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一下没说话。
几秒钟以后，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珍妮压低声音：“你还真要？”
莫熙回答：“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
珍妮提醒他：“那是湖人的签。”
莫熙反驳：“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珍妮拒绝：“我又不是湖人的总经理，这种事你找米奇·库普切克谈。”
莫熙给出理由：“他没有你的号码好记。”
珍妮差点在走廊里笑出来，又硬生生忍住。
珍妮冷哼：“少来这套。”
莫熙的声音终于认真起来：“你们湖人本来就在考虑出售今年的次轮签，对吧？”
珍妮没有回答。
但这不是秘密。
湖人刚刚夺冠，球队阵容极其成熟。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在自由市场上留住核心轮换球员，而不是花精力去培养一个随时会被裁掉的二轮新秀。
莫熙直接摊牌：“我不需要你利用职权帮快船。”
珍妮微微挑眉：“哦？”
莫熙继续说：“我只是想做一笔正常的交易。”
珍妮公事公办：“报价。”
莫熙报出了一个全额现金购买方案，并搭上一个快船未来的次轮签。
珍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这个价格绝对不是看在两人关系上的友情价。
恰恰相反，这个价格足够正常，甚至溢价，在选秀夜购买一个42号签可谓诚意十足。
珍妮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想让我们帮你选谁？”
莫熙笑了：“商业机密。”
珍妮差点直接挂断电话。
珍妮质问：“你让我帮你联系米奇，然后告诉我你要选的人是商业机密？”
莫熙回答得理直气壮：“床上的优待，不能带到谈判桌上。”
珍妮深吸一口气。
珍妮咬牙切齿：“你今天晚上最好别来找我。”
莫熙问：“为什么？”
珍妮冷笑：“因为我怕半夜忍不住掐死你。”
莫熙追问：“那明天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珍妮丢下四个字：“看你表现。”
电话直接挂断。
珍妮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随后她转身，推开包厢的门，直接去找总经理库普切克。
她绝对不会要求湖人给快船任何便宜。
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去损害湖人队的利益。
但如果这个签本来就要卖换取现金，卖给谁不是卖？
更何况，珍妮现在忽然对那个叫帕特里克·贝弗利的年轻人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莫熙在一个多月前就死死盯上？
快船作战室。
第二轮选秀开始。
莫熙坐在椅子上，目光锁定屏幕，反而比第一轮时更加认真。
哈珀发现老板已经很久没碰那袋薯片了。
桌上的直拨电话响起，莫熙接起。
电话里传出湖人方面的确认声。
莫熙只回了两个字：“成交。”
哈珀精神猛地一振。
电视画面中，次轮选秀继续。
总裁副手念出结果：“洛杉矶湖人队以第四十二顺位选择……”
莫熙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
“来自阿肯色大学、上赛季效力于乌克兰联赛的——帕特里克·贝弗利！”
哈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
名单上的三个名字，全部拿到手了。
电视解说依然在发出质疑。
解说员不解：“贝弗利是一个有趣的选择，但我不明白，刚刚夺冠的湖人阵容中恐怕没有他的位置……”
莫熙看着电视笑了：“确实没有。”
哈珀看向莫熙。
下一秒，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工作人员拿着传真文件快步走进来。
工作人员高声宣布：“交易确认！湖人队将帕特里克·贝弗利的签约权送到了我们这里！”
整个快船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才有人开始鼓掌。
这掌声绝不是因为贝弗利。
在场的大多数高管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在乌克兰打球的42号秀有什么值得鼓掌的。
这掌声是因为——老板一个多月前在第一次会议上写在白板上的三个名字，现在一个不少，全部成了快船的资产。
哈珀站在后排，看着前方那块巨大的白板。
哈珀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也许几年以后，当他们重新回忆起今天这个选秀夜。
到时候究竟是所有人一起嘲笑这个年轻老板的愚蠢，还是全联盟都在绝望地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莫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珍妮。
内容只有四个字：“欠我一次。”
莫熙看着屏幕笑了，单手打字回复：“不是正常商业交易？”
几秒后，回复迅速弹出。
“那你别还。”
莫熙想了想，输入：“今晚？”
这次足足等了半分钟。
手机屏幕才重新亮起。
“先把你的选秀大会开完，快船老板。”
紧接着又跟来一条。
“今晚进门以后，绝对不准跟我谈半句篮球。”
莫熙挑眉。
莫熙慢悠悠地打字：“那你也别穿湖人的任何周边。”
发送。
这一次，没有回复。
但莫熙知道，这大概率是答应了。
哈珀从旁边经过，恰好看见莫熙脸上的笑意。
哈珀问：“有好消息？”
莫熙收起手机：“算是。”
哈珀追问：“又有交易？”
莫熙站起身：“私人事务。”
哈珀立刻转身就走。
哈珀背对着他举起手：“我什么都没问。”
莫熙喊住他：“汤姆。”
哈珀停步：“嗯？”
莫熙点评：“你现在越来越懂事了。”
哈珀：“……”
深夜。
丽思卡尔顿套房。
当莫熙再次见到珍妮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件丝绸睡衣，坐在床沿。
珍妮的第一句话直接砸向他：“你们今天被全美媒体骂惨了。”
莫熙关上房门，脱下外套：“我知道。”
珍妮看着他：“电视上甚至有专家给你们的选秀评级打了个‘d’。”
莫熙解开领带：“挺高。”
珍妮不可思议：“d还算高？”
莫熙将领带扔在沙发上：“至少不是F。”
珍妮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完成人生中第一次NbA选秀操盘的年轻老板，眼中带着审视。
珍妮问：“所以，斯蒂芬·库里，德玛尔·德罗赞，帕特里克·贝弗利，这就是你拿状元格里芬换回来的全部未来？”
莫熙摇头否认：“不是。”
珍妮皱眉：“那是什么？”
莫熙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莫熙回答：“只是开始。”
珍妮仰起头看着他：“你真的觉得自己能靠这三个后卫赢湖人？”
莫熙纠正她：“不是靠他们。”
珍妮疑惑：“还有谁？”
莫熙指了指自己。
珍妮愣了一下。
随后笑意在嘴角逐渐扩大，最后笑出了声。
珍妮调侃道：“差点忘了，我们快船的新老板还准备亲自上场打球。”
她伸出双手，替莫熙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
动作极其亲密，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温柔。
珍妮提前警告：“那我先提醒你。”
莫熙看着她的眼睛：“什么？”
珍妮凑近了一些，呼吸打在他的颈窝。
珍妮低语：“如果你们第一次打湖人输了三十分，我会在这里，尽情地嘲笑你一整晚。”
莫熙低下头，直视着她。
莫熙反问：“如果我们赢呢？”
珍妮沉默了一瞬。
珍妮开口：“你想要什么？”
莫熙回答：“现在没想好。”
珍妮松开他的衣领：“那等你赢了再说。”
莫熙笑了。
莫熙扣住她的手腕：“成交。”
这一晚剩下的时间，两个人确实没有再谈论关于选秀和篮球的任何话题。
第二天清晨。
加州的阳光再次照进套房。
珍妮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她拿起来。
纸上用刚劲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谢谢你们卖的42号签。”
珍妮死死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向了莫熙睡过的那半边床铺。
珍妮骂了一句：“混蛋！”
而此时的莫熙，已经坐上了前往快船训练馆的黑色SUV。
今天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
斯蒂芬·库里和德玛尔·德罗赞，今天将飞抵洛杉矶。
昨天以前，他们只是战术白板上的两个名字。
从今天开始，他们是他的球员。
莫熙看着车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洛杉矶街景，嘴角微微扬起。
接下来，该让这座城市，见识一下这支全新快船的锋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