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条臂膀,硬撼深虎锥,一时僵持不下,虽性命暂且无碍,但还是因为灵器而无法脱身,似同山峰大小,重量更是如此。
仅凭他一人,现下能做到如此,已是万分奇迹。可平衡只是一时,现下必须要想上脱身之法。
下坠的速度无限增大,即便吴修有心控制,奈何不到片刻,便重回根须擂台。
虎头锥峰压上,八条臂膀在同一时间承受亿万之力,逐渐有了崩盘之势。
“轰!”
旋即脚踏,根须碎石。震耳轰鸣的声音响彻了整座擂台中峰,而在其中脚下呈碎石崩裂,蛛网布满地态势。
根须骤散,山峰失衡,深虎锥在自身重量及均沢口诀的推动下,不断向下坠杀吴修。
均沢从上而看下,眉宇猛然皱起。少有的理智让他看出,是很聪明的办法,本来是无路可避,只要再稍施力道,不消多时,只要靠深虎锥自身放大的重量,就足以贯穿胸膛,钉死在山峰上。
如今脚碎山峰,再借碎石等物缓减,深虎锥的坠杀之力。
此下对他来讲方为麻烦了,若因此而逃生,他现在早如风中残烛,只要是对准搏命一击,刹那可亡,于是乎只能加实深虎锥,力求一击灭道。
但深入山峰内的吴修,却没均沢心中所想的那样,想象美好的甜味比起现实残酷的苦涩,可要反上太多。
深入其内,不仅要遭受到细小石子对于身体各处的摩划,还要最大程度的保留己方能存留的空间。
依托暗系原灵在背后开辟出一条小山道,才能最大限度的保留自身,吴修对此是费了极大的功夫。
要轻易脱身,想来就不容易。此刻他更没有心思去多想,拼力推起锥尖,终于算是离危险更远一步。
在这狭小随时会崩塌的山道内坠落,其中的黑暗与鸣碎声响在耳中,但随着不断的深入,一声异音突显。
撇头看去,纳戒此刻中绽放微弱的异彩,嘴角不禁微扬。自由的把精神力灌入其内,释放一切物品。
散碎的金银、少量的衣物、一些简易的丹药瓶、功法、术法等物飞出。还有此刻映发彩亮的长索,在山鞘半空中活动。
并指念诀,双目之中映发银、黑之色。缚蛟索旋即钻入周遭的岩壁缝隙。
在碎石与原灵交织的狭窄空间内疯狂游走,且所过之处均留下了道道熔灼痕迹。
待到片刻后,吴修停止了原灵对身后小山道的开凿,拍去身上的灰浊,立身仰首,唇齿浅笑。
只看那尖锥即将刺入眼球之时,突然停在了半空,缚蛟索沿着周围的岩壁隙缝,不断缠绕、延长。终是在最后一秒将其定在半腰山峰。
指甲轻弹锥尖,就在刹那间将其送出山中,弹至飞出,宛如一枚蓄势待发长弓利箭,刺破空气与碎石。
见状下的吴修,却并没有急于脱身,反倒是运起原灵,跳起追出,身下则有“蛟”相伴。
长索化灵,体长数十丈,身形如为巨蟒般背身坚鳞,腹呈虚赭色,头颅猛虎状,眉骨突起,无角,出有四爪,尾滑似冰。
对灵器级兵武的掌控与使用有两大方面,与已兵武的心意相通,如似臂运这两境。
化起灵性,显出兽影,就是与之心意相通的第一步。
而在凌空碎峰之上,均沢才稳住弹飞出来深虎锥,吴修就携缚蛟索飞至他的面前。
隔空对视中让均沢的心中怒火,不断升起,不屑、蔑视、轻视这些不止的眼神,从中流露。
吴修身盘缚蛟索,抬起张指,五指上沾满尘土,却此刻显得透亮无比,随着中指依立,其余四指而落。
火气再也不用压制,催动身上所有的原灵,在青、红、黑三色的全力灌输下,化是一只深黑色巨虎虚影向着吴修猛坠杀去。
灵器兵武之间的交锋正式开始,蛟与虎,索与锥。在山野互相对撞交战。
很野性的战斗交锋,绿树成荫,山林叠翠,层峦叠嶂的景色顷刻间化为乌有。
索尾横扫之处,古树拦腰折断,断口处溢流着紫黑原灵。锥爪落下之地,岩层崩断,杀伐气流从裂缝中喷涌,将泥土烧的焦黑的琉璃。
缚蛟索所画出的无角蛟影,在林间游走,四爪扣入山岩,每一次的承诺都带起了漫天巨石。随着吴修悠然的指尖轻弹,银黑色光芒大盛一方,甩起索尾抽向那尊深色巨虎之影。
“绞蛟缚!”
蛟影骤然收缩,欲将虎影缠杀。均沢则赶忙,双手隔空握深虎锥,以锥尖直指其七寸。随之虎啸咆穿山林, 杀伐之气凝成实质的獠牙,咬向蛟索!
鳞甲与獠牙交击,发出金脆的轰鸣。
不是原灵的对轰,看上去更像是两庆凶兽正本能地在撕咬。缠上虎脊,越收越紧,爪扣蛟鳞,招招见血。
紫黑与青红两色原灵在山野间交织、侵蚀、洇灭。将整片绿野山林染成了诡异的混沌之色。
愈演愈烈之际,均沢凌天运气,对于两件灵器之间的焦灼,让他怒火骤起,咬牙刺破唇血,在半空中书写血令,深虎锥刹那变色。
血红吞噬青涩,虎影眨眼膨胀数十倍,趁机压上索背,尽在一时之间占据上风之态。
而眼见于此,均沢周身的气韵更为磅礴无常,单目血瞳,阴阳无变,唯一的战斗理智,竟让他此时抛弃了现有的上风,反向寻找吴修身影。
所谓的寻其根本,灭杀本有存在,这才是他的根经目标。
可寻其一圈,却并未有所发现,吴修好像从未在此地出现过,就在躁郁的情绪不断增大时。
“啪!光在那里摇头找人,有时候得转个头,呆子,唉~”
暗系原灵在身后不断攀升,且经久不散,气韵沉厚,周围的天地也开始发生变化,墨色染天。
原先还有一些明艳照亮的天地,此刻渐渐变得昏暗,吴修轻纳吐气。
声音在背后久久不散,少顷间虎影消散,重新归入均沢手中,抬手向着背后挥刺。
“噗嗤!”
血液从腹流淌,被刺穿的不是吴修的小腹,而是均沢那残破不堪的身躯,惨白在此刻更为凸显。
“没想到,惊喜来这?好小子,留这一手。”阿帆远处观望,一眼就明白了,先前不愿突破,就为了在此地做足准备。
士阶贰品,养气境!吴修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内,选择临场突破,磅礴如海的原灵,冲破瓶塞,桎梏已除。
少有的新鲜空气进入鼻腔,头脑清醒,身躯轻盈如鸿羽,却也可在转息间重如泰山。
仰视带着不屑,瞧上那风中残烛,随弹可破。转身鞭腿,一脚踢在均沢后脊,连带着插入腹中的深虎锥,一同飞向残山。
尘烟滚滚漫漫,木崩地裂,脸在残缺的土壤上磨擦三里地,血痕夺目,白骨映色。
现在他离往生道仅差一步之遥,下手之狠辣,让那辈分最小的寸元,看着都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却出手果决狠辣,一旦得罪且栽到这种人手里,死!恐怕都是最轻。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比死更为可怕的事情。
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毁灭中,均沢从中起身,摸向脸颊,手可触骨,血泪融土,不曾受到的屈辱,竟在今日、此地上演!
唇角微扬,仰视上苍,血肉掺杂的笑容,惊骇世人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都是你们这种垃圾,不懂得臣服权力的垃圾,想反抗就去死吧!”
握紧深虎锥发出阵阵虎啸,在四人分别以不同的视角看来下,划破腹部,手掏其内,骇人听闻。
血肉在自己的手上搅动,刺骨般的疼痛好像从未出现,在此之下半枚灵核被掏了出来,青血相融,绽放异彩。
“再见!”
手中劲力一握,向着吴修的方向抛去,几乎是拼尽全力的一击,速度与堪比雷霆。
连在云端上的阿帆也是后觉发知,这是要做上搏命一击的程度,其实从一开始掏出就已经做好不要命的准备,赌斗成死斗!
吴修同显少有的骇色,虽然只是半枚,但是硬要引爆的话,师阶也未必能扛住贴脸的一击。
刹那间的引爆,根本来不及逃离。就在灵核溢流出来的原灵,产生爆炸,贴脸爆伤之际。
三抹透色无痕的光罩,分别笼上了吴修、均沢、灵核。时间长河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转。
挥起道袍,灵核破碎的裂纹复原,重归体内,只听来人无奈道:“均沢你输了,下去吧。”
“师父?我没……”
姜默教的出手,缓慢却精准,而均沢尽管在透色光照的治愈下,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可解释的苍白无力,依旧无法遮掩,已做到如此,胜负已分。
话还未完,光罩便将他带入地下,让他消失在人群的眼中。姜默教摇头:“痴儿,唉~
琼小友,接着”一张不记名的北海银行卡,飞到了吴修手中。
“二十亿,我已经买入了,恭喜你,是你赢了~”
吴修拱手行礼致谢,这二十亿赢得并不轻松,却非常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