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嗓音清脆,还带点绵软,但她说话的内容,听得大家面面相觑的。
夏菊红高兴的拍了下桌子,“小梨,那感情好啊,下午,麻烦你陪她跑一趟,晚上你要吃什么,告诉伯母,伯母去买菜,必须好好给你做一顿补一下。
你今天打这么多人,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白梨往旁边一看,坐着的是裴正云。
他手里的茶还没放到嘴边,手一抖,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小梨,我没说话,也没犯事儿呀,你别打我。”
白梨真是专治各种不服,把家里这些难搞的人,都治的服服帖帖的。
白梨手指敲着桌面,悠闲的说道:“买菜的事,不用劳烦伯母,直接让小叔去把。
小叔,你赶早,买些新鲜的,买到不大新鲜的菜让我吃到,我直接把你种到地里去。”
裴正云真是怕了她了,狗腿的说道:“肯定让你吃上新鲜的,我精挑细选,绝对让你吃的舒服。”
白梨哼了一声:“行,那晚上,我就等着吃了,我有些困,你们先聊,我去睡一会儿,下午还有活呢。”
说完,她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径直走向西厢房。
裴泫亦步亦趋跟着,好像保镖似的。
裴兴邦看她没在,气恼的拍了下桌子,“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还有人在这呢,她就要去睡,少睡几分钟能死啊?
真不知道她爸妈怎么养的,嫁到我家,真是害苦我们了,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就她这性子,不知道会要惹出多少祸事,难不成,我们还得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吗?赶紧让她跟裴泫回东北吧,我看到她就烦。”
白梨不在,他依旧是能做主的。
不然,外人看她在这作威作福的,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白梨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道他要颜面,还故意在外人面前踩他一脚,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难怪爹不疼娘不爱的,就这性子,除了裴泫,其他人怕是无福消受。
见着她,都恨不得离个八米远的,也就一张脸看得过去。
但脸可不是他的保命符。
真不知道,她那身怪力气,打哪来的,真的太邪门了。
他在部队见过太多当兵的,力气大的不是没有,但都没大到像她这样。
一只手提起男人,能把他甩飞几米,这已经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了。
没有女人家的温柔婉约,小意娇俏,不知道裴泫喜欢她什么。
就那张脸吗?那也太肤浅了。
娶妻娶贤,这明显是个搅家精啊,你还不能说,说了,她反手就能打掉你的老牙。
总之,她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的。
谢心蕊当然是维护自家儿媳了,她皮笑肉不笑的,“爸,这话你别当着我们的面说,当事人又听不着,你要当着小梨的面,跟她说清楚,让她早点回东北,家里不欢迎她。
你看她听你的不?既然都是一家之主了,这私底下的,还是别议论她,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规矩好像也没咋会呢。”
裴正国扯了她一下,让她少说两句,没看到他爸那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一会儿又要捂着胸口了。
裴兴邦杵着拐杖,怒火攻心:“你就护着吧!等她把天捅出个窟窿,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办。
一个两个的,就跟着她胡闹,不就是她来了,能给你们做主吗?咋?之前我跟你后妈,还亏待你们了?”
“一群没良心的,也不想一下,你们娶媳妇,是谁给的钱,我给的还少了?真是贪心不足。”
裴泠嘟囔:“没给小的多啊。”
裴兴邦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话落,他直接朝着东厢房走去。
这几个儿子,真是不能要了,一个两个,都不跟他站在一块儿。
全都跟被那丫头灌了迷魂汤一样,呸!她还会医术,他才不信。
别真把人医出个好歹来,还得他来出面,她就是个青瓜蛋子,她能看什么病?
怕不是在军区,都是裴泫放出的风声,就为了让家里人高看她一眼。
袁舒洁扶着他,软着声音道:“老裴,怎么办?那女的,明摆着要把咱家经营的名声都给毁了,今天这一出,大院怕不是都在看咱家的笑话。
你好歹是有头有脸的,杨家门户也不低,她把人家一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的,传出去,得说你教育不当,名头不还是落到咱头上吗?”
“她倒是办完酒席,拍拍屁股走了,咱得想个法子,把她从裴家赶出去,或者说,把她和老三分出去。
这家是容不下他们,到外头,随他们怎么胡闹,起码,我们眼不见心不烦的,她在家里,我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的。”
“我都怕,哪天直接吓死了,她力气太大了,我们完全不是对手,你说……她会不会被那啥上身了?要不,我们……”
“你给我闭嘴,这话是能说的吗?我看你也失心疯了,这话要传到别个耳朵里,我们裴家还能好过?
苏国平抓着你的辫子不放,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我是不喜欢白梨,但也不至于害全家吧。”
“你给我把嘴巴紧着点,更不要给我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被我发发现,我直接跟你离婚,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你懂吗?”
他这是直接打消了袁舒洁的小心思,原本还想找神婆来做法,或者买两道符水给她喝,驱驱邪。
她觉得白梨不大正常,正常女人,力气没这么大的。
哪里是男人的对手?还能一个人单挑这么多,赢得轻轻松松的,怪让人心惊肉跳的。
袁舒洁辩解:“老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裴兴邦直溜溜的盯着她,“你只是怕了。”
袁舒洁直接想朝他大吼,这搁谁身上,谁不怕啊。
她一拳,能把人的骨头打断,你不怕,你到世上。
你看他打人,你握着拐杖的手,都有些抖了。
大男人嘛,好面子,她不能这么说。
她露出一抹勉强的笑,“也不是怕不怕,一家人,她是小的,我是老的,我能不让着她呀?
她就是性子冲,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们都得依靠你了,我还不是怕她给你气出个好歹来。”
“她眼里,完全没有你这爷爷,就是个不孝女,哪有我儿女乖,处处为你着想。”
踩低白梨的同时,不忘捧高自己的儿女,不愧是袁舒洁。
这次,裴兴邦没有因为她两句话,就哄得晕头转向。
他苍老的眼里,都是沉思,“行了,别说了,她当家,要你做什么,你就听她的,我看她把小五小六管的挺好,免得两人无所事事,尽给我惹祸,还得我去捞他们呢。
一个买菜,一个洗衣,正好锻炼一下,你也别觉得心疼了,你先把家里打扫干净吧,我先歇会儿,你别吵我。”
说完,他拄着拐杖进屋,袁舒洁跺了跺脚,去找袁正瑶了。
她得跟女儿商量一下对策,免得被白梨打措手不及,也没个应付的。
白梨真是来克全家的,她个扫把星,怎么不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