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第二天就把《满江红》的故事大纲写出来了,丢给了大力编辑部。
大力现在的编辑部也是越发的壮大,一共有三个组,每次接本子,都是三个组一起写的,最后谁的好就用谁的。
被选上的组,全部成员都有奖金分红,大力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毕竟大力不养闲人。
苏夏把要求说了一下:“这次不写成喜剧,偏历史一点。悬疑的壳,家国的核。
反转要密,节奏要快,结局要让人拍大腿。”
编辑部的人接过大纲,翻了两页,有人小声嘀咕:
“老板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一晚上就整出这么个东西?”
“别问。问就是天赋。”
“好好发挥,这次是给老谋子拍的。”
编辑部当场来了精神。
老板亲自写的本子,还是给老谋子拍的?这含金量还用说?
几个编剧组长为了抢框架归属权,差点在会议室里打起来。
“老板写的是历史正剧,肯定要考据严谨,我来!”
“你上次写古装,把剑穗都写反了,你来个屁!”
最后还是姜黎拍板:“三个组各出一版大纲,择优录用。写得好有奖金,写得烂的回去重写。”
三个组长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转头就往工位跑。
田力那边已经大包小包带着《鬼吹灯之精绝古城》人马直奔西北。
外景全实拍,内景去苏耀影都搭。
北电听说是大力的新项目,直接塞了一批在校生跟组,嘴上说支援前线,其实就是练手。
苏夏也没拦,师门底蕴该用就用,肥水不流外人田。
田力到西北的第一天,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一片黄沙茫茫。
苏夏回:“怎么样,有感觉没?”
田力:“沙子管够,水要省着喝。
剧组上到演员下到场务,每人每天两瓶矿泉水,洗澡免谈。”
宁昊在群里冒泡:“好好干,等你回来给你办一桌接风洗尘。”
田力:“宁导,我这才刚出发。”
宁昊:“满汉全席先备着,重在诚意。”
大家笑归笑,活儿没落下。
《鬼吹灯》外景地的探洞、沙漠、古城遗址全都实景搭拍,田力这次是真奔着大片去的。
王柏学那边的《一个人的武林》也筹备完了。
赵闻卓是真牛,整部戏的武打动作分镜图,他一个人全画完了。
厚厚一沓纸拍在会议室桌面上,把王柏学吓了一跳:“卓哥,您这是分镜图还是打算漫画出道?”
赵闻卓说:“这叫态度,知道不。”
苏夏翻了翻分镜图,线条潦草但招式逻辑清清楚楚,哪一招接哪一招,机位在哪儿,人物怎么调度,一目了然。
这种动作导演,太特么省心了。
演员这边也基本试镜通过,定了下来。
分别是:
擒拿王:谢描、
兵器王:吴越、
南拳王:张进、
北腿王:白蒽。
女角色之前答应给英煌一个角色,所以单英,夏侯武未婚妻给了白兵来演。
陆玄心,重案组总督察则是试镜选上的于男。
封于修的妻子被景恬拿下了。
景恬刚跟王柏学、赵闻卓合作完《魔女2》演技自然没问题。
苏夏把名单过了一圈,没什么大毛病。
王柏学这小子,确实成长了。
份额那边,这次是中影、英煌、万哒三家上车。
英煌拿20%,中影和万哒各15%。不少投资方挤破门想入场,结果连个门缝都没摸着。
有个老板托人带话:“姜总,我们上一轮就没上车,这轮能不能给个机会?”
姜黎回了一句:“上轮没上车,这轮接着等。”
那老板差点吐血。
姜黎分份额的原则比亲妈分家产还公平,上轮上过车的,这轮坐小孩那桌。
唯独中影轮轮都有位置,为什么?
人家管龙标。相当于KtV里唯一能让你切歌的人,你敢不给人点歌?
《叶问2》上映半个多月,票房破8亿,大力的动作片现在就是投资界的硬通货。
多少人盯着这块肉,愣是没法下嘴,只能看着英煌吃肉、中影喝汤、万哒啃骨头。
苏夏倒是乐意看到这局面。
上车的人越少,分账越清,后面扯皮越少。
倒是有件事挺有意思。
有一个本子找到王保强,叫《冰封侠》,开的价还不低。
保强打来电话:“老板,人家说这片子是国际配置,还有大场面,给的钱也不少……”
苏夏想都没想:“推了。”
保强有点舍不得:“老板,真推啊?我看着剧本挺厚的。”
“厚顶个屁用,你马上要演的是谁?封于修!
风头盖过主演的男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这话以后就是你的名片!
你现在跑去演什么冰封侠,等着被观众骂烂片?”
保强恍然大悟:“对对对,这角色才是我的!”
“赶紧推了,然后去训练馆,卓哥等你练功呢。”
“好嘞!”
王保强这个人有一点很好,那就是自己不懂的地方,都会来问苏夏。
苏夏说的话,他也都听话照做。
苏夏终于有了空闲,准备回逗孩子玩。
安安跟乐乐快满周岁了,已经能扶着东西走几步路。
苏夏跟刘艺霏一合计,把两个孩子接到了原先的四合院住。
前院那个小型儿童乐园终于派上了用场,滑梯、秋千、摇摇马,苏夏当初自己先玩了个够,现在轮到两个小的了。
这天下午,苏夏跟刘艺霏在院子里逗孩子。
安安扶着滑梯的扶手站着,乐乐坐在地垫上研究积木。
刘晓丽和李夏兰在院子另一头练舞。
两个人都是武汉歌剧院的台柱子,退休了也没把功夫撂下,隔三差五就要练练嗓、跳跳舞。
李夏兰压着腿,嘴里哼着《洪湖水浪打浪》,刘晓丽在旁边给她打拍子。
苏夏把乐乐抱起来,面对面坐着:“儿子,叫爸爸。”
乐乐看了他一眼,嘴里蹦出一个音:“叭。”
苏夏乐了:“听见没!叫爸爸了!”
刘艺霏在旁边拆台:“他那是叭叭叭,练嘴呢。你等他真会叫了再高兴。”
“这就是叫爸爸。我不管,他叫了。”
李夏兰压着腿,头也没回:“夏夏,你小时候第一次开口叫的是‘妈’。
你爸教了你三天‘爸爸’,你张嘴就喊‘妈’。你爸气得三天没理你。”
苏夏:“……妈,这事儿您能别提了吗?”
刘晓丽在旁边笑得直拍腿:“还有这事儿?”
“可不是嘛。他爸那会儿天天抱着他教‘爸爸’,他倒好,张嘴就是‘妈’。
后来他爸放弃了,说‘算了,儿子跟妈亲’。”
苏夏不理她们,继续教乐乐:“来,再叫一声,爸…爸。”
乐乐很给面子地又蹦了一个:“叭叭。”
苏夏转头看李夏兰:“妈,听见没?两声。两声都是冲我来的。”
李夏兰头也没回:“他冲你吐口水你也觉得是冲你来的。”
刘艺霏在旁边看得眼热,把安安抱起来:“安安,叫妈妈。妈…妈。”
安安看着她,很干脆地蹦了一个:“叭叭。”
刘艺霏都急了:“不是叭叭。是妈妈。妈…妈。”
安安:“叭叭。”
“妈…妈。”
“叭叭。”
刘艺霏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苏夏:“安安,他是叭叭,我是妈妈。叫妈妈。”
安安看了她妈一眼,又看了看她爸,最后很笃定地对着刘艺霏喊了一声:“叭叭。”
刘艺霏把安安往苏夏怀里一塞:“你闺女,跟你亲。我不管了。”
苏夏抱着安安,笑得不行:“你看,你把妈妈惹生气了。”
李夏兰看不下去了,“你俩真幼稚。一个教爸爸,一个教妈妈,孩子就只会喊叭叭,你俩还较上劲了。”
刘晓丽补了一刀:“等他们会说话了,天天追着你喊妈妈,能喊到你吐。现在急什么?”
刘艺霏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那还是先喊叭叭吧。”
苏夏不乐意了:“凭什么?凭什么先喊叭叭?”
“因为叭叭是你,妈妈是我。你先顶着,我歇两年。”
李夏兰:“你俩行了,有空就多带几天培养培养感情。”
刘艺霏蹲下来,对着安安说:“安安,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安安看着她,很认真地想了两秒,然后蹦出一个字:“叭。”
刘艺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我认了。你俩就喊叭叭吧。
等你们会喊妈妈那天,我要让你们喊一整天。”
刘晓丽在旁边笑得不行:“你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候我提醒你。”
“妈,你别记。”
“我记性好得很。”
苏夏在旁边补了一刀:“妈,你顺便记一下,茜茜当年第一次喊的是‘爸爸’还是‘妈妈’。”
刘艺霏转头看他:“苏夏你闭嘴。”
“我问问嘛。”
刘晓丽还真想了想:“她第一次喊的是‘妈妈’。但喊完就哭了,可能是饿了。”
刘艺霏:“……妈,这事儿不用说得这么细。”
苏夏:“妈,细说我爱听。”
刘艺霏走过揪住苏夏的耳朵:“苏夏,你咋这么欠呢。”
刘晓丽跟李夏兰过去把安安和乐乐抱走。刘晓丽边走边摇头:“你们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