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虎摇摇头。
“那杀手，你可能不知道，但镇上的武者基本都知道，那是老牌武者，外号血狼，战力不俗，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血狼未归，而你又毫发未损，徐江海自然会是怀疑你杀了血狼，不管这个结论多离谱，他都不会排除这种选项的。”
“你以为他徐江海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只是能打？”
“如果他要逃命我们根本拦不住，一个无牵无挂的武者有多可怕你应该明白。”
石长生当然明白，如果武者直接对普通人下手后果是灾难性的，大家都是武者，自然不会随意对家属下手，这是一种默契。
这就是为什么不少人都喜欢寻求靠山，否则无依无靠，其他人对你下手了没人帮你。
如果你找到靠山他倒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要死，除了关系很近的亲属容易被杀掉，其他人，还是有不小机会活下来的。
顿了一会儿，赵黑虎继续说道。
“一旦我们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镇上其他的地主老财，谁不想来分一杯羹，到时候我们在前面开战，其他势力在后面捡漏。”
“我们这不就白干了吗，到时候一旦被他们吃进肚里，休想让那些人把好处吐出来，甚至我们还会被他们联合起来针对。”
他盯着石长生，一字一句道。
“我们要吞下白水帮，不能只靠武力，需要，得快慢结合，步步为营，现在，还不到掀桌子的时候。”
石长生沉默了。
赵黑虎的分析像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突起的杀意之火，却也让他看到了更深的水面下的暗流。
他不得不承认，帮主比他看得更远，也更稳，他也不愿意为他人做嫁衣。
自己在前面冒险拼杀，被人在后面连家都偷了，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是傻逼。
“那，依帮主之见，现在该如何？”石长生收敛了锋芒，恭声问道。
赵黑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那是对局势掌控在手的笑容。
“你突破武者，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黑沙帮就有两个武者了，也是我黑沙帮实力大增的明证！”
“反正也藏不住了，那藏着掖着做什么？”
“我们就要大大方方地摆出来，让人知道我们黑沙帮也不是好惹的！”
他坐直身体，朗声道。
“从今日起，你石长生，便是我黑沙帮副帮主！”
“我们要大宴宾客，十日后，我在镇中醉仙楼设宴，遍请刘教头、各商行掌柜，还有……白水帮的徐江海。”
“我要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我黑沙帮，多了一位武者副帮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冰冷的力度。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他徐江海的脸色，看他如何行事。”
“我们黑沙帮和白水帮的仇怨乃是众所周知的，我们也有了名正言顺进一步施压的资本。”
“这十天，你就好好稳固境界，熟悉练皮武者的力量。”
“那本《血狼煞棒》，你不妨也看看，这也算一本不错的武技，有武器很多时候还是比没有武器占据更大的优势。”
石长生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礼。
“帮主深谋远虑，长生佩服，谨遵帮主安排。”
“嗯。”赵黑虎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望向堂外渐亮的天光，仿佛已经看到了十日后的酒宴，和宴席上各方势力的精彩表情。
“去吧，长生，好好准备，十天后，才是好戏开场。”
石长生不再多言，收起桌上的物品，转身退出了总堂。
石长生知道是他想岔了，这些老狐狸一个个就没有简单的，真的贸然偷袭徐江海，万一人家早有准备，不是没有可能被反杀。
大家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人，多一个武者就一定能赢？
这还真不好说，阴沟翻船的事情多了去了。
石长生离开总堂不过一个时辰，整个黑沙帮上下便沸腾起来。
赵黑虎办事雷厉风行，立刻召集帮众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原五长老，石长生突破关键关卡成就练皮武者，即日起升任黑沙帮副帮主；
第二，十日后在醉仙楼大摆筵席，宴请镇上各路头面人物。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出黑沙帮的院子。
“听说了吗？黑沙帮那个石长生，才十五岁，就成武者了！”
“真的假的？十五岁的练皮武者？”
“咱们青石镇上次出这样的人物，怕不是一百多年前了吧？”
镇东茶馆里，几个商贩围坐一桌，茶水都忘了喝。
“千真万确！我侄子就在黑沙帮做事，刚才亲耳听赵帮主宣布的。”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而且听说，黑沙帮要摆升任宴，请帖都开始写了。”
“了不得，了不得啊。”布庄掌柜王老板捋着胡须。
“平民出身，十五岁成武者，这天赋比当年那位还厉害，那位好歹是武者家族，有家传功法，有资源堆着。”
另一个吹牛的人接话道。
“石长生有什么？听说家里没给他半点帮助，反倒是他还带着弟弟妹妹，足足三个拖油瓶。”
“嘘……”旁人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你找死，石长生和他老爹和大哥都不来往了，就带了弟弟妹妹出来。”
“他还把他二妹送去习武，三弟、三妹送去蒙学，还不明白他的态度么？”
“敢说他们是拖油瓶，你不想活了。”
吓得说话的人打了个寒颤。
旁边铁匠铺的刘铁匠转移话题道。
“这下黑沙帮可抖起来了，两个武者，赵黑虎本来就练皮多年，再加上这个天赋异禀的石长生，白水帮那边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也不见得。”
一个老成持重的行商摇头，没有完全赞同他的话。
“武者是厉害，但黑沙帮底子还是薄，财力上不如白水帮，徐江海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以后他们还有得斗。”
“咱们做生意归做生意，别掺和他们帮派争斗就是了。”
“家里都交代一声，别跟黑沙帮起冲突，但也不用太怕他们，青石镇不是哪一家说了算的，连刘教头也不行，更别说黑沙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