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贵人哭得声泪俱下,“莞常在,姐姐是否曾经无意之中得罪过你?若是有,姐姐向你道歉,若有怨恨,你打我骂我都好,放过我的温宜吧!”
“我与姐姐素日并无恩怨,怎会下此毒手呢?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甄嬛求助似的看向皇上,可惜皇上冷漠不曾看她,她失望极了,终于是体会到了眉姐姐当时的心情。
华妃眼珠微转,幽然开口,“是因为本宫吧?莞常在想报复本宫赐你的一丈红之仇,见伤害不到本宫,柿子挑软的捏,就对养在本宫身前的温宜下手!伤了温宜,既能让皇上治本宫照顾不周之罪,还能让曹贵人恨上本宫,莞常在好大一场局啊!”
华妃这话有理有据,宜修听着都觉得合情合理,都想要相信她了。
甄嬛看向华妃的眼神中的恨意快要凝成实质,但她也知道绝对不能被华妃的想法牵着鼻子走,她得想破局之法。
“华妃若觉得是嫔妾所为,可有证据?木薯粉御膳房也有,并不能证明就是嫔妾所为!”
华妃胜券在握,“要证据,来人,把人带上来!皇上,臣妾方才就让周宁海去各处问了,还真就有人看见过莞常在呢!”
两个宫女被带了上来,一个称在清凉殿附近看见过莞常在,另一个说得更仔细,说莞常在着急忙慌地离开,走路还有些跛。
甄嬛辩解,“宫宴臣妾离席只是想散散心,嫔妾确实经过清凉殿但并未进入,着急只是因为出来许久怕误了宫宴才急忙赶回。”
宜修颇为公正地开口,“华妃找到了人证,那么莞常在,本宫问你,你离席良久,可有人能作证你的去处?”
甄嬛立刻想到了那个有一面之缘、和自己相谈甚欢的果郡王,脸色瞬间惨白,嫔妃私见外男,这罪更大,只能咬死,“嫔妾并未带丫鬟,并无人证。”
一直没说话的皇上叹了口气,想到了不久之前的沈眉庄,烦躁涌上心头,“既如此就先禁足,等查清楚之后再做处置。”
甄嬛跌坐,却还是倔强地说:“嫔妾相信皇上会还嫔妾一个清白。”
“皇上且慢,咳咳,臣妾可以为莞常在作证。”端妃在吉祥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想要行礼被皇上拒绝并赐座。
华妃自端妃进来开始就恨得牙痒痒,这个贱人还破坏了她的这个计划,恨不得杀之后快。
端妃解释她和莞常在一见如故,就在她宫里谈论佛经,之所以不曾说出她来,是因为自己称病不曾参加宫宴,却有力气出门走走,实属不敬,隐瞒也是为了保护她。
甄嬛不知端妃有何意图,但立马抓住机会顺坡而下。
皇上的眉头刚松了些,就看见丽嫔风风火火地进来行了礼,“皇上,莞常在说谎,端妃是给她作伪证!”
在众人的惊讶和甄嬛端妃的紧张中,丽嫔掷地有声地说:“嫔妾要告发莞常在私通,祸乱后宫,罪不容诛!”
“!!!”在场之人无不捂嘴惊讶,连华妃都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看向甄嬛,早知道她这么勇,还设什么局啊直接捉奸就好了,真是该死。
“放肆!”龙庭震怒。
甄嬛脸色惨白,端妃的脸色更加苍白,像是马上就要昏厥过去,她本以为只是做个对付华妃的顺水人情,没想到将自己搭了进去,完了。
只有宜修拿手帕捂着嘴,努力压着有些不受控制上扬的嘴角,心里激动万分,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味儿!这回公式对了,人也对了,通透了,太爽了!等死吧,甄嬛!
宜修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不行不行,不能笑!她得生气,她得震惊。
丽嫔一无所知,还得意洋洋地说:“奸夫就是果郡王!”
皇上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语气冷冽,“污蔑王爷是个什么罪你可清楚?”
丽嫔有些怕了,但还是说道:“臣妾听闻桐花台的夕颜花长得好,便让宫女去摘一些回来欣赏,谁知她去了之后竟然瞧见莞常在和果郡王孤男寡女在幽会!”
“你胡说!我与王爷只是偶然遇见,他为我指路而已,并无逾矩之处。”
丽嫔没说话,而是让她的宫女来说,“回皇上,奴婢亲眼所见,莞常在和果郡王相谈甚欢,后来还……亲密相拥。莞常在离开时还把手帕留下,果郡王珍藏在了胸前。”
“奴婢愿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还补了一句,“奴婢摘花时还遇到了桐花台伺候的宫女,她也看见了也能做证。”
“不是的,我没站稳,他扶了我一下而已。”甄嬛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手帕,不见了,她的脑子里犹如山崩地裂,顾不得去想果郡王拿她的手帕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彻底完了。
桐花台的宫女很快就来了,她低着头十分坦然地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并没有添油加醋。
她诚恳地磕了个头,抬眼看向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皇上正在气头上,只是随意瞪了宫女一眼,却再也移不开视线。
端妃、齐妃这些曾经见过纯元的老人无比地震惊,这个宫女的长相竟然比甄嬛还要更像纯元皇后!果然再看皇上已经痴迷地盯着了。
宜修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带嘲讽。
华妃则是气恼,勾引皇上的贱人怎么干掉一个又来一个!
殿内一片死寂,苏培盛匆匆进来,在皇上身边耳语,果郡王醉酒,胸前确实藏着有一块女子的绣帕。
皇上闭了闭眼,复又睁眼,恢复冷酷无情的帝王模样,开口宣判:“常在甄氏,言行无状,不守妇道,着贬为庶人,幽禁冷宫,终生不得出。”
“沛国公之女孟静娴贤良淑德,特赐婚为果郡王嫡福晋,果郡王日后就在府中为先帝祈福,无诏不得出府。”
皇上起身甩袖,看见病歪歪的端妃,“既然有病就在延庆殿不必再出来了。”说完又看了宜修一眼,宜修微微颔首,他才大步离去,只是经过那个宫女时脚步顿了一下。
“恭送皇上!”
华妃率先起身,走到端妃面前,甩了她一巴掌,不加掩饰地嘲笑,“贱人你也有今日算有遗策的时候,终生幽禁,哈哈,本宫会让人多多关照你的!”
太监已经把瘫软在地的甄嬛往外拖了。
端妃落下泪来,步履更加蹒跚地离开了,这次的伪证把皇上为数不多的愧疚消耗殆尽,她再无机会扳倒华妃了。
宜修轻咳,“好了,今日之事事关皇上的颜面,你们听到的看到的最好都给本宫烂在肚子里,否则休怪本宫无情。”
“是!”
“齐妃,别龇着大牙傻乐了,幸灾乐祸太明显了!”宜修没好气地说,齐妃听话地拿帕子捂嘴,偷着乐。
宜修这才继续道:“温宜被投毒一事,看来并非甄庶人所为,本宫会继续调查清楚的,华妃、曹贵人你们好好照顾温宜。至于桐花台的这名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宫女一拜,恭敬回答,“奴婢梅溪。”
宜修点点头,“本宫见你今日不卑不亢,沉着冷静,在桐花台伺候委屈你了,今日起就到勤政殿伺候吧!”
梅溪磕头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华妃咬牙切齿,“皇后娘娘还真是善良大度,什么卑贱的东西都往皇上身边安排!”
“皇上喜欢就是最重要的。”宜修微微一笑,安排好后就带人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