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知道是华妃故意陷害甄嬛所设下的局,整件事情有方向就很好查。即便华妃找了御膳房的小唐顶罪,也难扫除背后所有痕迹。
让她意外的是,曹贵人竟然是知情的,她竟然舍得拿温宜去做筏子。
这事儿是浣碧捅出来的,她也是没办法了,与她合作的曹贵人顾不上她,甄嬛自身难保,她不想跟去冷宫,也不想回内务府等着重新分配,以前被带走的流朱早已香消玉殒,这就是前车之鉴。
她看到梅溪一跃成了婉答应,心中某种念想蠢蠢欲动,于是就主动要求见皇后陈情。
宜修当然要给浣碧这个机会,带着她去了御前,还让人找来了曹贵人与其对峙。
最后的结果就是狗咬狗一嘴毛,两败俱伤。
浣碧说曹贵人想借华妃之手陷害甄嬛的计划顺水推舟夺回温宜,曹贵人直指浣碧是甄远道私纳百夷罪奴的产物,是甄嬛同父异母的妹妹。
所以皇上愤怒之下,让甄远道革职抄家,全家流放宁古塔,浣碧赐死;曹贵人毫无慈母之心,降位答应,将温宜改换玉牒生母。
两人的闹剧倒是冲淡了皇上对华妃的怒意,他对温宜还是有一丝怜悯,口头训斥了华妃,夺回了温宜的抚养权。
皇上想了半天,高位嫔妃如今只剩敬妃和齐妃,敬妃有孕自顾不暇,齐妃……算了,嫔位上只有丽嫔一人,皇上有点头疼,想到她就想起那掷地有声的告发,让再也不想见到她。
那还有什么人适合养育公主?贵人以下身份又低了些,有些为难。于是把这个问题推给了宜修,“皇后觉得呢?”
宜修的确有个好人选,“皇上觉得博尔济吉特贵人如何?温宜公主日后或许要和亲蒙古,不如有个来自蒙古的养母,多做了解也好适应蒙古的生活。博尔济吉特贵人能有一个女儿,这样的恩赐,定然会好好照顾温宜。”
皇上思索片刻,“皇后言之有理,那就晋博尔济吉特氏为嫔,封号贞,让她抚养温宜。”
宜修温柔带笑,“臣妾替贞嫔和温宜多谢皇上恩典。”
至于华妃的处置过轻,宜修并没有劝谏皇上严加惩处,因为她知道如今年羹尧还得用,皇上再生气都会容忍华妃几分,不会太重,说了也是白说,索性不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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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温宜抱给贞嫔养后,丽嫔失宠、曹琴默禁足,华妃没了跟班和大脑,又想着挽回皇上的心意,就沉寂了一段时间。
如今皇上的宠爱几乎被三人瓜分,一个是纯元声替安陵容,如今已经成了韵贵人,一个是新宠纯元容貌替身梅溪,短短几个月就成了婉常在,另一人则是梅溪的妹妹梅湘。
梅溪上位之后便向皇上求了恩典,将同为宫女的亲妹妹梅湘拨到自己宫里伺候,好就近照顾。
皇上想起了纯元对宜修的姐妹之情亦是如此地令人动容,欣然应允。
在一次皇上来梅溪宫里时,偶然看见在梅花树下翩然起舞的梅湘,记忆瞬间被拉回和纯元初遇之时,不自觉地上前拉住了梅湘的手,深情地喊着“菀菀”。
从此之后,皇上又收获了纯元舞替梅湘,梅湘的容貌也有五六分与纯元相似,获封绾答应。
华妃天天在宫里气得摔东西,但同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宫里已经出现了第三个以“wan”音为封号的嫔妃了,总不能是皇上还惦记着甄嬛那个贱人吧!
华妃特地从没什么心眼的齐妃处套话,得知纯元皇后的小名就是菀菀,所以包括甄嬛在内其实都是纯元的替身。
知晓内情后她就更烦躁了,人都死了还勾得皇上念念不忘,问题是她都死了那还怎么斗?总不能把她拉出来鞭尸吧?
不能弄死人,还不能搞活人撒气么?新宠不方便动,冷宫里的废妃还不能动么?
于是华妃风风火火地领着人去了冷宫,找到了沧桑憔悴的甄嬛,细长的护甲抬起了她的下巴,幸灾乐祸道:“甄庶人想必还不知道吧?甄家获罪,全家流放宁古塔,细算算时间恐怕都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活着到的。不过就算活着到了,你们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哦,对哦,你都被打入冷宫了,本来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也不用可惜了。”
甄嬛知道华妃就是来落井下石的,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会的,可没曾想竟是全家被流放的消息,她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好恨啊,皇上竟然如此绝情!
华妃皱着眉佯装可惜道,“甄庶人你这苦大仇深的模样可就不像她了,难怪皇上狠得下心。”
甄嬛的自尊被碾压在地里,失了冷静,“你说什么?”
华妃哈哈大笑,风情万种,“甄庶人还不知道吧?皇上如今得了两个新宠,一个婉常在,一个绾答应。婉常在可比你更像纯元皇后,哎哟,皇上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说到最后有些叹息,但话锋一转,“当年你说本宫以色侍人,但好歹本宫就是独一无二的年世兰,甄庶人你呀,顶着纯元皇后的脸,却把自己送进了冷宫,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华妃自己发泄完就离开了,甄嬛瘫倒在地上心如死灰,替身,真是可笑的一生,她浑浑噩噩地走到了水井边,扑通结束了生命。
甄嬛的死讯传来时,宜修正带着弘曜和晨曦玩,两个孩子已经会爬了,还很灵活,乳母都得时时看顾着,一刻也不得闲。
听到是华妃去过冷宫后甄嬛才死的,宜修心情莫名,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心腹大患总算是除了。不过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死了,还真有点不敢置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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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凉,该起驾回紫禁城了。
宜修让安陵容独居永和宫,婉绾姐妹同住永寿宫。
都回宫了,不去给太后请安也不像话,于是宜修带着弘曜和晨曦来拜见太后。
太后见了两个小的很是欢喜,项圈、平安锁赏赐了不少,宜修替两个孩子接了赏赐,玩了一会,就让嬷嬷带着他们去小睡片刻。
太后挥退了宫女,和宜修推心置腹地谈,“宜修,你做得很好,有了弘曜,你更能坐稳皇后之位,也能延续我们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荣耀。敬妃和欣贵人一向不受宠,即便有了孩子也不会影响到弘曜的地位。”
宜修隐藏住眼眸中的寒意,她最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说教了,抬头很是温顺,“本宫是皇后,弘曜是嫡子,自然没有人能影响他的地位。皇额娘放心,本宫是嫡母,无论是哪个嫔妃的孩子都叫本宫一声皇额娘,本宫自然会保护他们。”
太后分不清楚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场面话,看着宜修纯良无辜的模样幽幽叹了口气,“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哀家听说皇上找了两个新宠,和柔则很像。哀家知道柔则是你的心病。”
宜修打断她的话,“皇额娘,如今坐在皇后之位上的人是我,拥有嫡子的是我,属于本宫的东西谁也夺不走,您不必多虑,安心养身体才好。”
宜修站起身,“想来弘曜和晨曦也睡醒了,本宫就带着他们回景仁宫了,儿臣告退。”
太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叹息,宜修有时候很偏执很疯狂,她的身体每况日下,还是留一道不可废后的懿旨为好,唉,儿女都是债啊。
宜修回宫不久就有人来报,“皇后娘娘,敬妃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