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140章
可真要跟陈晓自个儿赚的外快一比,那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甭提别的,光今天早上跑那一趟急诊,拿到手的各种票据,白玲不吃不喝干一整年都攒不下这个数。
何必呢,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医生,你把话听岔了,不是让你把现在的饭碗扔了!”
“就是在局里给你挂个编,隔三差五来搭把手就行。”
“你帮咱们系统解决了多少头疼事,总不能回回都腆着脸,靠你跟白玲的交情白使唤你吧?”
“这要是传出去,外头还不得说咱们公安系统亏待了你陈医生?”
罗部长眼珠子一转,又笑呵呵地补了几句。
一听这话,陈晓脸上这才松快了些,想都没想就点头:“要是这样,那我没二话!”
“哈哈!痛快!陈医生肯挂这个职,咱们局里那真是求都求不来的光彩啊!”
罗部长一听,当场笑得合不拢嘴。
陈晓也扯了个笑,没再接话茬。
旁边的白玲,脸上一片亮堂:“太好了!打今儿起咱俩就能一块儿共事了!”
陈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直接甩过去一句:“……你想多了,我就是挂个名,平时人还在轧钢厂那边蹲着。”
“呃……”
白玲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眼神跟着暗了下来。
搁以前,陈晓每回见她,那表情都带着热乎劲儿。
可现在呢,这态度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周部长这话说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盯着陈晓的脸。
陈晓没急着接话,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这老头昨天拍着胸脯打了包票,今天又跑来补窟窿,看来这位置真不是靠两张嘴皮子就能坐上去的。
他咳嗽一声,语气平静:“您接着说,我听着呢。”
周部长双手搁在桌面上,神色郑重:“咱们系统里头,打算搞一场内部清理。专门把那些藏在队伍里的老鼠屎,全给揪出来。”
“可你也知道,全国上下这么多人,一个一个翻旧账,得搭进去多少人多少时间?还未必查得干净。”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所以想借你那手傀魂针,给全系统的人都扎一遍。到时候我们自己人负责问话,保管一个漏网之鱼都跑不掉。”
周部长越说越起劲:“这事要是干漂亮了,可就是天大的功劳。我到时候亲自去部里给你说话,你拿着这份功绩,坐上那个位置,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陈晓听完,心里算了一笔账。
这买卖不亏。
用几天工夫换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比欠着人情上位要稳妥得多。
再说白玲那层关系在那儿摆着,要是没点实打实的功绩垫底,举报信怕是第二天就能递上去。
到那时候查来查去,他跑不掉,白玲跑不掉,眼前这位周部长也得跟着脱层皮。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是能把这件大事办成,上头有国医圣手的招牌挡着,再加上化劲宗师的底气,谁还敢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纠缠?
周部长保住了他在部里这些年积攒的人脉,他也拿到了该有的位置。
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陈晓点了点头,爽快地应下来:“行,没问题。不过您得给我空出几天档期,我到时去厂里请个假赶过来,把这活儿利利索索地办完。”
挂了个公安副局的名头,工资跟白玲一个数,还是个稳当的铁饭碗。
这种白捡的好事儿,搁谁身上不乐意?
反正就是顺手帮个忙,多捧个铁饭碗回来,何乐不为啊。
“那是当然!陈医生把心放肚子里,我马上去操办!”
“具体日子定下来,第一时间告诉你!轧钢厂那边也会发借调函,你连假都不用请!”
“到那时候,陈医生你直接来局里报到就行!”
罗部长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行!罗部长,这话我记下了!”
陈晓微微点头。
“那成,罗部长!”
“事情说定了,我就不多待了!”
“改天有空,请你好好喝一顿!”
陈晓嘴角带着笑,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哎,等等我啊!”
白玲赶紧喊了一嗓子。
跟罗部长打了个招呼,就快步追了上去。
“我先回厂里了!那些银针,你们审完人了帮我收好,放回针囊就成!”
“中午我来接你的时候,你把针囊给我就行!”
到了警局门口,陈晓边走边跟白玲交代。
人已经朝着大门外迈步了。
“不行!”
白玲一把拽住陈晓。
“现在审讯可还没完事儿呢,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万一中间出点啥岔子,到时候还不是得麻烦你跑一趟?”
白玲直接上手,攥着陈晓的胳膊不撒手。
“放宽心,你们只要别乱动那几根银针,基本就出不了幺蛾子!”
“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陈晓一脸无奈。
“不行!说啥你也不能走!”
白玲手上劲儿更大了,死死揪着他。
周围来来往往的警员,瞅见这架势,眼神都往这边飘。
白玲也不管那些,硬是把陈晓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拽。
局里那些同事谁不晓得陈晓跟白玲这点事。
现在瞅着俩人黏黏糊糊的,大伙儿都乐呵得很。
一个个脸上挂着笑,谁也没多嘴。
手头的活儿干起来,都觉得轻快不少。
门一关,办公室就剩他俩。
白玲这才扭头,目光直直盯着陈晓。
这么着急回去干啥?
白玲上上下下打量他,眼里全是提防。
刚才陈晓搂丁秋楠那一下,她可记得死死的。
心口一阵阵发紧。
那拥抱明明该是她的。
该是她一个人独享的。
可如今,她偏偏是最碰不着那个怀抱的人。
想让他主动抱一下,得先把面子扔地上踩两脚。
硬着头皮往前凑,才能蹭到那么一丁点儿热乎气儿。
这场感情的拉扯里。
她活脱脱成了贼。
还是比丁秋楠、于海棠那些人都生分的贼。
偷偷摸摸从陈晓身上捞那点她从前根本看不上的温暖。
悄悄舔自己的伤口。
攥着那点温度,好像整个人都在云彩上飘着。
可那暖意,明明从头到尾都是她的。
她本该窝在那些温柔里头,过舒坦日子。
如今却怎么够都够不着,只能靠交换换一点虚情假意。
真够窝囊的。
这边事都了了,我不得往回走?
轧钢厂厂医这活儿,总不能扔下不管。
陈晓怪模怪样地瞅她一眼。
瞎扯!你分明就是想回去瞧丁秋楠!
白玲当场戳穿他。
嗓门里全是火气和憋屈。
呃……陈晓脸上那点不自然一晃就没:别瞎琢磨,我——
白玲身子软软地贴过来,整个人往陈晓怀里钻,声音又轻又黏:“你心里头惦记着她回来,那我这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就一点都看不见?”
话说完,她把耳朵贴上陈晓的胸口。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心跳声,太平静了。
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激不起半点波澜。以前跟陈依躺一起的时候,这心跳就跟擂鼓似的咚咚响个没完。可这会儿呢?
她不甘心,耳朵压得更紧,恨不得从这心跳声里听出点破绽来。听得越久,心里就越凉。这平稳的律动,就像一片望不到头的荒滩,看不见半点生机,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白玲眼眶发酸。
以前她靠近陈晓的时候,这家伙耳根子都透着粉。她主动说句话他都能脸红半天。这才多长时间的功夫,她整个人都挂他身上了,他倒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
“白玲。”陈晓低了低头,看着跟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人,皱起眉头说:“你别忘了,咱俩在一起那九个来月,一直是你在躲我,排斥我,不愿意让我挨着你半分。现在倒好,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白玲一秒都没犹豫,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我现在是真的爱上你了!”
陈晓嘴角往下一撇,语气淡淡的:“你之前爱那个郑朝阳,不是爱了老些年头了?”
这话里头的几分不信,白玲听得一清二楚。
她仰起脸,倔劲儿上来了,声音都拔高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白玲心里头,就只装着一个你!”