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珍妮·巴斯靠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张薄薄的白纸。
珍妮抬起头：“你认真的？”
珍妮又低头看了一眼名单。
前两个名字她作为湖人高层至少有印象。
特别是那个库里，在NcAA疯狂得分却瘦得像根竹竿的射手。
至于第三个。
珍妮问：“帕特里克·贝弗利是谁？”
莫熙笑了：“你们湖人马上就会认识他。”
珍妮立刻警觉，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莫熙放下水杯，没有回答：“没什么。”
莫熙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想去拿回那张纸。
珍妮眼疾手快，直接把纸按在手底下，往后一缩。
珍妮身体前倾，审视着他：“又是商业机密？”
莫熙坐回原位：“聪明。”
珍妮把纸在手里甩了甩：“那你还敢把快船的绝密选秀名单放在我面前？你相信一个湖人队管理层成员的职业道德？”
莫熙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衬衫领口。
莫熙语气随意：“所以我更相信我们之间的私人关系。”
珍妮毫不客气，直接将那张纸拍在莫熙的胸口。
珍妮骂道：“滚。”
莫熙笑着接住纸张。
两人刚在这里为了“洛杉矶到底归谁”针锋相对。
结果几句话之后，商业竞争直接转化为最原始的肉体征服。
至少此刻，套房卧室的床上还保留着那场战争留下的凌乱痕迹。
珍妮将散落的金发重新扎起，拿起扔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珍妮看向莫熙：“对了。”
莫熙问：“嗯？”
珍妮语气平淡：“我们湖人今年有一个四十二号签。”
莫熙整理纸张的动作瞬间停住。
珍妮狐疑地看着他，目光又扫过莫熙手里那张纸上的第三个名字。
帕特里克·贝弗利。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锐利。
珍妮紧盯莫熙：“等等。”
莫熙若无其事地重新端起水杯：“怎么？”
珍妮一字一顿：“你刚才说，我们湖人马上就会认识他。”
莫熙喝水：“我说了吗？”
珍妮直呼其名：“莫熙。”
莫熙放下水杯：“嗯。”
珍妮语气加重：“你在打我们四十二号签的主意？”
莫熙靠在沙发上：“严格来说，是的。”
珍妮追问：“说人话。”
莫熙看着她的眼睛：“我要。”
珍妮直接被气笑了。
她看着这个刚跟自己在床上厮混完的男人。
珍妮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姓什么？”
莫熙回答：“巴斯。”
珍妮站起身：“那你还敢躺在我的床上，告诉我你准备明抢湖人的选秀权？”
莫熙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豪华的总统套房四周。
莫熙看着珍妮：“纠正一下。”
珍妮冷脸：“什么？”
莫熙指了指里间的卧室：“这是我的床。”
珍妮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了过去。
……
晚上七点。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2009年NbA选秀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洛杉矶，快船队选秀作战室里却没有多少喜气。
整个房间的气压极低，只有电视机转播的声音。
球探主管汤姆·哈珀坐在第二排，完全笑不出来。
原本摆在快船面前的是绝对的状元签，是布雷克·格里芬。
现在只剩下第五和第六两个不上不下的顺位。
作战室前方的三台大电视上，全美各大体育媒体正在争先恐后地讨论那笔交易。
《快船再次证明他们为什么是快船》。
《莫熙的疯狂豪赌》。
《用布雷克·格里芬换回两个问号》。
屏幕里的评论员正在声嘶力竭地质问：“如果五年后回看这笔交易，快船的年轻老板会不会后悔得跳楼？”
哈珀偷偷瞥了一眼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年轻老板。
莫熙正在面无表情地吃薯片。
哈珀忍不住出声：“boss。”
莫熙盯着大屏幕：“嗯？”
哈珀试探着问：“你一点都不紧张？”
莫熙反问：“为什么紧张？”
哈珀停顿了一下，说出自己最担心的事：“万一……斯蒂芬·库里在第五顺位之前被别人选走呢？”
莫熙咬碎薯片。
莫熙转过头，看向哈珀：“那我会很不高兴。”
哈珀无言以对。
这不是废话吗？
电视里，联盟总裁大卫·斯特恩已经走上讲台。
第一顺位没有任何悬念。
明尼苏达森林狼队拿下了布雷克·格里芬。
现场球迷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电视立刻开始循环播放格里芬在大学里的残暴扣篮集锦。
哈珀看了一眼莫熙。
莫熙甚至没有抬头看集锦。
第二顺位。
孟菲斯灰熊选择哈希姆·塔比特。
第三顺位。
俄克拉荷马雷霆选择詹姆斯·哈登。
第四顺位。
萨克拉门托国王选择泰瑞克·埃文斯。
直到这里，莫熙才终于把手里的薯片袋放在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哈珀也跟着坐直了身体。
因为接下来，轮到快船了。
作战室桌上的红色直拨电话响起。
联盟官员正在确认快船的选择。
整个作战室瞬间陷入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莫熙的答案。
但当莫熙拿起电话真正说出那个名字时，哈珀的心里还是莫名地狂跳了一下。
莫熙对着话筒吐出一个名字：“斯蒂芬·库里。”
几分钟后。大卫·斯特恩重新走上台。
“在2009年NbA选秀大会上，洛杉矶快船队以第五顺位选择——”
斯特恩顿了一下：“来自戴维森学院的——斯蒂芬·库里！”
选秀现场立刻响起一阵巨大的议论声。
电视转播解说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讨论库里的投篮。
解说员在频道里大喊：“快船已经有了埃里克·戈登，为什么又是后卫？更何况他们刚刚为了这两个选秀权放弃了布雷克·格里芬！”
转播镜头给到台下的库里。
那个看起来甚至有些过分瘦弱，像个高中生一样的年轻人戴上快船的帽子，笑着和家人拥抱。
哈珀看着屏幕，忽然想起莫熙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情景。
白板上写下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
那时候快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会抽到第几顺位。
哈珀正出神。
旁边负责递交名单的工作人员凑过来问：“老板，六号签选谁？”
哈珀下意识地看向莫熙。
其实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幻想。
也许老板在拿下库里后，会选择一个内线球员，选择一个更符合当前阵容结构的人来平息外界的骂声。
莫熙头都没抬，直接递出第二张写好名字的卡片。
莫熙只说了一个词：“德罗赞。”
哈珀闭上眼睛。
果然。
几分钟后。
“洛杉矶快船队以第六顺位选择——来自南加州大学的——德玛尔·德罗赞！”
这一次，选秀现场的议论声变成了成片的嘘声和哄笑。
连续两个后卫！
快船在后场极其拥挤的情况下，连续第五第六顺位拿了两个需要球权的后场球员。
电视评论员直接在直播中笑出了声。
评论员嘲讽道：“我不知道莫熙究竟准备打什么阵容。”
另一名解说员接话：“也许快船的新老板准备向联盟申请，一场比赛允许他们使用两个篮球。”
快船作战室里，几名高管脸色极其难看。
莫熙却看着电视，直接笑了。
莫熙点评道：“这个主意不错。”
哈珀没听懂：“什么？”
莫熙指着电视：“两个篮球。”
莫熙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哈珀：“帮我记下来，明天训练的时候，你去问问联盟允许不允许。”
哈珀嘴角抽搐了一下：“boss……”
莫熙站起来，拍了拍哈珀的肩膀：“开玩笑的，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哈珀强行忍住告诉他的冲动：当全美国都在嘲笑快船的时候，作为主管，他确实幽默不起来。
莫熙走到前方的白板前。
他在两个名字后面各画了一个勾。
只剩下最后一个。
帕特里克·贝弗利。
哈珀看了一眼选秀顺位表。
还有三十多个顺位才到次轮。
他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接下来一个多小时可以休息一会儿。
然后他发现莫熙拿出了手机。
哈珀问：“你干什么？”
莫熙拨号：“谈生意。”
哈珀追问：“跟谁？”
莫熙看着他：“湖人。”
哈珀立刻闭嘴，陷入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问下去。
另一边。
珍妮接到电话时，正坐在湖人队管理层所在的选秀包厢里。
看见来电名字，她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出喧闹的包厢，来到安静的走廊才按下接听键。
珍妮语气不善：“干什么？”
莫熙开口：“恭喜。”
珍妮愣了一下：“恭喜什么？”
莫熙语带调侃：“恭喜你们湖人到现在还没选错人。”
珍妮咬紧牙关：“莫熙。”
莫熙应声：“嗯。”
珍妮警告他：“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嘲讽我，我马上挂了。”
莫熙收起玩笑：“当然不是。”
珍妮反问：“那是什么？”
莫熙直接报出数字：“42号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