绝不能让他独活。】
【你想清楚我就帮你兑换。这款毒粉，只要他靠近你，你将药粉扬开，二人都会中毒，无一幸免。】
时美玲冷静追问：
【你什么时候会消失？】
【或许积分清零那一刻，也可能是你身死之时。我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无法确定。】
时美玲咬了咬牙：【好，兑换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