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伙计!越狱吗,算我一个!”
“还有我,放我出去,我要去弄死比萨林那个婊子养的!”
“哈哈哈,还有安妮王后那个娘们儿,我要夺回近卫军的荣耀!”
……
“想出去就给我闭嘴!”朱慈烺压低嗓子呵斥一声,无形的威严瞬间让众人闭嘴。
随后他脱下死去骑士的衣服,裹住史派罗门上的铁锁,举起战锤用力砸下。
砰!
战锤砸在衣服上,发出一声闷响,被裹住的铁锁应声打开。
“亲爱的骑士大人,我简直爱死你了!”史派罗迫不及待的冲出牢房,利索的扒下骑士的铠甲套在身上,随手拿起头盔,上面浓烈的血腥味钻进他鼻子。
“呕……”史派罗抬脚就要将头盔踢出去,但想了想,又扣在了头上。
“骑士大人,咱们要想成功出去,需要足够的人手!”
朱慈烺明白史派罗的意思,故技重施,砸开另一间牢门:“我时间不多,名字,为什么入狱,擅长什么?”
“皮埃尔?莫罗,前近卫军炮兵上尉,罪名是刺杀首相!”
好家伙,一个反贼!
朱慈烺将手里的长剑扔给皮埃尔,“现在你是侦察兵了,上尉!”
“是,骑士大人!”皮埃尔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下冰冷的剑锋,狞笑着冲向长廊另一头。
那是离开地牢的唯一出口。
史派罗已经用同样的方式,打开好几间囚室。
“准备好战斗吧,伙计们!”史派罗压着嗓子喊道,就跟做贼一样,“只有活着出去,才算真正的自由!”
朱慈烺已经砸开最后一间监牢,浓烈的屎尿恶臭瞬间从监牢里涌出来,熏的众人连忙后退,捂着鼻子干呕。
“真没想到,我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监牢内,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壮汉缓缓起身,肥硕的光头冲朱慈烺咧嘴一笑,牙齿黑黄,口臭令人作呕,还有一道贯穿整个脸颊都刀疤,像蜈蚣一样蠕动。
“不,不不不!我的上帝,这是……北海屠夫!”
一名囚犯认出眼前之人,“这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哦?原来是加斯东警官,真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时,居然是以同样的身份!”
“好了,别废话了!”朱慈烺打断尼古拉,他将手里的战锤递给尼古拉,冷冷道,“还有力气吗?”
尼古拉看向朱慈烺,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和暴虐。
朱慈烺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咕咚!
史派罗咽了口唾沫,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看着二人。
一分钟后,尼古拉拿起朱慈烺递过去的战锤,微微垂首,“尼古拉·索厄向您致敬!”
呼——
所有人长吁一口气,还好没打起来,这个屠夫给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bon sang!
加斯东暗骂一声,该死的屠夫居然认怂了,这个骑士到底什么来头?
“很好!”朱慈烺点点头,环顾四周,“有谁熟悉地形?”
“我!”加斯东举手,他看了一眼尼古拉,“我之前是警察,曾将很多罪犯送进这里!”
“你来指路!”
“这里位于贝尔托迪耶尔塔地牢,在巴士底狱官方记录中,这里属于不存在区域,专门关押特殊犯人”加斯东语速很快,“穿过前面这道铁闸,左转往前50米,就是通往上层的旋转楼梯,不过那里有一个小型警卫室。”
“清点人数!”
一共8人,这里的牢房很多,但值得关在这里的犯人很少。
“记住,听我的命令,我带你们出去!”
“明白!”剩下七人很自然的点头应下,包括大块头尼古拉。
这位看不见样貌的骑士身上,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气质。
朱慈烺、史派罗、皮埃尔三名有武器的人组成一个小组,走在最前方,然后是尼古拉,他拆下一扇足有三百多斤重,镶嵌有铁板的门板举在面前,充当盾牌。
很快,一行人来到铁闸处,这是一扇非常厚重的铁门,刚刚闹出的动静都被隔绝,更妙的是,圣马尔斯刚刚进来送饭,门没有上锁。
朱慈烺伸头,看见了50米外的楼梯口。
但那里有两名狱卒守卫,手里拿的不是刀剑,是燧发火枪!
而这50米长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地方。
“怎么办?能绕过去吗?”皮埃尔小声问。
加斯东摇摇头。
“我去!”朱慈烺想了想,认真道,“我这身铠甲能争取时间!”
众人一愣,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冲过去只是基础,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对方示警。
“小心点!”史派罗低声道。
“嗯!”朱慈烺深吸一口气,走出转角。
“什么人?”两名守卫举枪瞄准。
“是我!”朱慈烺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含糊回答。
现在距离对方还有45米!
“安托万?”狱卒枪口垂下,神色放松不少,“是你吗?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典狱长大人呢?”
40米!
“‘客人’生病了,典狱长大人让我出来找医生!”
朱慈烺再次加速,手心背后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
30米!
“好吧,不过,安托万,你的声音……”
“咳咳!”朱慈烺咳嗽两声,“里面太潮湿,让我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20米!
“好吧!”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另一名守卫突然举枪,“安托万,停下,立刻摘掉头盔!”
朱慈烺的心猛地漏掉一拍!
但脚步没停!
还有15米!
“我要去找医生!”
“停下,安托万!不要再往前,否则我要开枪了——”
10米!
朱慈烺目光一凛,手中战锤电射而出,正中举枪守卫的面门,同时箭步冲出,左手抓住对方的枪杆用力一拽,右手挥拳。
坚硬的拳锋和对方脆弱的喉骨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另一名守卫如梦方醒,急忙举枪瞄准。
朱慈烺举枪就砸,核桃木枪托直接砸碎守卫的脑袋。
“外面发生了什么?”旁边警卫室里,一名少尉打开门上的小窗,正好与朱慈烺对视。
“你是谁?”
“尼古拉——”
“让开!”
尼古拉早在朱慈烺动手的第一时间就冲了上来。
如同一辆狂奔的重型坦克,全力撞在门上,门栓应声而碎,整块门板都飞了出去,狠狠拍在门后狱卒身上。
“可怜的孩子,我是你仁慈的父亲!”
尼古拉冲进警卫室,里面一共有五名狱卒,除了刚刚飞出去的那位外,还有四个。
“快示警,有人越狱!”一名少尉抽出佩剑,刺向尼古拉的同时大声吼道。
尼古拉抡起门板拍下去,一击便将少尉拍扁在地上。
另一名狱卒没有上前,而是快速抓向墙边的绳结,还有两名狱卒则慌忙去拿挂在墙上的火枪。
“不能让他们示警!”朱慈烺心头大惊,加斯东手里白芒一片,一把刺刀钻进狱卒肩膀。
没击中要害,对方扑倒在地,挣扎着爬向示警绳结。
史派罗和皮埃尔从尼古拉背后闪出,一个翻滚来到两名手持火枪的狱卒面前。
两名狱卒立即调转枪口。
可燧发枪明显不适合近战,还没等他们重新瞄准,二人的剑已经捅进他们的肚子。
尼古拉冲上去,大脚狠狠踩断示警士兵的脊椎,给对方的棺材板上钉下最后一颗钉子。
“干的漂亮,大个子!”朱慈烺松了口气,冲尼古拉竖起大拇指。
尼古拉咧嘴一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能受到眼前之人的赞美,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皮埃尔!去楼梯口查看情况,其他人整理装备!”
“明白,尊贵的骑士大人!”皮埃尔兴奋的怪叫一声,“勇士们,跟我上!”
“狗屎,这些铠甲太小了!”尼古拉拿起一件板甲左看右看,嫌弃的丢到一边。
“你最好穿上,大个子!”史派罗左肋被划出一道伤口,他一边止血一边给自己套上甲胄,“外面有火枪队,你这么大块头,出去就是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